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移魂大法(1 / 1)
夜晚,醫院總是清冷而靜謐的所在,但是今天有些特殊,臨近一點的時候,忽然門口聚集了十幾輛轎車,幾十位各類專家齊齊下車聚集在醫院門口。
護士長一開始還有點迷糊,被推醒之後,也被這個陣仗驚呆了。
平時即便在會診的時候,也很難看見這幾位博導、泰斗齊聚醫院的場面。
幾個護士一邊整理護士服一邊走到門口,此時一輛豪車用要殺進醫院大門的氣勢急剎在眾人面前。
“快,快救她!”梁遠成抱著秦思綿衝向大門,林執事立刻下車都沒追得上他的腳步。
“推床過來,快點!”護士們急忙上前,急救科的大夫都沒能近身,幾位專家已經將秦思綿圍得水洩不通。
護士長轉頭看見後面的梁遠成也是一身的傷,趕緊上前:“梁總,您的傷口也處理一下吧。”
“別管我!”梁遠成一甩手,“快救她,先救她!我聽不見她了,我聽不見了……”
“梁總,您說什麼?”護士長看著失魂落魄的梁遠成,懷疑他的頭受了傷。
此時,感受到幾束光刺入自己眼睛,秦思綿下意識撇過頭。
“瞳孔放大,準備電擊!”
什麼聲音……
秦思綿努力睜開了眼睛,身體卻在一個陌生又熟悉的地方,忘川。
“你回來了?任務結束了?”一個人影踉踉蹌蹌走過來,秦思綿搓了搓眼睛才意識到,這是忘川公,那個常年在忘川買醉的老爺子。
他自己都已經不記得名字,大家為了方便都叫他忘川公。
“沒有,我不應該回來的。”秦思綿嘆了口氣。
能成為他們部門任務物件的,沒有短命鬼,不然也不至於費這麼大氣力去拯救他們的人生。
所以,秦思綿不應該,也不能這麼早死。
“回來歇口氣兒也好,你這次任務時間可不短,我都好久沒見過你去交積分了。”忘川公說著,又仰脖灌了一口酒。
“少喝點吧,傷身……傷積分。”
冥界的一切,都是積分換的,大到編制修為,小到一針一線。
忘川公這個萬年專場師,這麼多年的積分,都換酒了。
“今朝有酒今朝醉。”忘川公無所謂地笑笑。
“那您這麼辛苦幹嗎,還不如投胎去呢。”秦思綿不解。
“投胎?”忘川公仰頭大笑,“那不如用移魂大法去體驗一兩個人生,何必自己去再死一次?”
一陣強烈的震動傳來,秦思綿周身散發出熒光。
“時間到了,你該回去了。”忘川公擺擺手,轉身準備離開。
秦思綿卻反覆唸叨著:“移魂大法……移魂大法……忘川公,你幫我個忙,我給你200積分換酒!”
“當真?”忘川公回頭。
此時,急救已經完成,秦思綿渾身都是儀器,勉強維持住了心跳呼吸。
“基礎生命體徵恢復了,但是患者沒有一絲求生意志。梁總,現在我們也只能盡人事聽天命。”專家會診之後,走出病房向梁遠成彙報。
“我能見見她嗎?”梁遠成不相信秦思綿就這麼沒了,一定是自己離得太遠了,走近她一定能聽見這丫頭嘰嘰喳喳的心聲。
“可以倒是可以,只是您也做不了什麼……”專家的前半句剛出口,梁遠成已經起身走進病房了。
看著一圈儀器中的秦思綿,他愣愣的站了一會兒,耳邊除了滴滴聲,什麼也聽不到。
“梁總,您的傷還是處理一下,夫人這裡有醫生在。”林執事走過來,低聲勸慰。
梁遠成就像沒聽見一樣,他輕輕拉起秦思綿的手,放在自己耳邊。
林執事見狀,只能揮了揮手,示意無關人離開,自己也輕輕關上門退了出去。
“到底發生了什麼,你隨便想點什麼都行,秦思綿,秦思綿……”
短短几天而已,梁遠成此時的腦海中,卻出現了關於秦思綿的無數片段。
這一生中,他過得孤寂無緣,從未對什麼人特別上心過。
但是這個人不同,秦思綿就像一個能吸引他所有注意力的黑洞,只要她出現在周圍,自己就無法忽視。
沒有她,回到幾天前的生活,梁遠成想一想就感覺孤獨得可怕。
“咚咚咚……”
忽然傳來敲門聲,梁遠成清了清嗓子:“誰!”
“梁總,我可能有點辦法。”林陌走了進來。
看見一個白衣服,梁遠成微微蹙眉,略想了一下,轉回頭不悅道:“綿綿成這樣,和你們脫不了關係。我現在不想看見姓林的人,你出去!”
“我已經被趕出林家了,在大醫院工作的名額也沒有了,打回原形,什麼都不剩了。”林陌抬了抬手,表示自己毫無敵意,“我畢竟照顧秦思綿這麼長時間,她的身體狀況,我比較瞭解。梁總,讓我試一次。”
“條件?”梁遠成太清楚林陌了,他這一生從學生時代起,所得的一切都是失去的換來的。
他願意這時候出現,一定有所求。
“那我就直說。”林陌也沒客氣,“我這一針下去,如果尊夫人醒了,我希望您能推薦我去醫科大工作。”
“就這?”梁遠成不太相信。
“我夠了,只想回個清淨的地方待著。梁總,我能等您考慮,秦思綿恐怕等不了太久。”
林陌話音剛落,秦思綿旁邊的儀器,開始發出警告聲。
“這是怎麼了?!”梁遠成起身。
“心跳在下降,呼吸也很微弱了。現在他們都不願意進來,已經說明這些專家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林陌檢查了秦思綿的儀器,拿出一管針劑,看著梁遠成。
“我答應。”梁遠成起身讓到一邊,目光盯著林陌的一舉一動。
“忘川公,那我們可就說定了,就這幾天你要是成了給我個訊號,就說我是忘……”秦思綿正和忘川公談條件,忽然一道光閃過,周遭的氣息變了。
輕盈舒適的感覺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難以名狀的痛苦難受。
【就不該回來,我去……疼死了……】
梁遠成重重鬆了一口氣,同時感覺自己耳邊,好像有什麼人在輕輕吹氣。
轉過頭,只有緊閉的門窗。
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