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認乾女兒(1 / 1)
Zoe暗暗失落,但臉上的熱情卻不減,“那我們一起進去吧?正好我之前跟Cota提到了你,他也很期待見到你。”
易雲裳心頭一喜,“真的嗎?我非常喜歡Cota的畫作,也一直期待見到他,能請你幫忙引薦下嗎?”
“沒問題,我這就帶你們去。”
易雲裳沒有立刻走,而是看向一旁一直沒出聲的霍聿珩,“霍少一起嗎?”
霍聿珩微笑,“樂意之至。”
在zoe的帶領下,易雲裳和霍聿珩很快就見到了沈崇海。
是一位非常有藝術氣質的老人。
即便他穿著不起眼的白襯衣,但他依舊是人群焦點。
“Cota,這位就是之前我跟你提到過的很有個人見地的小姑娘。”
Zoe撥開人群,走到沈崇海面前跟他引薦。
沈崇海立刻朝易雲裳看去,卻先注意到了她身邊的霍聿珩。
他含著笑前來問候,“聿珩,好久不見,沒想到以前都是孤家寡人的你,這次竟然帶人來了。”
霍聿珩淡然彎唇,“沈伯伯,倒是跟以前一樣,喜歡打趣我。”
沈崇海哈哈一笑,隨後試探問易雲裳,“這位小姐和聿珩是戀人?”
聞言,易雲裳差點被嗆到,連連否認,“您別誤會,是霍少知道我很崇拜您,這才邀請我一同來參加您的私人宴會。”
沈崇海這才恍然,特意對Zoe說,“那Zoe,你還有機會。”
Zoe的臉唰地就紅了,“Cota,你別胡說!”
他嘴上雖然在否認,但眼神卻偷偷往易雲裳身上瞄。
只是沒瞄幾眼,突然覺得四周空氣都變冷了。
他狐疑地看了看四周,難不成降溫了?
霍聿珩看他那傻樣,這才將眼鋒收回。
小卷毛,不足為懼。
既然是私人宴會,自然也少不了作品鑑賞。
沈崇海本人作出承諾,只要能猜對作畫者的心思,他就將畫免費贈予那人。
眾所周知,他的畫作素來都是有價無市,如今有機會免費得到,每個人不願意錯過這個機會。
況且今晚出席宴會都是Cota老粉,對他的作品如數家珍,一個個都躍躍欲試。
然而畫一出現,全場人都傻眼了。
那是一副毫無技巧,毫無意境可言的水墨畫。
寂靜一分鐘後,才有人壯著膽問沈崇海。
“沈大師,你確定沒拿錯畫嗎?”
沈崇海搖頭,“沒有,就是這幅畫。”
“可這幅畫我從未見過,而且跟你的風格完全是背道而馳,這真是你的畫?”
沈崇海肯定點頭。
就連Zoe也一臉不敢置信。
“Cota,這該不是你幼童時期畫的畫吧?”
沈崇海別有深意地一笑,沒否認也沒承認。
眾人這下犯難了。
大家認識沈崇海都是他成名之後,怎麼可能才猜得出他幼童時期的想法。
沈崇海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給了大家一個提示,“這幅畫對我有著重要意義,你們不要看畫的本身,要從你們的角度出發。”
眾人一聽更沒頭緒了。
霍聿珩知道那幅畫來歷,但他不太有興趣。
可讓他意外的是,易雲裳看那幅畫的眼神也很不一樣。
彷彿是從畫裡看到了某個故人。
整個眉眼都溫和了。
“你看懂了?”
易雲裳沒否認,“看霍先生的樣子,似乎也看懂了。”
霍聿珩薄唇輕勾,她果然看出來了。
“霍家跟沈家是世交,雙方都知根知底。”
易雲裳淡淡頷首,那知道也不奇怪。
眼看沒人能看出這幅畫的奧秘,沈崇海眼裡閃過一絲黯然。
才三年,她就被人遺忘了。
“管家,把畫……”
“沈伯伯,我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對不對,但我想試試。”
易雲裳的打斷,讓沈崇海眼睛都亮了,“你想怎麼試?”
易雲裳微笑道:“需要麻煩下您的管家。”
沈崇海點頭,讓管家配合她。
易雲裳指著畫架,溫聲道:“麻煩管家將畫轉動到45度的方向,然後將燈光調暗兩個度,並讓燈光斜照到畫上。”
她的話立刻引得其他人竊竊私語,有人質疑她故弄玄虛,也有人覺得她應該是真的看出來了。
但等管家按照她的話把畫挪到特定角度,所有議論聲都消失了。
原本毫無意境的畫在明暗交錯的光影烘托下,被重新組合,慢慢組成了一張人臉。
“那……是沈大師!”
“這是什麼畫技?竟然能把人臉藏在畫裡?”
“真是太厲害了!也不知道這麼厲害的人是誰?”
“我記得,沈大師的女兒沈若也是國際知名畫師……”
沈崇海直接從座位上站起來,臉上全是激動與自豪。
“我還以為三年過去,已經沒人能看懂我女兒的用心,沒想到還有人能懂她,沒有忘記她。丫頭,謝謝你。”
“沈伯伯,您客氣了。”易雲裳看到了他眼底的溼意,心底不由發軟,“其實,沈若是我的恩師。”
這一句話似乎將沈崇海的記憶勾回很久遠前,猛地想起了什麼,瞳孔顫了顫,目光逐漸變得欣喜,“小若曾說在外收了個徒弟,叫溫顏,所以是你?”
“是我。”易雲裳沒有否認這個已被她遺棄的名字,因為這名字除卻顧司夜,也的確承載過一些美好的回憶。
Zoe在旁疑惑了下,那天見她和易家人在一起,過後還打聽了一下,還以為她是易家的小姐。
不過那天闖過來找她的男人的確是叫她“顏顏”,但她沒承認。
這女人身上的秘密可真多啊。
他這樣盯著易雲裳想著,不由得覺得背脊發涼,剛才異樣的感覺又騰昇出來了。
一抬頭,便對上霍聿珩那一雙似笑非笑的眼,莫名心虛地趕忙移開。
說話的功夫,沈崇海已經讓助理把那幅畫裝裱好送給易雲裳,不由感慨。
“小若要是還活著就好了。”
思女之心,易雲裳理解,接過畫珍惜地抱在懷裡。
像是那些在福利院難熬的夜裡,沈若這樣將她抱在懷裡安慰一樣。
“曾經恩師還在時經常叮囑我有機會過來拜訪您,來得晚了些,您別見怪。”
沈崇海看著她眼底的珍惜與感動,也難免跟著觸動,流下兩行淚,又想到還有諸多人在場,扯了胸前的帕子擦了擦,面色恢復如常,可眼底哀傷難掩。
“溫小姐,看到你我就覺得好像看到了她,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想認你做乾女兒。”
易雲裳有些意外,但很快便想通。
她本就內疚沒代替恩師盡孝,要是有這個身份,她就能更好地照顧沈伯伯了。
“沈伯伯,你不嫌棄我愚鈍就好,我願意,不過您以後可以叫我雲裳,家裡人都這麼叫我。”
雲京酒店。
“再給我查!她昨晚就入住了你們酒店,怎麼可能沒她的入住記錄?繼續查,我不信她一個大活人還能憑空消失!”
顧司夜下了車直入酒店前臺,聽聞工作人員說沒有溫顏的入住記錄,氣得猛拍桌案。
工作人員被他的氣勢嚇到,趕緊繼續查。
可最終的結果,還是沒有。
顧司夜臉色鐵青,沒有入住記錄?那他就在大廳等。
他就不信等不到溫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