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紅白撞煞(1 / 1)
謝缺回到家中的時候,已經是晌午時分。
恰巧家中肉食儲量不多。
因突破宗師境界大喜的謝缺便決定帶著童貫,一同進城中吃上一頓。
二人到了和光觀前的酒樓。
傳聞裡面掌勺者,是曾經宮裡退下來的御廚。
後才到了這和光觀中當火工道士。
因其手藝不錯,和光觀便趁機為他開了家酒樓。
做的都是一些大補之物,基本上鞭類都是一應俱全。
甚至還有好事者,為這酒家取了個諢名。
喚作津門城陽氣最旺之地。
謝缺來這裡吃食過幾次,最開始時尚還有些心裡牴觸。
但到了後來,發現這些玩意不單單是壯陽。
對於氣血的增幅也毫不遜色。
加上有御廚掌勺,飯菜味道也是毫不落下。
兩人點了八個菜,謝缺算了算兜裡的錢財。
估摸著勉強還能夠撐到鎮魔司發放月供。
最近一個多月幾乎河裡沒什麼屍體,領屍費也是基本接近於無。
等吃完了飯,謝缺抹去嘴角的油,帶著童貫又回去了。
剛走到街上的時候,街角卻是突然變得熱鬧起來。
一陣薰香的味道傳來。
謝缺抬頭看去,似乎是許多身披白紗的百姓,正簇擁著一臺大轎,還往路旁不斷撒著紙錢。
以他現在近乎一米九五的身高,在這人群中謝缺也是顯得鶴立雞群,視力所往無可阻擋。
“五蓮道。”
謝缺認出了這些人的來歷。
他們在這城中游行傳道也並不是一天兩天的時間了,自入秋始便經常給一些孤苦百姓發放吃食衣物。
從而讓那些百姓們加入其遊行隊伍。
最開始的時候,城中的玄甲軍還只是阻礙一二,勸阻百姓就此散去。
到了後來,隨著其中百姓數量的加多,變得更加難去管理。
玄甲軍逼不得已,只能開始採用暴力手段驅逐民眾。
導致現在這些信徒竟是變得油滑起來。
一見到玄甲軍,他們就立刻樹倒猢猻散,留下一地雞毛。
若是沒人看管,他們便繼續遊行。
謝缺看了幾眼,發現那轎中似乎隱隱有著古怪。
給他一種陰惻惻的感覺,也不知是何人或者何物藏在其中。
紙錢不斷灑落,甚至有個面目慈祥的老太走到謝缺跟前,往他手中塞去了幾個饅頭。
老太瞧著謝缺那近乎一堵牆般的體型,感覺謝缺可能是有些吃不飽的樣子,又拿了半兜饅頭放在謝缺懷裡。
謝缺有些無言,但也沒有拒絕,轉手將這些饅頭放到了一個老頭子手上。
身後或許是玄甲軍到來的緣故,變得雞飛狗跳。
謝缺對這教派並不多感興趣,帶著童貫便離開了。
……
雨珠滴落,風寒欲烈。
謝缺循著地上的腳印,不斷追蹤著獵物蹤跡。
據附近山民所言,山中似有精鬼作怪。
只是在半個月的時間內,便有好幾戶進山採藥的人家不見了蹤影。
那些獵戶在幾度尋找無果,甚至還折損了幾人後,便知道出了些怪異。
這些獵戶們都曾經賣肉給謝缺,知曉他對於精怪似乎有種別樣的興趣。
當初那頭牛精,便是由他們告訴了藝高人膽大的謝缺。
在看到謝缺追趕著那壯如小山般的牛精時,他們便知道這小夥子不簡單。
比起村中的幾個鍛體武者不知道要強出了多少,那氣血簡直是要突破天際一般。
而且山中精怪作怪,苦的也都是他們這些獵戶。
畢竟鎮魔司不會去主動抓捕山中精怪,除非是主動下山擾亂村落。
現在有了這樣一個免費的高手能夠幫助他們,解決山中的危險,何樂而不為。
謝缺也是正愁肉食來源,便欣然接受了村民們的請求。
他自信以現在自己如今的實力,只要不遇見入道級別的精怪,應該都不會是自己的對手。
雖說自己還未曾和其他武道宗師交手過,但謝缺也能感知到自己的實力一定不會太差。
畢竟那些武道宗師基本都只會主修一門功法。
根本沒有時間,沒有心思像自己這樣,將多門武功全部修行至先天頂峰,甚至破入宗師境界。
謝缺本想等天晴之後,再去追蹤精怪蹤跡。
但奈何雨一直不停,甚至有愈演愈烈之相,便等不及般地找到了獵戶。
讓其為自己帶路,進了山中。
到了這個季節,山上的樹大多都變得光禿。
只是濃厚的霧氣阻礙了自己的視線,看不到多遠。
就在此時,謝缺似乎聽到遠處傳出幾聲鑼鼓敲擊聲,甚至還有幾道婦人的哭喪。
他有些疑惑。
這雖說算不得什麼深山老林,但也是沒有百姓居住,向來都是狼蟲虎豹的樂園,為何卻是竟有鑼鼓喧譁。
謝缺豎起了耳朵,再度細聽去。
發現竟又是幾聲嗩吶傳來,正吹著歡快的曲子。
隨著這詭異的聲音逐漸接近了,謝缺眉頭皺起。
因視線狹隘帶來的弊端在此刻顯露無疑。
自己根本看不見遠處發生了什麼,只能任憑那鑼鼓嗩吶聲不斷逼近。
謝缺定了心思後,便找了棵還算高大的樹木攀爬上去。
藉助著枝條儘量將自身隱藏。
楊樹林內,幾隻渾身長毛的猿猴竟是穿著紅衣紅袍,不斷穿梭在枝葉之間,手中還拿著嗩吶吹奏著。
身後則是幾具人形,腳步僵硬,將一頂大花轎抬起。
待他們離的近了,謝缺才發現這抬著花轎的幾人面色極白,雙頰塗抹著不正常的腮紅,看起來和紙人無異。
謝缺瞳孔不由開始變得收縮。
這是什麼玩意?猿猴幫紙人娶親?
嗩吶吹奏著歡快的樂曲,但在謝缺看來卻是極為彆扭。
就在此時,隨著鑼鼓敲打,一隊身著縞素之人也是進了謝缺眼內。
和送葬的隊伍無異,只是中央的棺材顯得格外的大,似乎根本不像是為人準備的一般。
紅白撞煞!
這幾個字猛然進入謝缺腦內。
這不是個什麼好兆頭,謝缺雖然感受不到什麼危險。
但也知曉這等詭異情境一定不簡單。
此時,兩隊人馬此時竟是相對而行,轉眼間就要撞在一起。
花轎一側的窗簾竟是突然被拉開,一雙桃花眼從中抬頭望向謝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