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結伴出宮鬼混(1 / 1)
“主子,不如讓斕靖去各宮中派發棉衣和火炭吧,再晚怕是路不好走。”靈繡將賬本端過來,上前提醒道。
還沒等唐雪瑤說話,南宮晴月便開了腔,興奮道:“斕靖要去發棉衣嗎?兒臣也想去,宮裡這麼大,兒臣還真沒逛過來,在太學待了一下午,坐得屁股都要歪了,正好可以歇歇。”
“好~”唐雪瑤拉著長音,語中帶笑道:“母后一句話還沒說,你這小嘴就吧啦吧啦說這麼多,去也可以,路上定要帶著手籠,不能再脫下來,否則不許。”唐雪瑤捏了捏南宮晴月白裡透紅的兩腮,小小威脅著。
“兒臣遵命。”南宮晴月樂著臉道,斂了斂眉毛,小手還往裡面塞了塞,示意自己會乖乖聽話的。
剛到琉璃閣,南宮晴月興沖沖的就要自己去扣門,斕靖張嘴還未吐出一個字,南宮晴月便想起了唐雪瑤的話,像是被抓到做什麼壞事一般,抿著嘴,眼睛看向一邊,搖著頭試圖掩飾自己的尷尬。
斕靖自然不會去揭穿,只低頭笑著,片刻便抬腳上前去敲門。
不過一會兒,流雲邁著輕盈的步子便來了,且不說平常很少有人來,更何況是這個時候,不免有些疑惑,門也只是開了一個小縫,露了半張臉看來人。
流雲從未見過斕靖,狐疑著問:“不知這位姐姐是?”
斕靖往後退了一步,自報家門道:“我是鳳鸞宮的斕靖,奉王后之名來琉璃閣送過冬的東西。”
聽得斕靖這般說,流雲把門敞開了些,望了望後面不少的東西,不免有些驚訝,似是不相信般道:“姐姐說這些東西都是給琉璃閣的?”
“是,是王后特意吩咐的。”斕靖微笑著道。
流雲一時沒反應過來,腦子裡想著的是初見唐雪瑤時的印象,那時自己對她態度不甚和善,她也能寬以待之,現在又多加照拂,真不知道究竟是個怎樣的人。
南宮晴月見流雲呆站在那,上前抬著腦袋疑問:“你這個宮女是怎麼回事,給你送東西來,還不趕緊開門迎接?”
聞著有小孩的聲音,流雲回過神,低頭看到微有些生氣的南宮晴月,心中更加疑惑,大腦飛速運轉,臉上閃過一絲喜色。
其實她已經猜出南宮晴月的身份了,但還是裝作鎮定自若,帶了笑,略顯些歉意道:“多有遠迎,還望姐姐莫怪。”轉身看向南宮晴月,笑著道:“琉璃閣對外面的事一向甚少知道,看這位氣質不凡,可是宮中的哪位小公主?”
斕靖撫著南宮晴月的小肩膀,聽到有人誇自家主子,也跟著高興,笑盈盈道:“對,是咱們鳳鸞宮的晴月公主。”
“晴月公主!”果真是,流雲臉上瞬間豁然開朗,低身便要去看南宮晴月,轉而想到裡面的梁琳,身子還沒有彎下去,接著就起來了,幾步邁開,樂呵呵招呼道:“姐姐快進來,小公主,您快進來。”
南宮晴月跟著流雲走了進去,第一次來琉璃閣,多有好奇,轉著腦袋看著它的佈局。
流雲腳下就跟抹了油似的,跑得比斕靖都要快,臉上像開了花似的,對著裡面高呼道:“小主快出來,來貴客了。”
斕靖只以為流雲許久沒見人才會這般興奮,又或者是好久沒見南宮晴月這般身份尊貴的人,才會這樣大驚小怪。
梁琳聽流雲的聲音如此歡暢,再加上她少有隨性到大呼小叫,便急匆匆走出來,急切問道:“流雲,出什麼事了?”
流雲幾步跑到梁琳的面前,拉著她的手腕,喜笑顏開地望著不遠處的南宮晴月道:“小姐,您看沒看到那個小女孩,是咱們的晴月公主。”
聞言,梁琳只覺腳下一軟,登時差點歪過去,緊緊抓住流雲的手,張嘴欣喜道:“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流雲激動地使勁點頭:“是,是晴月公主。”
再看梁琳,她已喜極而泣,再說不出一個字,單手捂著嘴,眼淚啪嗒啪嗒就落了下來。
見斕靖和南宮晴月馬上就過來了,流雲擦乾淨眼上的淚,使勁拽了拽梁琳的衣袖,小聲提醒道:“小姐一定要忍住,不能被王后的人瞧出來了。”
聽得流雲的提醒,梁琳立馬停了眼淚,木木地點頭,嘴裡還絮絮道:“對,你說得對。”
斕靖隱約看到梁琳面紗上的淚痕,不過她沒有多想,只以為是感動王后的照顧,傾了傾身子道:“參見小主。”
梁琳低下亮眸偷偷望著南宮晴月,輕聲道:“有禮了。”
南宮晴月彎了彎身子,搖晃著腦袋打量著,奶聲道:“你也是父王的妃嬪嗎,為何住得這樣偏遠?”
一聽到南宮晴月清脆的聲音,梁琳的眼中淚花再起,心裡一陣心酸,這是她的親生女兒啊,她懷胎十月,冒著生命危險生下的女兒啊,她們已經三年未見,她竟長得這般大了。
梁琳陡地想起與南宮哲瀚的約定,強把淚水忍了下去,帶著溫暖的笑,道:“是,我比較喜靜,小公主,你好嗎?”
沒了親孃的陪伴,也不知那些人對她好不好,梁琳脫口而出,話說出來人也就反應過來,忙改口道:“噢~我的意思是,入冬了,小公主還跑出來,會不會冷?”
南宮晴月將自己的小手往外推了推,示意著道:“不冷,有手籠,一點兒也不冷,倒是你,可要多穿點衣服,不要染了風寒。”
聽到南宮晴月擔心自己的身體,梁琳高興得不得了,一臉愛意地望著南宮晴月,重重地點頭,只道:“是是是,我一定照顧好自己,你也照顧好自己。”
南宮晴月一路走著來,身上早已暖烘烘的,手籠裡的小手掌上漫了一層膩膩的汗,歪著腦袋跟斕靖商量道:“斕靖,我有點熱,可不可以把手籠拿下來啊?”
斕靖聳了聳肩膀,表示無能為力,搖了搖頭道:“小公主,您出門前可是答應了王后的,不可以隨便把手拿出來,會凍傷的。王后最討厭言而無信的人了,您確定要這麼做嗎?”
聞言,南宮晴月暗下動了動手籠裡的小指頭,皺著眉頭想了想,轉而笑著道:“好像也沒那麼熱,既然答應母后了,本宮就要做到,我們快回去吧,母后還等著用晚膳呢。”
“好。”斕靖沒想在這兒多耽擱,靈繡也早就交代了要早去早回的,看向梁琳道:“小主歇著吧,奴婢先告退了。”
聽見南宮晴月要走,梁琳很是不捨,像是自己還沒稀罕夠的心愛之物被人搶走了一般,身子上前去,剛想說話,被流雲用手按下去,攔下道:“流雲去送送晴月公主,外面有風,小主先進去吧。”
斕靖並沒有理會流雲的話,跟著南宮晴月便往外面走去。
流雲並未在門口多看南宮晴月,她知梁琳的心裡定是平靜不了,便趕緊關了門進去。
果不其然,一進門就看見梁琳在那抹眼淚,自己的眼眶跟著也熱了,頓了頓,走上前勸道:“小姐別哭了,小公主長得多招人喜歡啊,聽那人的話,王后對咱們公主是極好的呢。”
梁琳又怎麼會沒聽見,一看南宮晴月就非常在意唐雪瑤,把她的話時時放在心上,那日只跟唐雪瑤見過一面,便知她是個聰明人,後宮不缺聰明人,但聰明還能如此謙卑的人倒是稀罕,不由道:“晴月能跟著王后也是她的福氣,唐家勢力雄厚,不是我這個母妃可以給的。”
梁琳看一眼送來的棉被和炭火,介面讚歎道:“我不過是一個廢妃而已,王后還能這般照顧,若是說布粥是在演戲,可王后根本沒必要在咱們面前演戲,更無需因為咱們得罪大王,可見是個宅心仁厚的人。”不由得替南宮晴月鬆了一口氣。
流雲聽著,在側點頭道:“是,這下小姐也該放心了。”但面上卻多了一份陰鬱,魚和熊掌不可兼得,自己雖然能保下她們母子的命,可南宮晴月現在跟唐雪瑤住在一起,豈不是也要跟著一起聞香,心中愧疚不已。
戴玉婷剛出了親政宮,銘崇掃一眼南宮哲瀚的臉色,上前稟告:“大王,剛剛鳳鸞宮的斕靖帶著小公主去給琉璃閣送冬衣了,好像是故意等到天黑才去的。”
要說這後宮的女人,南宮哲瀚稍稍在意的應該就是梁琳了,她性子靜,對南宮哲瀚也是百依百順,要不是她有意取代遙雪的位置,還揹著南宮哲瀚悄悄懷孕,相信現在的榮寵不會亞於戴玉婷,也正是因為梁琳,銘崇才真正明白南宮哲瀚有多在乎遙雪,彷彿所有南宮哲瀚高看一眼的女人,都只因為身上有她的影子。
所以才有了董倩倩的入宮,只不過有了梁琳的事情,南宮哲瀚對董倩倩便不是很親近,倒也是安穩地寵著,從不虧待。
不知是因為南宮晴月去琉璃閣的事情,還是突然聽到“梁琳”兩個字,南宮哲瀚的眼神微有變化,低頭沉默良久,緊閉的嘴唇才淡淡開口:“還有呢?”
“王后似是故意照顧琉璃閣,給的東西滿滿是能過冬的。”銘崇偷瞄了一眼南宮哲瀚的表情,在側道。
“不用管,就當作不知道。”南宮哲瀚歪著身子,斜晲著橘紅色的燭光,面無波瀾,試圖不讓人看出自己的心思。
銘崇點頭示意明白,實則多半猜出南宮哲瀚的心思,今天對戴玉婷的熱情也是出自同一個原因,不過是想讓兩者之間的矛盾愈加激化,足見南宮哲瀚有多恨唐雪瑤,竟然連冷宮的人也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