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讓王后來幫孤沐浴(1 / 1)
還沒等唐雪瑤邁進鳳鸞宮,剛和南宮晴月玩得很融洽的銀狐便撒了歡似的跑到宮門口,許是聞到唐雪瑤的氣味了,見是唐雪瑤更加歡心了,蹦躂地圍著唐雪瑤轉,尾巴還一直來回搖著。
唐雪瑤生怕會踩著它,輕聲喊著:“離我遠一點啊,小心踢到你。”
“小白,小白,你過來。”南宮晴月攤開小手比劃著,試圖讓銀狐到她身邊。
可惜那銀狐含著琥珀色的眼珠子思忖了片刻,還是選擇呆在唐雪瑤身邊。
看到南宮晴月那失落的表情,唐雪瑤噙了淡淡的一抹笑,逗她道:“小白,是晴月給它取的名字嗎?”
聞言,南宮晴月也走到唐雪瑤面前,討賞般笑著開口道:“對,母后覺得怎麼樣?”
“挺好的,跟它的毛色一樣,很好記,就叫‘小白’。”
語畢,唐雪瑤低下身子,伸手抱起銀狐,兩隻手抓著它的小爪子,對它警示道:“小白,以後你就叫小白了,在宮裡不準亂跑,否則惹了哪個人,我也不能保證能保護得了你,聽見了沒?”
那小傢伙好似聽懂了似的,竟“吱吱”地像是在回應。
南宮哲瀚淺淺睡了一個小時後,就起來批奏摺,又過了三個時辰之後,便用了晚膳,夾菜的時候手竟也沒痛,看來那藥還很管用的。
見南宮哲瀚吃得差不多了,銘崇一旁猶豫再三,走近觀色稟告道:“大王,王后說那藥要隔四個小時就上一次,還交代說大王今日不要碰水。”說完之後,還不忘小心觀察南宮哲瀚的反應。
南宮哲瀚並未言語什麼,意味著默許了,任由銘崇伺候著,眼睛目視前方,縹緲的神色忽地有了靈氣,劍眉一挑,嘴裡下令道:“既然不能碰水,今日,便讓王后來伺候孤沐浴。”
聞言,銘崇手上的動作微一頓,看來南宮哲瀚是又要有作為了,不過宮中的生存規則就是不多問、按旨辦事,銘崇默默“哎”了一聲,便繼續著手上的動作。
“沐浴,僅僅是沐浴,大王還有沒有說別的?”唐雪瑤再冷靜,遇到這種事,也是花容失色,噌的轉過臉,強摁著自己要站起來的衝動,難以置信地瞪著靈繡,難道這一天這麼快就來了,還是說那人又想戲弄自己。
“回主子,銘崇沒多說,就只說戌時,讓您到親政宮候著。”靈繡微露喜色回道,眼中卻不似那般晴朗,她一方面替唐雪瑤高興,總算守得雲開見月明,也好堵住後宮的閒言碎語,另一方面又擔心南宮哲瀚真的會欺負唐雪瑤,讓其難堪。
唐雪瑤則是一臉憂愁,不論是真的侍寢還是捉弄自己,她都不願意去,誰會願意跟一個一直要置自己於死地的人發生關係,想想都覺得尷尬、侮辱,如果是那樣,唐雪瑤寧願讓南宮哲瀚折磨自己,也不想委身於他,想著想著臉上的難色展露無遺。
唐雪瑤蛾黛深鎖,停頓少頃,忙走到櫥子旁,從裡面摸索出一個墨綠藥瓶,緊緊握在手中,裡面是風滕給自己準備的避孕藥。
南宮哲瀚讓自己聞了那麼久的麝香,自然不想讓自己懷孕,有夠狠毒,即使自己真懷了孕,整日聞著那香,恐怕不足月也會小產。
唐雪瑤要做好萬全的準備,既然人家不想讓自己懷孕,自己也沒必要惹那麻煩,反倒傷了身子。
眼神堅定,猛地拔開瓶塞,倒出一顆藥丸,連水都未飲,一仰頭,視死如歸般生吞了下去。
本來,靈繡想給唐雪瑤化個驚豔一點的妝容,至少也要好好打扮一番的,但是被唐雪瑤給拒絕了,於他,自己再精心打扮,也不過是譁眾取寵,於己,她本就不喜歡去刻意討好別人,更加不會去假意逢迎一個厭棄自己的人。
與很多人不同,那些個女人接到這樣的旨意,恐怕是開心得要命,路上,懷揣的心也是興奮和緊張的,而唐雪瑤卻覺得這步子沉重不已,就像鞋裡被人灌了鉛,要費好大的勁才能挪動步子,久了還硌得腳底疼。
這路程也近得後怕,她心中惶惶的,此時,她直覺自己是那刀俎上的魚肉,任人宰割,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將是什麼,又會是什麼樣的屈辱,眼眶不覺有些發熱,手心卻是出奇地冰涼,哪怕是她再怎麼攥緊、搓縮,溫度不升反降。
“參見王后。”見唐雪瑤只是隨便換了一件衣服,妝容都沒換,銘崇不免有些驚訝,不過他表現得很是沉穩,做了個手勢,道:“王后,請跟奴才走。”
靈繡一群人在外面侯著,唐雪瑤則被銘崇領著進了門。
裡面很安靜,只是有兩個婢女在一旁候著,唐雪瑤沒敢有大動作,儘量使頭不動,讓眼睛去搜尋南宮哲瀚的影蹤。
“大王,王后來了。”
只見一個只裹著白色裡衣的男子緩緩走來,身旁的侍女幫他把明黃色輕紗帳子撩開。
果真是他,手裡還擒著一個玉石酒壺,不過好像並沒有很醉,眼底盡是唐雪瑤,嘴中清醒吩咐道:“你們先下去,王后在這就可以了。”
銘崇向兩位主子行了禮,揮一揮手,帶著兩個侍女便退了出去。
見南宮哲瀚把人都調走了,唐雪瑤的心中愈加不安,雙手遮於腹前強裝鎮定行禮:“臣妾參見大王。”唐雪瑤離得南宮哲瀚很遠,行禮的時候也是垂著眸地想法子。
見唐雪瑤一直站在那紋絲不動,南宮哲瀚邪魅一笑,側仰著頭,酒水從高高舉起的壺口落入喉中。
飲罷,用衣袖擦一擦漏出的酒水,轉而輕快地走近唐雪瑤,將那塗了藥的大拇指給唐雪瑤看,然後笑眯眯開口:“王后不要緊張,不是說手不能沾水,就想著讓王后來幫孤沐浴。”
語罷,南宮哲瀚將酒壺丟在一旁的櫃子上,雙手平舉已然擺成了一個立立正正的“大”字。
“額。。是。”唐雪瑤簡直要氣得吐血,這人竟倒打一耙,早知道就不那麼好心了,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不覺懊悔不已,可是想想早晚會有這麼一天的,南宮哲瀚要是想折磨自己,總是有藉口的。
唐雪瑤緊握的粉拳慢慢展開,深吸一口氣,走近,抬著不情願的手去幫南宮哲瀚解衣,轉到南宮哲瀚的一側,將腰間的扣子解開,順著往上,解開胸前的扣子,最後解開頸上的扣子。
南宮哲瀚倒是很配合,一直端著臉盯著唐雪瑤,這個女人不喜歡濃妝,除了大禮那日,都是淡妝,粉唇緊閉,微挺的鼻子,眼皮從未抬起,睫毛在燭光的照耀下留下兩排密密的影子,兩頰透著淡淡的紅。
南宮哲瀚正看得認真,頸上的一股涼意將他拽了回來,不知是路上太冷了,還是緊張,那人的手指充滿了透涼,南宮哲瀚微揚的嘴角略顯得意。
唐雪瑤走到南宮哲瀚的身後,將手放到其衣領處,慢慢掀起衣服,衣服便滑脫脫地到了手裡,一個偉岸寬闊的脊背就展現在面前,唐雪瑤登時覺得臉火辣辣的,心也突突地加速,忙把臉別向一邊。
直到南宮哲瀚往浴池走去,唐雪瑤的呼吸才恢復平靜,只是沒等片刻,那人便衝她郎爽喊道:“王后過來,幫孤搓搓背。”
“是。”唐雪瑤聲若蚊吶,半嘆了口氣,放下手中的衣服,攥起搓澡巾,硬著頭皮磨蹭過去。
南宮哲瀚在浴池的一個角里,下半身已經浸到水裡,只留著上半身在外面露著,兩個臂膀交疊在浴池邊上,早早地閉上了雙眼。
唐雪瑤咬了咬牙蹲下去,將搓澡巾放在水裡溼了溼,只猶豫片刻,便在南宮哲瀚的背上輕輕擦拭了起來。
許久,南宮哲瀚一直未說話,唐雪瑤卻如坐針氈一樣,擦得也差不多了,這個人怎麼還不叫停,自己的兩條腿都要蹲麻了。
唐雪瑤想著,不自覺嘆了一口氣,卻不想轉臉間,南宮哲瀚翻了個身,一隻手反手托腮,喜眉笑眼魅惑道:“王后的手有些涼,不如下來跟孤王一起泡泡澡吧。”
一起泡澡?唐雪瑤楞了一下,抿著嘴,身體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退,強擠出一個笑臉,開脫道:“大王,臣妾自小體弱,體寒也是老毛病了,不是泡個澡就能暖過來的。”
見南宮哲瀚一副色眯眯地望著自己,唐雪瑤心裡不安得很,起身行了個禮:“大王,澡臣妾已經搓完了,大王也不要泡太久,太久了對身體也是會有壞處的,臣妾出去叫銘崇公公進來。”
能趕緊逃就趕緊逃,還沒等南宮哲瀚說什麼,唐雪瑤就抬起身子,拖著半麻的腿便往門那邊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