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她好像知道我的身份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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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潛進去,抓住那個老鴇,一開始她一直在跟奴婢裝傻充愣,可是一聽到奴婢是大司馬派去的人,便全都招了。”

董倩倩無緣無故對自己的幫助,還有她看自己的那個眼神,都在給唐雪瑤傳達著一個資訊,那就是這個人很有可能是唐伯瑀埋在宮中的眼線,再想想她的長相,還有不離身的合歡花,唐雪瑤竟不自覺聯絡起下落不明的唐雪珍,於是便想了一個法子讓斕靖打探一下。

“董倩倩究竟是何身份?”聽斕靖這麼一說,唐雪瑤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想,提了提眉迫不及待地問道,身子跟著也向前去。

靈繡也是屏氣凝神地等待著斕靖的回答,斕靖不敢有所隱瞞,嚥了咽喉中多餘的唾液,定定後全盤托出:“董夫人的確是大司馬送進去的,據老鴇說是十來年的事了。”

說到這裡,結果已經八九不離十,原來她真的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妹妹。

唐伯瑀為了他的前程,把自己送去藥谷,把董倩倩送到青樓那種地方,又把她們兩個前後送進宮來,只是董倩倩不僅從小不能和母親見面,還沒有得到唐家的承認,怪不得唐伯瑀一直控制著那個瘋女人,原來是為了控制住董倩倩。

唐雪瑤猜測著種種,臉上的神情也是悲喜交加,冰涼的手指頹然地捂著胸口,直覺心臟跳得極速,忽而又扶上額頭,才發現一個手上五指的溫度也是一樣的涼,緩緩把散開的手舉到眼前,望著五個手指不由心有愧疚、更感慨十指連心。

自知道這件事,唐雪瑤的心總也不得安靜,她想證實這件事,有猶豫要不要說開,幸得最近無事煩擾自己,她才有空好好想一想。

第二日,銘崇自然沒敢給南宮哲瀚端來鳳鸞宮的粥點,不過他見南宮哲瀚很稱心的樣子,銘崇也留了一個心眼,沒有直接推了,或是倒掉,只先放那兒,然後把御膳房送來的粥端了進去:“大王,粥來了。”

南宮哲瀚慢慢吃了一口,低著眸,手閒閒地搖著湯匙,許久才送進去第二口,似是不經意地問道:“鳳鸞宮還有送粥嗎?”

銘崇倒也沒有驚訝,如實回道:“是。

接下來的幾日裡,唐雪瑤都親自做了藥膳讓人給南宮哲瀚送去。

南宮哲瀚興致薄薄地看著御膳房做的藥膳,胃口缺缺的,腦子裡卻是那碗藥膳的味道,舀了幾下就把勺子放下了,猶猶豫豫半晌,嘴唇微動了幾次,才低著嗓子開口道:“把那一碗粥端過來罷。”

銘崇似是早就有所預料,他怎敢怠慢,臉上微有喜色,草草道一聲“哎”,便示意一旁的小公公去端粥。

南宮哲瀚盯著碗中的粥,莫名有些心虛,思考少頃,舀起一口便急急推到了嘴裡,然後一口接著一口,沒一會兒就把一碗粥喝沒了,一口都沒剩,最後勺子與碗敲得蹦蹦響。

銘崇自然曉得南宮哲瀚的意思了,以後都留下鳳鸞宮的粥留下送進去。

是藥三分毒,即使藥膳也不能天天吃,唐雪瑤約莫著日子差不多了,也就不再往親政宮送。

銘崇見過了點,鳳鸞宮的粥也沒送來,於是趕緊催促御膳房準備,南宮哲瀚察覺到銘崇臉上慌忙的神色,皺眉問道:“怎麼了?”

銘崇回頭望了一眼殿外,上前為難道:“回大王,今日鳳鸞宮還未送粥來,奴才正想著讓御膳房備著。”

聞言,南宮哲瀚陡地放下手裡的摺子,眼神輕蔑,似早就看穿一般,勾唇邪笑,口中輕吐四個字:“欲擒故縱?”

雖然嘴上這麼說,可是行動上卻出賣了自己,御膳房送來的粥,沒喝兩口就咽不下去了,興致乏乏地扔到一邊。

夜裡,擬素從外面急急忙忙地回來,屏退他人,才從袖口掏出一封折了幾下的信,眼神機警,低聲道:“夫人,大司馬的急信。”

一聽是急信,董倩倩忙放下手裡的凝脂膏,接過去信便拆開讀了起來,褪去了乏意的雙眼以最快的速度掃視著信的內容。

見董倩倩臉上的表情是五味雜陳,擬素以為發生什麼事了,不由跟著緊張起來:“是出什麼事了嗎?”

“她好像知道我的身份了。”語罷,董倩倩的臉上漸漸恢復平靜,卻又是難以言說的神色,手指一推將信遞到擬素的懷裡。

董倩倩沒想到唐雪瑤這麼快就猜到了,倒真是小瞧了她,竟然還派人去查自己的底細,一直以為已經掩飾得很好了,到底是自己疏忽了,想想自己並未露出什麼馬腳,她到底是怎麼察覺出來的。

想著想著,董倩倩的眼裡多有欣賞之色,嘴角銜著一抹不起眼的笑,柳眉卻是不甚晴朗,大概有些洩氣罷。

單憑一個人稱,擬素還不能判斷出來,如果是唐雪瑤倒沒什麼,若是南宮哲瀚,自己的日子應該到頭了,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上了,臉上已然漫上了一層白色。

“她(他),是王后還是大王?”說著,擬素端起信,匆匆默讀了起來。

“唐雪瑤,她果然沒讓我失望,終於是要聯手了嗎?”董倩倩手背輕託著下巴輕笑一聲,身子慵懶地倚在靠椅上,嘴角的弧度一點點擴充套件,眼神複雜得很,好似她等這一天很久了。

她不是說自己不會演戲嗎?那今日他南宮哲瀚便陪她演個“欲擒故縱”,反正也沒想著就因為梅林的事情鬧掰,以後的戲還得接著唱。

“大王駕到。”

聞言,唐雪瑤倒也不驚訝,起身理了理衣服,攜了笑忙出來迎接:“臣妾參見大王。”

其實,唐雪瑤完全可以讓人解釋一下為什麼不送,但是她想當面跟南宮哲瀚道個歉,或許她打心底不想與人為敵,所以就用了這點小技倆。

南宮哲瀚並未過多關注唐雪瑤,單手倒背於腰上,只徑直走到殿內坐好,平淡道:“免禮。”

唐雪瑤垂手恭敬站在一邊,帶些許關心微笑著道:“大王近日睡得可好?”

“孤就是為這事來的,王后是在吊孤的胃口嗎?怎麼送著送著就不送了。”南宮哲瀚心裡萬般嫌棄,不過面上還是過得去,似是還在因為梅林的事生氣,臉上帶著幾許疏離感,口氣也多有不待見。

“回大王,是藥三分毒,這藥膳大王已經用了七日,按說大王應該過段時間再進食。”

南宮哲瀚只暗覺得唐雪瑤狡猾,她以為用一個廚子就可以綁住自己,他偏不上她的套,挑眉商量問道:“既然王后這麼關心孤的身體,不如就把那廚子送到御膳房當工,專門為孤做藥膳?”

唐雪瑤微一怔住,顯然沒想到南宮哲瀚會這般安排,抿著嘴不說話,只是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見唐雪瑤笑而不語,靈繡亦溫和笑著,順勢上前解釋道:“大王誤會了,藥膳是王后親自下廚做的,不是廚子做的。”

南宮哲瀚手中端茶的動作頓了一剎那,抬頭間不由露出驚訝之色,不相信地問道:“王后做的?”

“是,臣妾自幼體弱,是在藥罐裡泡大的,時間久了,自然會做一些簡單的藥膳,以前,父親夜中總也睡不好,臣妾就向郎中要了方子,慢慢的,自己便就會做了。”唐雪瑤的心突突地蹦著,畢竟自己打小沒怎麼撒過謊,倒是有種刺激又心虛的感覺。

南宮哲瀚收起了訝異之色,臉上多有不屑,唐伯瑀做了那麼多壞事,自然是睡不了安穩覺,像是隨口說道:“大司馬竟也會睡不好,看來孤與大司馬癥結一樣,才會食著都有效,孤今日甚是想念,不如王后現在給孤做一碗。”

唐雪瑤出奇的乖巧,提著步子便鑽到了小廚房,從洗米到下藥,唐雪瑤都沒讓任何人插手,駕輕就熟地就完成了,笑盈盈道:“大王可以先去屋裡坐著,粥馬上就好了。”

南宮哲瀚一路監視著唐雪瑤,其實不過是無關緊要的事,大概因為這味道實在有些熟悉,所以他才這般重視。

不一會兒,唐雪瑤將做好的粥端到南宮哲瀚面前,溫馨道:“大王請用,當心燙。”接著坐到南宮哲瀚的對面,手抵在桌上託著兩腮,看著南宮哲瀚一口一口往嘴裡送。

許是為了驗證唐雪瑤的話,南宮哲瀚竟也不覺得燙,只輕輕吹一下便食之,時不時還略有驚羨地看向唐雪瑤,當然,也沒少流露狐疑之態。

嫻嫻望著南宮哲瀚用膳的樣子,唐雪瑤的腦子裡逐漸顯現出一個模糊畫面,還是那個看不清臉的小男孩吃著自己做的藥膳,估計是第一次吃,擰緊了眉頭,吐了吐舌頭苦道:“這是什麼粥,怎麼一股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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