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血淚彼岸花02(1 / 1)
望了那抽風的夜與王妃一眼,將那渾圓的血色元丹含入嘴裡,慢慢嚥下。它還佔染著王妃的靈氣,這靈氣與她本就虛弱的靈氣相沖,這讓岸變的難受臉色蒼白。
“夜,讓他們回到該去的地方!你去找織,她被艾玲喊走了…”硬撐住身體內那股力量的衝撞,岸扶著身旁的楠木桌案,咬緊那已經蒼白的唇,眼瞳已經變的血紅。
“姐你怎麼了?!”夜從來沒有見過岸如此難受過,臉色蒼白如紙,眼睛卻是妖豔的血紅。與平時岸姐紅眸不同的是那血紅的瞳孔裡流光浮動,再看看她的額頭,白嫩的皮膚下一個黑色紋印漸漸顯出…
“快去!”岸不想解釋,也沒時間解釋了。如果自己沒猜錯的話,蓉音早就在笙的魂魄裡下了魔印,不是針對自己而是為了讓笙永遠奪回不了…真是狠毒啊蓉音!魔印在自己收走笙的靈魂時轉入了自己體內潛伏起來,剛才收回元丹時王妃的靈力攪亂了內息,魔印被喚出,魔性攻心…自己本身就帶有魔性,如果不控制住自己後果不堪設想,而現在只能先把他們遣離這裡,至少不會在自己控制不了時被殺死…
“好!姐!我馬上回來!”夜也知道情況不好了,也許去艾玲那會有方法,只是不放心…“王妃!如果我回來時岸姐有什麼不妥我就殺了你!”瞪了一眼王妃後夜就瞬間轉移帶著一陣風消失在屋內。
黑白靈貓聽到夜的話也有點氣憤,但轉念一想,這的確是個殺死岸的好時機,對望了一眼,又同時看向了王妃。沒想到王妃卻是冷冷的瞥了她們一眼又把視線轉向了岸,她正痛苦的單手撐在桌案上,另一隻手死死的抓在那隻手腕,血已經流在了那纖細蒼白的手上。
“如果不想死就快滾!”岸感受到了王妃在看自己,依然低著頭冷冷的拒絕了王妃的關切目光。如果自己最後一絲理智都沒了,那自己都沒把握會不會瘋狂的把花未眠公館夷為平地…就像曾經血洗花皇宮一樣……
不知道王妃對黑白靈貓說了什麼,小魔和小羽都退到了屋外。王妃則依然注視著已經意識模糊的岸,看著她越來越要紅的眼睛裡漸漸失去了理智,看她銀色長髮變得如浴血般鮮紅,看她額頭的魔印變成黑暗的深淵……
就這樣了麼……岸絕望的閉上了眼睛,就這樣回到了過去,變成了嗜殺的魔鬼……她再次睜開眼時,血瞳裡再也沒有了一點點曾經的色彩,嘴角冰冷的笑,眼底嗜血的殺意,那是魔性的蕭殺。風中也帶著強大的靈壓,不斷地衝擊著這個房間,以及對面靜立的王妃。風舞動岸那血紅的長髮,空氣中彷彿也被沁入了血腥氣,瀰漫在整個房間,王妃聞到了也皺起了眉頭。
“哈哈哈……哈哈哈……”岸狂傲的笑著,只是那笑聲也是如此的刺痛人的耳膜。站在外面的黑白靈貓也被這笑聲震的捂住了耳朵,那聲音帶著魔性,魔音入耳還是小心為妙。不知道王妃大人怎麼樣了……
這時,魔化的岸停住了了笑聲,妖紅的眸子盯著王妃,口未動聲已出:“你怎麼不走呢?想被我捏死麼?!哈哈哈……”說完又是仰天一笑。
“夜說過,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他會殺了我。”王妃也不怕那笑聲,冷靜的淡漠的說了這麼一句不著邊際的話。
“是麼?可我不是那個可憐的彼岸花妖,你也要來為她送死?!”魔化的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那曾經冷漠的面孔此刻滿是嫵媚,嬌柔的目光調戲的看著王妃。
“你是誰?為什麼要佔據岸的身體……”王妃覺得還是曾經的岸美點,這個魔太噁心了……
“哈哈哈……我是誰?我是魔!哈哈……不是我佔據她的身體,而是她放棄了!她害怕那些痛苦,軟弱的傢伙每到這時就會沒了志氣,那就由我來做這身體的主人嘍!怎麼?小子,你喜歡她?哈哈哈”說完她又是仰天大笑,如果不是那嫵媚的眼神,很是讓人懷疑這魔是不是男的。
“我欠她的情,欠人債是要還的。現在我就只有把她身體搶回來來還這個情了……”王妃依舊淡漠的說著,他喜歡看那魔被自己這種不把他放在眼裡的語氣氣怒的表情……魔又怎樣!彼岸花妖,是隻有自己才能去打敗!在自己沒有超越她之前誰都不可以傷害她!
“臭小子你以為我血魔是吃素的麼?”魔很不爽這個年輕妖怪的狂傲語氣,只怕狂傲的結果是被自己一個指頭碾死吧……想到這,血魔又邪惡的笑了,這麼想送死,死在自己手中的人不計其數,不多他一個千年狐妖……想到這血魔也不拖泥帶水,直接一記“血嗜掌”劈向了王妃!
王妃也不躲閃,硬是接下了那重重的一擊,被掌風擊住後,就如斷線風箏一樣甩出去好遠,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一口鮮血吐出,王妃不服的抬起頭,看著岸一步步逼近……
“持著的狐妖啊,你勇氣可嘉可是你今天就要下地獄了!”血魔邪惡的笑著,用岸的那細膩白嫩的手死死鉗住了王妃的下巴,那麼纖柔的手現在卻力大無比,王妃怎麼掙扎也掙脫不了。只是,王妃嘴角的一抹笑很快閃去,他的手中還緊握著一個東西--靈蓮珠!在剛才血魔狂笑時,自岸的的袖帶裡掉落了下來,被自己給藏了起來,那麼……現在是自己的時機了!
“我想可能要讓你失望了!”王妃用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掙開束縛一躍而起將已經被自己千年靈力開啟的靈蓮珠按在了心魔,也就是岸的額頭!那黑色的魔印在遇到靈蓮珠的清靈之氣時冒出幾縷黑煙,還“呲呲”作響,血魔驚嚇的彈跳開,手捂住額頭想把那靈蓮珠扔掉卻怎麼也擺脫不了,就像與岸的額頭合而為一一樣,死死的黏在那裡,不斷的散發著青色的靈煙,吸收著岸額頭不斷溢位的黑氣!
“臭小子哪來的這個東西!!別以為他能消滅我!我會讓你生不如死!”心魔的聲音自那黑煙裡傳出,陰森恐怖,冰冷無情,如果此刻不是靈蓮珠牽制住他的話,估計他已經把王妃撕碎了。
“岸!”王妃對那血魔的威脅充耳不聽,你想怎麼做你復活都是以後的事了,現在重要是岸的情況!岸因為血魔的脫離控制而癱軟在王妃的懷裡,昏迷不醒。王妃用自己已經染有鮮血的手抱起她,踉蹌的走到了另一間隔間的軟榻上,費力的用靈蓮珠結了個保護結界後,便如釋重負般的倒在了軟榻的另一側……
心魔被靈蓮珠至純的修仙靈力給消去了不少魔力,他伸展著黑霧般的靈體幾次都想把那個王妃碎屍萬段,每次卻又被靈蓮珠結的結界給彈了回來。憤怒扭曲了他本來就黑霧迷離的面孔,總有一天!總有一天我會再次回來!哈哈……臭狐妖你以為就憑你的能力就想消滅我麼?!我還會再回來的,到那個時候,我會讓你比下地獄還痛苦!!哈哈哈哈……哈哈哈……
空蕩的空氣裡,黑霧逐漸散去,只有那心魔慎人的笑聲迴盪在屋頂……陰魂不散……而結界中的岸長睫微動,氣色似乎已經比剛才好多了……在看看王妃,嘴角的血已經幹固凝成了暗紅的血塊,胸口微弱的欺負著看樣傷的不輕……
“唉……”一聲長嘆從房梁處繞到了兩人面前,“幸好我把屬於蓮的那塊靈蓮珠給你不露破綻及時扔了過來,不然你早死了!還好還好一切趕得及時啊……好睏啊……回去睡覺了……”此人慵懶的伸了個懶腰也是那麼的貴氣十足,月光下金髮迷離,金綠妖眸回頭又望了岸一眼,不知何時手中多了把素白摺扇,輕輕的放在了岸的枕邊……
小岸,你已經不是曾經的那個活潑善良的女孩了…時間碾過年輪我們都逃不過宿命,不過我和你都是那麼的倔強的要背離宿命的軌道…對還是錯…也只有時間能印證了………只希望那一天,你不是我要殺的人……
仙樂淡淡的笑著,那笑容在月光下迷離而寂落,點點悲傷絲絲懷念。
花皇鍾玄快要到了吧。哈哈…花皇…多麼可笑啊!仙樂笑容變的狂傲不可一世,總有一天自己要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鍾玄現在擁有的終會被自己奪回,奪不回也要毀滅!為了他愛的花灑為了死去的母親為了這若千年來躲避殺虐逃離生死的痛苦…
仙樂皺眉,那人的氣息越來越近了!仙樂回頭看了一眼昏睡的岸便飛出了窗外很快消失在夜色裡…
而此時昏睡的岸做了一個夢,一個充滿快樂回憶卻又痛苦的夢…夢中那花香瀰漫,還是純白的彼岸花開滿一地,揮錦袖,蝶翼翩阡,花纓酒香,羌笛聲舞,笑聲朗朗,琴聲綿綿…彼為自己戴上美麗花冠,仙樂哥哥和花灑姐舉杯相慶…那是被封為花仙的一天,那是彼發誓生世不離的一刻…那是見到他們的最後一眼…然後就看到他們漸漸消失,變為透明的空氣…不要!不要!彼不要離開我!仙樂哥哥花灑姐你們不要拋下我一人…不要…
岸手緊緊握住,像在抓什麼,又像是痛苦的掙扎…眼淚已經順著臉夾浸溼了發…
“受到血魔影響岸現在沉浸過去的景象裡…”坐在岸旁邊的是衣著黑裡金絲勾紋的華衣男子,雍容而又高貴,黑亮深隧的眼底此刻隱著擔憂。
“老公,你一定要把小岸救醒啊!”一旁站著焦灼的艾玲和落織等人。本來落織還有相公正在商討關於芒山蓉音的事,夜卻突然跑了進來說小岸出事了,急忙趕來後卻只看到了昏倒的岸以及她旁邊虛弱的一個男人,一隻狐妖,看樣是妖王那邊的人……
“艾放心,她不會有事的。只要把她身體的殘餘魔印逼出來就好了。”花皇已經將手化掌將自身的雄厚的靈力推入岸的眉心,眼角卻瞄到了那躺在地上虛弱的王妃,一身的妖氣,眉頭皺緊,“他是誰?”
“是妖王安排在這個城市維護妖族秩序的左使。”夜恭敬的向花皇說明王妃的來歷。雖然只是妖王的左使,能力卻不容小覷,倒也是妖王的得力助手。“陛下,是否要殺了他以防後患。”夜早就看這個王妃不爽了,何不借此機會除掉他,更何況他毀了自己的初吻……
“如果沒有他,你的岸姐可能就要魔性攻心成為血魔重生的寄生體了。你現在卻要殺他,是不是……”花皇冷冷的瞥了一眼夜,淡淡的說著,掌心依然有靈力不斷輸入到岸的眉心。快了,她身體裡的魔印已經被消除的差不多了,只是魔根還在……只怕,那是難以消除的心魔,無法逃離的痛苦,心的磨難。花皇嘆息,“唉……”
“花皇請不要怪罪夜,他做事莽撞了點。”落織怕夜把花皇惹生氣了,連忙把夜拉到身後,說著好話,特別那聲嘆息,讓落織的心揪得更緊了,倒不是擔心夜,而是岸,她到底是怎麼了?讓花皇鍾玄都如此嘆息……
“王妃不能殺。他現在留著還有用……”就在這時,岸的聲音輕若而又冰冷的打破了夜的尷尬。她剛才就已經醒了,他們的對話都聽得清楚,包括花皇的那聲嘆息。只是自己那麼累,不想說話不想醒來而已,夜的唐突讓自己不得不說話了。
岸!你醒啦!“艾玲第一個來到她身邊,拉起她的手,心裡滿是疼惜。落織也走了過來,坐在床前將岸額頭一絲凌亂的發捋到腦後,關切的看著岸。夜,猶豫著不知是否該上前,剛才又給岸姐添亂子了,自己怎麼這麼笨啊……
“夜,過來。”雖然花皇也投來了關心的目光,雖然他為自己輸入靈力去除了魔印,岸還是冷冷的別開臉去看向了正鬱悶的夜。除了有點衝動夜不失為一個好的幫手,當初救下他也只是不想看到血濺在自己的領域。被抹去記憶的暗夜族少年就那麼堅持的跟在自己後面,一跟就跟到現在……
“姐,對不起,我總是那麼衝動過。”夜低沉著臉不願意走過去,聲音低沉而沙啞。
“先讓他們走吧。”岸指了指已經扶起王妃的黑白靈貓們,他們都害怕的低垂著眼,因為此刻花皇也在看著他們,那男人的力量很強大,就像他們的妖王,黑暗中隨時一個指頭就可以捏死自己了!聽到岸的話他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求助的看著岸,等著她接下來要說的話。
“王妃可以殺,但不是現在。我已經在他體內種了”彼岸傾“的咒,藉此也可以瞭解一些妖王的動向。我想花皇對這沒意見吧?”岸說的話震驚了在場的所有人,特別是黑白靈貓小魔與小羽。她什麼時候在王妃的體內下了這種咒啊!除非岸願意,那麼這種咒是無法解除的!當然此咒以岸的血為引而種,對岸也是有一定傷害的。
“岸,不得不說你總是能在下這隻棋子前就想好了下一步棋子怎麼走了。也不得不說你變的太多了……”花皇看著這個岸,也許自己太小看她了,至少她已經不是那個曾經純潔的只會傻笑的女孩,也不是那被魔性侵心瘋狂殺虐的花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