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先查線索,再換賞金(1 / 1)
四名天光境武者,先後衝向了楚映雪。
其中一人身體還在空中便直接出手了,手中長刀自上而下劃出,一道刀光爆射出去。
楚映雪見此,立即後退。
“轟……”,半月狀的凌厲刀光直接將她先前立足的大石切成了兩半。
“臭女人,你有種別跑啊!”,先前和楚映雪對罵的那名老者這般陰聲開口,並繼續罵道,“你的嘴不是很硬嗎?,這麼快就慫了?”
老者火氣很大,很上頭。
一名身體有些發福的中年男子聞言,寬慰老者道,
“哈哈,老郝不必動怒,這女人就是欠槽得緊,等會兒抓住她,把她交給你,你好好收拾收拾她,讓她知道你的利害。”
開口之人,名叫林秀傑,乃地煞門的一名護法。
老者名叫郝催命,他姓郝,但這名字並不是父母起的,而是他加入地煞門後才改的,目的是讓自己的名字聽起來威風一些,此人極好面子,也是地煞門的一名護法。
“嘿嘿,這娘們雖然以面紗遮掩了面容,但身段極佳,說不定還真是個極品美人兒。”,另外一身材瘦小的男子這般開口道,而後他又對先前那劈出刀氣的紅衣中年女子道,
“嚴二孃,下手別太狠了,咱們捉活的。”
那身材瘦小的男子名叫費千秋。
紅衣女子嚴二孃冷聲道,“你們想要她的身子,我又不想要,我手下留情又沒什麼好處,反而可能因此束手束足,弄得我自己受傷,
想要我手下留情也可以,事後你得將你的《御風步》借我好好觀摩一番。”
費千秋聞言道,“好說,咱本就是同僚,區區《御風步》而已,二孃想學隨時可以拿去學。”
四人隨意交談著,顯然並未將楚映雪放在眼中。
費千秋與嚴二孃聊了幾句後,突然加快速度,迅速拉近與楚映雪之間的距離,口中自負道,“小美人兒,你逃不掉的,我勸你還是別白費力氣,束手就擒比較好。”
楚映雪回眸睨了費千秋一眼,手一揮,四五道劍氣同時激射向費千秋。
這攻擊時機拿捏得極其到位,此刻費千秋身體正位於空中,無法借力挪移躲避。
只見危急之間,他身體蜷縮在一起,躲過了三道劍氣。
然而,另外一道劍氣卻結結實實的打在了他手臂上。
“當……嗤……。”
劍氣被一種防禦武學結出的護甲阻擋了一下,但下一秒將護甲擊穿,而後將費千秋的右臂斬了下來。
楚映雪的劍氣來自宗師級武學萬劍術,威力驚人。
“啊……。”,費千秋發出了一聲痛苦的慘叫,隨即暴怒,面目猙獰咬牙切齒道,“該死的女人,等會兒逮住了你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另外三人見此,面上多了一絲鄭重之色。
郝催命道,“這女人狠毒著呢,本事也不差,咱們可不能大意,否則,要吃大虧,同時上,不要有任何留手。”
他話音剛落,嚴二孃連續劈出兩道刀氣,一道刀氣爆射向楚映雪所在的大樹,另外一刀氣直接往楚映雪身後飛去,階段了她的逃跑路線。
嚴二孃也是一名天光境後期武者,劈出的刀氣威力很強,楚映雪不敢迎接,只得往旁邊竄去。
費千秋趁機陡然提速,繞到了楚映雪的身後,徹底截住了她的去路。
郝催命,林秀傑,嚴二孃三人也趁機追了上來,四人隱隱將楚映雪給圍在了中間。
“你逃不掉了吧?”
“哈哈,死娘們,你完蛋了!”
……
四人信心十足,相信只要他們同時出手,楚映雪根本不是對手。
然而,就在這時。
“嘭……。”,一道無形的掌勁從側面飛來,直接嚴二孃腰部穿了個左右通透。
嚴二孃發出了一聲慘叫聲,而後大聲提醒郝催命,林秀傑,費千秋三人道,“她還有同夥!”
三人聽到嚴二孃的慘叫聲後,目光便已聚集到了嚴二孃身上,眼見嚴二孃傷勢慘重,鮮血如泉水湧出滴落,登時面色大變,脊背發寒。
“哪個王八羔子在暗中偷襲,立即給我滾出來。”,郝催命大聲怒罵道。
他話音剛落。
“嘭……”,又一道無形的掌勁突然打在了他的胸口,在他胸口打出了一個前後通亮的窟窿。
“是劈空掌,青衣會會長方洋的劈空掌!”,林秀傑認出了襲擊郝催命的武學,帶著頗多驚惶這般道。
青衣會會長方洋的劈空掌神鬼莫測,隔空殺人,是陰山市武道界眾所周知的事,林秀傑,郝催命,嚴二孃,費千秋四人作為天光境武者,自然也聽說過。
四人同時向郝催命前方看去,只見一道人影從一塊大石後走了出來。
“你不是方洋,你怎麼會劈空掌?”,林秀傑打量從大石後走出來的呂然一眼後這般詫異問道。
他並未親眼見過方洋,不過,也能判斷出眼前之人不是方洋。
原因很簡單,方洋身為青衣會的會長,兇名遠播數十年,年歲必然不小。
而眼前之人看起來很年輕,年歲不過二十。
呂然淡然道,“當然是殺了方洋,從他那裡奪來的。”
林秀傑聞言面色很難看,強烈的直覺告訴他,今日他與郝催命,嚴二孃,費千秋四人已經是兇多極少,他很快不甘的開口問道,
“你們是什麼人?,為何來此地挑釁,找我們的麻煩?”
他自然是想弄清楚呂然二人的目的,然後看看此事是否還有轉圜的餘地。
呂然並沒有直接說出自己的目的,而是看向楚映雪道,
“這位楚小姐的諸多族人被你們門主帶人所殺,今天來此的主要目的,就是想從你們這裡尋找線索,追查買兇殺人的幕後黑手!”
他並沒有說出要用他們的人頭換賞金這個目的,否則,四人覺察到是必死之局,未必肯配合楚映雪調查線索。
先查線索,然後再取他們的人頭換賞金!
林秀傑立即道,“十多年前滅楚家那件事我有印象,我知道一些線索,我可以將我知道的那些線索告訴你們,但前提是你放過我們四人!”
呂然體表真元波光流轉,皓月境的修為展露無遺,沉聲說道,
“事到如今,你覺得你有資格和我們談條件嗎?,那件事的線索只能買一個人的命,誰先將線索告訴我們,我便饒誰的命!”
郝催命聞言,連忙道,“我知道,我告訴你!”
林秀傑亦立即開口道,“我比他知道得更清楚,我告訴你!”
活命的機會面前,兩人再也顧不得什麼同袍之義,立即開始爭搶起來。
呂然聞言道,“好,那我先把他們兩個宰了,再聽你們兩個細說,誰提供的線索更詳細,更有價值,我便饒過誰。”
然而,他話音剛落,費千秋卻大笑了起來,並對呂然道,
“哈哈,他們兩個不過是騙你而已,但凡對我地煞門有所瞭解的人都知道,我地煞門做殺人買賣,從不問客人的身份和來歷,而客人與我們接洽時,往往也會嚴密隱藏自身的身份,
所以,他們兩個根本不可能知道僱我們滅楚家的人究竟是誰。”
嚴二孃也立即開口道,“這件事已經過去十年有餘,這十年來我們接過無數殺人買賣,當初是誰與買家接洽的都已經弄不清楚,想要查到與之相關的線索根本不可能!”
呂然聞言,眉頭微凝,他感覺費千秋和嚴二孃的話很有道理,大機率是真的,於是瞪向林秀傑和郝催命道,“你們兩個在撒謊?”
兩人聞言,面色皆是變得難看起來,郝催命連忙說道,“說謊的人是他們兩個,他們這麼說不過是死到臨頭,想拉著我們與他們上同一條船,一起與您殊死一搏而已,
他們的意圖不言而喻,誰在說謊我相信您自有判斷。”
呂然聞言,也在心中算計起來,
“這老者應該不知道線索,他這麼說不過是在撒謊,想稍後隨口編造一些假線索換得一命而已,不過,我也不用著急拆穿他,先解決了那二人再說。”
他想到這裡,對郝催命道,“我也感覺是他們兩個在說謊,我先解決掉他們兩個,然後再聽你們口中的線索。”
以他的實力同時對付四人也沒什麼問題,但如果四人同時分散逃跑,也會給他造成一些麻煩,所以,利用對方內訌,先殺掉兩人更省事。
就在這時,費千秋焦急地對林秀傑和郝催命道,
“現在我們四人分頭逃跑還有逃走的機會,等和二孃死了你們兩個就是待宰的羔羊,你們兩個不會真以為你們編一些謊話就能糊弄到他吧,哼,你們好自為之。”
他話音落下,不顧一切往遠處逃去。
嚴二孃見此費千秋向遠處逃去,也立選了一個與費千秋不同的方向逃跑。
費千秋的話,一下點醒了林秀傑。
林秀傑剛才在驚惶之下,下意識便想到了騙呂然來活命這個辦法,然而在聽到費千秋這一番話後,他便意識到自己的想法大機率行不通,眼下最好的應對方法不是透過編謊話來換命,而是同時逃跑。
於是,他也立即改變了主意,選了一個與費千秋和嚴二孃都不同的方向逃跑。
郝催命見此,也意識到分頭逃跑才是最上策,也立即選了一個與三人不同的方向逃跑。
四人四散而逃。
他們到底是地煞門的頂級殺手,見識和經歷過各種危局,隨機應變的能力很強,很快就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
呂然暗道一聲麻煩,反應也一點都不慢,在第一時間便出手了。
他首先一掌隔空劈出,打向了嚴二孃。
嚴二孃剛才被他一擊重傷後,已經有所防備,以真元在體表凝聚出了魚鱗狀的金色甲冑,這是一種名為天罡金鱗功的防禦武學。
這種武學的防禦力不弱,只可惜她已經受了重傷,現在僅能發揮天罡金鱗功三四成的威力。
呂然這一掌打向了她的頭顱,掌勁瞬間將包裹她頭顱的金鱗擊潰,而後在頭顱上打出了一個巨大的缺口,腦髓鮮血四濺。
嚴二孃的身體如斷線的風箏,立即墜落到了地上,沒有了任何氣息。
這時,楚映雪也動了,追向了郝催命。
呂然殺了嚴二孃後,立即施展神行無蹤,身體如光影浮動,短短兩個呼吸的時間內,便追上了費千秋,隔空一掌打爆了費千秋的頭顱。
殺了費千秋後,他立即向林秀傑逃跑的方向追去。
四五個呼吸的時間後,他追上了林秀傑,遠遠一掌拍出。
林秀傑聽到身後掌勁與空氣摩擦發出了劇烈轟鳴傳來,根根寒毛倒豎,轉身一掌迎向了呂然。
“轟……。”
兩人的掌勁撞在了一起。
呂然的掌勁摧枯拉朽,瞬間將林秀傑打出的掌勁擊潰,而後洶湧向前如海浪一般轟擊在林秀傑身上,將林秀傑轟飛出去。
林秀傑落地後,口中溢位了一大口鮮血,身體上多根骨頭已經呂然的掌勁震斷。
呂然衝過去一把抓住林秀傑後背的衣服,將其拎了起來,而後施展神行無蹤,往楚映雪追趕郝催命的方向而去。
然而,他沒走多遠,便看到楚映雪也將郝催命擒住帶了回來。
郝催命先前胸口已經被呂然用劈空掌洞穿,傷勢不輕,根本不是楚映雪的對手,與楚映雪交手不過兩三個回合便敗下陣來被擒住了。
呂然將林秀傑扔到了地上,並對其冰冷開口道,“把你知道的線索都告訴楚小姐。”
楚映雪也將郝催命扔到了林秀傑身邊,亦開口逼問道,“老實交代,當年請你們出手滅楚家的人是誰?”
林秀傑和郝催命互相對視了一眼,面上盡是苦澀之色。
兩人不過是撒謊而已,哪裡知道什麼線索?
如果隨口編造假線索,兩人編造的謊言肯定會對不上,會立即被拆穿。
楚映雪見兩人不說話了,寒聲道,“怎麼不開口了?,難道你們剛才說的那些話都是騙人的?”
“小姐饒命。”
“小姐饒命啊。”
……
兩人哭天搶地開始求饒。
雖然他們做過許多殺人買賣,殺過不少人,但真輪到自己死的時候,心中依然非常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