第46章 高湛,下雪了(1 / 1)
梁可卿淺笑:“好,這沒什麼,你別放在心上。”
兩隻小羊羔而已,也不是什麼大損失,其實仔細一算下來,如果她做還是她虧了。
要是去買一輛三輪車,不僅要票,價格甚至比腳踏車還貴。
只是供銷社和百貨大樓供應蔬菜和水果有限,剛好周雪梅和葉秋請她做三輪車,她才想到這個辦法。
既然如此,她就換條路,抽個時間親自外出一趟採購所有種子。
劉英心滿意足的離開。
葉秋明顯比她還氣,坐上三輪車朝她招呼,“走,我們去問問周雪梅到底幾個意思!”
真能給她裝的,平時在家屬院裡多和氣一個人啊,居然轉身就給人使絆子。
梁可卿不在意這個,但看到葉秋為自己打抱不平心裡還是挺暖的。
她坐到後車廂,“走吧。”
還沒到周雪梅家,先看到了被一群人簇擁著的梁純和姚青青。
她倆身邊果然站著一箇中年男人,他面相帶凶,臉上卻是笑著,可笑意不達眼底。
總之梁可卿覺得他蹦不出好屁來,離遠點就是了。
她們的三輪車一經過,吸引了一群人的注意。
“沒想到梁可卿心胸那麼狹隘,做個車都要收大家的禮,大家男人都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她這點做的真是不對。”
“你還想她做的多好?江姐都被她趕出家屬院了,離這個瘟神遠點吧,不然哪天得罪她了都不知道。”
“我們會怕她?江嬸子沒理我們可有理,收禮就是不對,她是想害高團長吧!”
梁純和在她面前經過的梁可卿兩眼對視上,眼裡嘲諷,面上弱弱說:“你們或許是冤枉她了,以前她被傳給高團長下藥的謠言,事情好像不是這樣的……”
眾人來勁了,“你快說說!到底怎麼回事?梁可卿給高湛下藥?!”
梁純眼神得意,“對啊,大家都這麼說……”
一旁,姚青青等葉秋騎車經過,拽著旁邊的中年男人伸手猛指後車廂的梁可卿。
“就是她,你的目標就是她!”
她眼神發狠,看著中年男人,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只要你能睡到她,我給你一百塊錢。”
中年男人露出淫笑,很滿意這次的交易。
剛剛那個女人年輕貌美,皮膚像白瓷般耀眼,不知道脫光是怎樣的模樣。
一定很好玩。
姚青青看著他臉上的笑,心裡膽寒,不自覺的離他遠了一點。
果然找對人了,梁可卿你等著吧!
葉秋快馬加鞭,帶著梁可卿殺到了周雪梅家,周雪梅在曬南瓜幹。
“你說,你幾個意思啊?”
葉秋衝到她面前大聲質問:“為什麼要把做車輪的配方告訴別人?你是不是也有怨言?今天就直接說,她也不差你這一個。”
“簡直是吃力不討好!”
周雪梅:“你發什麼羊癲瘋。”
“我可沒告訴別人,是梁純和姚青青攔著我,說給她們看看,也想找梁可卿做三輪車我才給的。”
她看梁可卿臉上沒什麼情緒,但葉秋跟吃了火藥一樣,“出什麼事了?”
問了一輪葉秋才明白是誤會人家了。
她歇了火,“你著了這兩妮子的道了,人家找了一個人來咱們家屬院,說給大家免費做三輪車,買輪子的地方就是可卿寫給我們的地方。”
梁可卿:“這不挺好的,她們做了好事,徐大哥那邊也能賺了錢,對我來說也沒什麼損失。”
她還擔心以後更多的人來找她做三輪車該怎麼拒,現在好了,她可以退下了。
葉秋不服,“是這麼回事,但不能玩陰的啊,這不是噁心人嘛這。”
周雪梅把南瓜幹翻個身,“你是鹹吃蘿蔔淡操心,管人家幹什麼,又沒有害你們。”
總歸是幫忙的東西,有人幫還不好,她做不來劉英那套,再說了她也不缺那幾袋種子。
梁可卿全程淡定很多,還安慰葉秋,“沒什麼事,別想不開,我們回去了。”
周雪梅送她們出院門,看著她們離開。
下了三天小雨,徹底冷了下來,到了下午六點,外面下起了雨夾雪。
家裡大門緊閉,客廳點了一盆炭火。
梁可卿站在半掩的窗戶邊,看著外面剛落地就融化的初雪,心中有些感慨。
她輕聲說:“高湛,下雪了。”
沒想到有生之年她會有這麼離奇的經歷,還在七十年代有了一個家。
她和他一起看到了1978年第一場雪。
高湛把盆裡的炭鋪勻,聽到她的話也抬頭看向窗外,細雨裹著風雪慢慢落下。
“嗯,下雪了。”
他嘴角帶著淡淡的笑。
這一年他才感覺到有家的滋味。
他側頭看向石頭,這個和他血脈相連的孩子,這是他的兒子。
石頭坐在自己的小板凳上,兩手舉著靠近火源,小臉專注的看著竄起來的火苗。
“媽媽,我也想看。”小知拉了拉梁可卿的褲腿。
梁可卿把她抱起來,問高湛:“明天還能看到電影嗎?這雨也不帶停的。”
高湛看向她,“氣象觀測員說明天天晴,再看看。”
外面風冷,梁可卿讓小知看了一會就抱著她坐回炭火旁烤火。
“我們要不要去買年貨?”
昨天她去劉英家拿了冬季衣服回來,布和棉花都買的多,她和高湛各做了一套新衣,兩個孩子各兩套。
完全夠穿。
高湛點頭,這是他和梁可卿還有孩子過的第一個年,一定要好好過。
“我明天請一天假陪你去。”
“不用,你安心工作。我自己去就好了,明天約上葉秋姐和雪梅姐,還怕看不住兩個孩子啊。”
梁可卿的臉被火光照的明豔動人,眉眼溫柔,像一幅畫。
高湛不由看呆了一瞬。
梁可卿挑眼瞧他,“我有車,和兩個姐姐去也方便,不用擔心我。”
高湛快速收回視線,低低說:“嗯,有什麼困難你要及時和我說,我是你丈夫。”
梁可卿不帶意外的又看他一眼,“你慣會負責任,能不能有時候為自己好好想想?”
她剛來的時候,高湛衣櫃裡只有幾件軍裝和一兩件洗的發白的便衣外套,看著沒有十年也有七八年了。
鞋子也只有兩雙換著穿,有一雙都脫膠了也不捨得買新的。
廚房一個煤爐,整個家裡空蕩蕩,是她來了之後家裡的東西才多了起來。
高湛怔愣了一下,“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