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我已然是王后,逃不掉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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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雪瑤好不容易把南宮晴月哄睡了,眼上潤溼的睫毛和緊抓著的手都讓唐雪瑤疼惜不已,甚至怪罪自己沒有保護好她。

見南宮晴月睡安穩了,風滕示意唐雪瑤跟自己出來,有些話要跟她說。

“師兄要跟我說什麼?”唐雪瑤說著還不忘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南宮晴月,心中多少是有些不放心。

“是南宮慧敏蓄意而為的,她在馬身上劃了一個刀口,真沒想到她竟如此狠毒。”風滕見四下無人,才敢將事情的原委說出來,眼中隱有怒火,如果不是顧忌她長公主的身份,他一定要南宮慧敏好看。

這麼重要的事,風滕是一定要告訴唐雪瑤,如果不是南宮哲瀚及時出手,自己衝過去時恐怕也已經晚了,想想就後怕。

“什麼?”聞言,唐雪瑤陡地瞪大了眼睛,扭過來的臉上寫滿難以置信,她知道南宮慧敏恨自己,可是竟然到了這種喪心病狂的地步,南宮晴月有什麼錯,她還那麼小,著實不解:“她怎麼可以這麼做?”唐雪瑤憤怒發聲,眼中跟著上了一層露水。

“這件事你怎麼想的,究竟是南宮慧敏一個人的主意,還是兄妹兩個的串謀,南宮哲瀚為什麼答應帶你去狩獵場?”

南宮哲瀚明明看到了那個刀口,穆羽也是得了他的令趕緊收拾了白駒,風滕是見識過南宮哲瀚的城府,既然南宮慧敏恨到這種程度,那南宮哲瀚呢?

唐雪瑤長嘆一口氣,接著一陣苦笑,她不得不說南宮哲瀚最近的演技真是有進步,自己差一點就被他騙了,苦澀吐出幾個字:“好一個苦肉計。”

風滕不禁擔心起來唐雪瑤,就算他也進宮,可是自己的力量畢竟渺小,很多事情也是照顧不過來,不由勸道:“雪瑤,你何必要待在這個鬼地方,只要你說一句,師兄馬上帶你走。”

唐雪瑤感激風滕能這麼替自己著想,抬眸強擠出一個微笑,語氣盡是無奈:“師兄,太晚了,我已經是王后,逃不掉的。”

因為太過失望傷心,又感激風滕的真心實意,唐雪瑤牽強的笑中裹帶著兩顆水晶眼睛,看得風滕一記心疼。

見唐雪瑤心意已決,風滕雖不忍心,但還是扳正唐雪瑤的身子,目光真誠,堅定道:“你記住,無論何時,只要你一句話,師兄一定帶你走。”

“師兄,雪瑤真不知道該不該把你牽扯進來,自進宮以來,我的身邊就沒有消停過,走?我已經邁進來了,要怎麼走?就算我可以拋下唐家不管,可對於南宮家,咱們藥谷也是惹不起的,萬一南宮哲瀚再把怒氣發洩到晴月的身上,我豈不是罪過大了。”

這段時間唐雪瑤也成熟了不少,半年的成長速度要比以前一年都要快,想事情也全面了些,不知是不是心寒了,儘管她強忍著,可說著說著,唐雪瑤的淚一滴一滴垂下。

“可你。。。”唐雪瑤不過是一個弱女子,看著她這般受挫的樣子,風滕終究是不放心,再這麼下去,唐雪瑤要是真出了事該如何是好。

“師兄。”沒等風滕說完,唐雪瑤抬手握住風滕的小臂,沉默許久才抬眸道:“師兄,在這宮裡,我們一定都要小心,雪瑤要你答應,無論何時,一定要將藥谷的聲譽,將自己的生死放在第一位,其次才是雪瑤。”說著,抓著的手也加大了力。

風滕深知自己的性子急了些,靜下來想想,還是唐雪瑤想得遠,對於唐雪瑤的請求,他總是不忍拒絕的,最終輕輕點頭,道:“好,我答應你。”

南宮哲瀚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又是什麼時候有了這個變化,他竟然因為唐雪瑤跟南宮慧敏吵得那樣厲害,甚至從心裡覺得南宮慧敏不應該做那樣瘋狂的舉動,而這在以前都不會發生的。

一路上他都在反思整件事情,心情波動起伏,久久不能平靜,衣服也沒換,心不在焉地便走進親政宮,看到案几上的棋盤,再次陷入深深的沉思,想起縈碧宮裡董倩倩的話,心中更加煩悶。

見南宮哲瀚有些失神,銘崇試探地問道:“大王,要不奴才去鳳鸞宮問問情況?”

銘崇沒有陪從出獵,所以具體發生了什麼他也不知道,但南宮晴月受驚的事情倒是知道了。

“讓別人去,你陪孤說會兒話。”南宮哲瀚看著案几上的棋盤,頭也沒回,語氣似乎有些疲倦。

“是。”

“你覺得孤對她是不是有些過了?”沉默許久,南宮哲瀚才開口,似怕銘崇不明白自己所指為誰,南宮哲瀚緊跟著補充道:“對王后。”

聞言,銘崇眼珠在眼眶裡打了個轉,納悶南宮哲瀚為何會這般詢問,順勢瞄了瞄南宮哲瀚的臉色,上前一步說道:“大王可知近日您看王后的眼神不一樣了,大王甚至在跟小公主爭寵,說自己也不喜歡吃香菜,大王去鳳鸞宮的次數雖說沒有很頻繁,可是每每到了要去鳳鸞宮的日子,您就頻頻去的早了,從鳳鸞宮出來,您的神態溫和多了,這在其他宮裡是很少見的。”

聽著銘崇的描述,南宮哲瀚飛速回想過去,原來不知不覺中自己悄然發生了這麼多的變化,眼裡逐漸多了一絲哀傷,劍眉緊蹙,心中也是煩悶得很,忍不住並著雙手搓整齊自己的臉龐,他從不敢承認,那人總給他熟悉的感覺,讓他不由想靠近。

唐雪瑤覺得很累,身體累,心更累,她將自己泡在浴桶裡,看著面前的黃帳子,雙眼放空,腦子裡想到的是親政宮寢宮裡被他刁難的樣子,還有這些天的甜言蜜語,原來不過是口蜜腹劍,可憐自己像個傻子一樣,在別人笑臉相擁之間,其實已經在自己的背後準備好了一把鋒利的匕首,你卻渾然不知,可是明明知道他是怎樣的人,知道他一心想要自己死,為什麼現在的心好疼,為什麼,為什麼看到他和其他女人在一起,自己的心裡已經不是滋味了。

想著想著,淚水奪眶而出,唐雪瑤倔強地把它擦乾,只覺自己為他流淚一點都不值得,看著水中的倒影,她恨,恨命運的安排,這是她第一次恨老天,哪怕母親那次,她也只是恨唐伯瑀,正是因為自己欠他的,所以才要這樣百般忍讓,隨著臉上五官的扭曲,一頭重重地扎進了水裡,試圖讓自己不再想那些事情,又或者是想讓自己清醒過來。

再見面時,兩個人表面上又恢復到原始的相處模式,南宮哲瀚在唐雪瑤進來前,便準備好所有的東西,在她進來那一刻也不再去看她一眼,甚至一上午都控制自己不要抬頭。

唐雪瑤有時會深意地瞟南宮哲瀚幾眼,總給人一種欲言又止的感覺,除了請安、跪安,她不再去理他,整個屋子裡的氣氛壓抑得很,誰也沒有主動去捅破兩人之間的窗戶紙,靈繡和銘崇連聲音都不敢大出一下。

南宮哲瀚站在望全樓上,看著鳳鸞宮中的唐雪瑤,以她的才智,一定猜到白駒失去控制是南宮慧敏故意的,所以她肯定以為自己是知情的,甚至覺得是自己的主意吧,才會突然疏離起來,對自己視而不見聽而不聞,意識到自己的所思所想,南宮哲瀚忽地低聲嘲笑道:“南宮哲瀚,你在想什麼,在期望什麼,你們可是一輩子的仇人!”

還好那件事沒有太嚇到南宮晴月,只是還會偶爾從夢中驚醒,唐雪瑤也是小心陪在身邊,不過卻在時時提醒自己人禍。

見天氣很好,唐雪瑤便領著南宮晴月在宮裡散心,只是冤家路窄,宮裡那麼多條路,唐雪瑤和南宮慧敏都能碰上,兩個人的眼神中皆是充滿了殺氣,不同的是,南宮慧敏的眼裡還有那滿滿的輕蔑,而唐雪瑤的眼裡則是憤怒和怨艾。

見來人,兩人絲毫不讓步,都大大方方地朝對方走了過去。

看兩人都是殺氣騰騰的,憶同本來想勸南宮慧敏離開的,但是南宮慧敏的脾氣是出了名的蠻橫,自己也只能暗自祈禱別出什麼么蛾子。

南宮晴月大抵知道南宮慧敏不喜歡唐雪瑤,不喜歡自己,所以只是禮貌地行了個禮:“晴月見過姑姑。”

南宮慧敏看都沒看一眼南宮晴月,沒有半分愧疚,倒是滿臉不屑地盯著唐雪瑤,高挑著下巴,嘴唇微揚,甚至在為那件事擺出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

唐雪瑤瞥一眼那嘴臉,強壓著心中的怨氣,對身後的靈繡鎮聲吩咐道:“先把公主帶回宮。”

靈繡知這些天,唐雪瑤的胸中一直有惡氣未出,她自然不會輕易將氣撒到南宮哲瀚身上,但是南宮慧敏就不一定了,便只讓素心帶走了南宮晴月,自己和斕靖在身後陪著。

南宮晴月還看不大明白大人之間的事情,但她見唐雪瑤臉色不佳,便聽話地跟著素心走了。

眼見南宮晴月走遠了,唐雪瑤也就沒什麼好顧慮的,挺直了身子走近一步,面若紙色,開門見山道:“別以為你做的事我不知道,你怎麼對付我都可以,但是你若再敢打晴月的主意,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唐雪瑤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是語氣中摻雜了滿滿的強硬滋味,甚至是恐嚇。

“你!”南宮慧敏沒想到唐雪瑤會這樣明目張膽地威脅自己,下巴抬得更高了,多有不放在眼中的意思,反問道:“你以為你是誰,繼母當得很上癮啊?有本事自己生一個。”

餘光掃視到唐雪瑤蓄勢待發的動怒神情,南宮慧敏暗喜,便更來勁了,臉慢慢貼向唐雪瑤的面頰,譏笑道:“我忘了,你也是幼年喪母,老天真是瞎眼,明明是大司馬做的壞事,倒是報應到令堂身上,你也小心點,父債女還,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長公主,您少說。。。”不用看唐雪瑤的臉色,靈繡就猜到了,當初她可以將虐待南宮晴月的人送進役房,就一定不會容忍南宮慧敏這樣赤裸裸的羞辱。

靈繡的話還沒說完,只聽“啪”地一聲,南宮慧敏的臉被重重地甩向一邊,且不說,臉上得意的表情換成了驚詫,瞬間就浮現了五個紅彤彤的指印,從小到大,沒有人動過南宮慧敏一個手指頭,她唐雪瑤憑什麼。

南宮慧敏瞪圓了兩個眼睛狠甩回臉,像一個點著了的火球,震怒地道:“你敢打我?”

這一巴掌似是輕微削減了唐雪瑤心裡的火氣,一挑眉,白了南宮慧敏一眼,輕“哼”一聲,面無表情地說道:“是,長公主見了王后不行禮,還多次出言挑釁,該打,先王和姜王后走得早,大王忙於政務,無暇管你,那本宮就來代勞。”

唐雪瑤氣南宮慧敏的惡毒嘴臉,氣她拿自己的母親說事,還有就是她提到的,讓自己也生一個,或許麝香的事她是知道,知道自己生不出來,才會這般肆無忌憚地奚落自己。

聞言,南宮慧敏抬手便要還那一巴掌,斕靖眼疾手快,見情勢不對,上手緊緊抓住南宮慧敏舉在半空中的手腕。

南宮慧敏的手被鉗住,滿身無處可發的怒火,氣急敗壞地罵道:“你這個賤婢,給本宮放開。”

斕靖早就看不慣南宮慧敏的作風,她是把唐雪瑤和南宮晴月當做自己的主子了,知道南宮慧敏所做的事情,雖沒怎麼表現出來,但心中已是不滿,見她罵自己“賤婢”,手上的力度漸漸加強,冷著眸子,半是威脅道:“長公主可知這一巴掌下去,依宮規該怎麼處置?”

南宮慧敏剛剛的怒火還未消,現在竟被一個侍女教訓,還是唐雪瑤的侍女,強忍著手上的疼痛,惡狠狠地道:“唐雪瑤,你真以為你是王后?你想治我,也得問問王兄。”

唐雪瑤故作嗤鼻笑出聲,一臉鄙夷地看著南宮慧敏,從容不迫道:“本宮或許不是你的王嫂,但是本宮卻是南越最尊貴、最有權利的女人,你隨便去跟你王兄告狀,但是你給本宮記住,從今日起,我一定不會再縱容你,就算你是長公主,終究低我一等,除非你把我從王后的位子上拉下去。”

看著唐雪瑤那高傲的眼神,南宮慧敏差點就要氣瘋了,還沒等她掙扎,唐雪瑤又咬牙補了一句:“以後記得見了本宮要行禮,一次不行禮,扣一個月月錢,兩次不行禮,扣兩個月月錢,依次類推,長公主若是不喜歡,不如趕緊找個人嫁了,省得看著本宮心煩。”

說完,唐雪瑤看著束手無策的南宮慧敏無聲淺笑,稍一停頓便打道回府,南宮慧敏看著揚長而去的唐雪瑤,掙扎著狠狠甩開斕靖的手,咬著牙,喘著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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