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各自安好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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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哲瀚若有所思地看一眼地上的劃痕,眼中一陣寒光閃過,鐵青著臉,嘴中嫌惡道:“既然知道該死,還不去自己宮裡跪著,你倒沒事,把孤的身子都摔疼了。”說著,抬手摸著自己的屁股,生疼地皺著臉,其實他根本就沒摔著,身上的土不過是在地上飛速地蹭了幾下。

“是。”高欣榮低頭一道,雖心中有諸多懷疑,不過接著從地上半滾起來,灰頭土臉回了自己的宮。

高欣榮果然不是平庸之輩,進宮一年了,也不曾露出什麼馬腳,現下事故也是很好地瞞過去了,只是南宮哲瀚已經知道她會武的秘密了,不過不動聲色而已。

高欣榮走後,南宮哲瀚收回了被銘崇扶著的手,銘崇剛想張口再確認一遍,卻聽到後面穆羽緊張的聲音:“大王,您這是怎麼了?”

“哼,這該死的青苔把孤給摔了一跤,等下將那些個廢物打發了。”南宮哲瀚故意衝著高欣榮的方向怒喊著。

銘崇在一旁配合著:“是是是。”

穆羽收到南宮哲瀚的暗號,走近小聲稟告:“大王,王后在宮裡放了一個孔明燈。”

聞言,南宮哲瀚黑著的眸子倏地掃向蒼穹,冷聲發問:“上面寫的什麼?”

穆羽明顯沒想到南宮哲瀚竟然會猜到孔明燈上有字,驚訝地看向南宮哲瀚,然後從袖子裡掏出孔明燈上的碎片:“臣將字帶來了。”說著,雙手遞給南宮哲瀚。

南宮哲瀚裝出不屑地看一眼,手指卻誠實接過去,並當即開啟,乍看到那一句詩,第一反應問道:“王后最近跟什麼男子見過嗎?”

穆羽不解,絞盡腦汁想了個遍回道:“沒有,王后近日甚少出門,就連琉璃閣也極少去了。”

南宮哲瀚的眉毛不知不覺緊鎖起來,眼神集聚在緊握的宣紙上,默言一會兒道:“孤知道了,你們都先下去。”還沒等人回覆,南宮哲瀚將宣紙收好便走開了。

沒一會兒,南宮哲瀚就來到了鳳鸞閣,抬頭望著三個大字,接著將手中的宣紙重新展開,眯眼看著,口中叨唸道:“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那人是誰?”

唐雪瑤夜不能寐,閉著眼睛遲遲睡不著,睜眼看見外面灑進的月光,忽想到南宮哲瀚的那雙玉鞋,忍不住起身。

開啟匣子,衝入眼簾的是那雙碧玉透澈鞋子,在夜幕中竟閃著綠光,像螢火蟲的光,唐雪瑤眉眼間皆是喜愛,不由得想穿一下。

唐雪瑤把一雙玉足放入沁涼的鞋裡,只覺從下到上的歡快,低首欣賞著,臉上慢慢泛起柔柔的笑意,抬腳想走兩步,卻是如履薄冰、舉步維艱,她生怕一不小心將鞋子弄毀了。

沒一會兒,唐雪瑤鬆垮著肩膀坐下,面上笑色全無,眼裡滿是孤清、僻靜和零落的沉寂,其實他才不是真心送自己禮物,他掏空心思不過是包藏禍心,這玉鞋看似透心涼,其實比那炭火還傷人,唐雪瑤腦子裡幻想著玉鞋碎了,將雙腳扎出血液的腥紅場面,再看看它,更像是鎖住雙腳的枷鎖,永遠逃不開,逃不開他,逃不開王宮,逃不開命運的安排。

唐雪瑤的眼淚彷彿已經流盡,低垂著頭,卻再淌不出一滴,只木木望著。

一場傾盆大雨過後,天氣漸漸清爽了許多,南宮哲瀚盯著穆羽帶回的宣紙總是一個人陷入沉思,陡地撕碎,張口豪爽下令:“傳孤的旨意,各宮收拾一下,準備月底回宮。”

“大王要回宮,不是還有半個余月嗎?”唐雪瑤正拆著頭上的髮飾,聽後摸不著頭腦,停了手上的動作,猛地回頭一問。

靈繡搖頭不知,幫忙著道:“奴婢也不清楚,訊息是從御庭傳來的。”

唐雪瑤隱隱覺得一定有事,否則南宮哲瀚不會突然就提前回宮,一邊琢磨,一邊呢噥吩咐:“那你就從明天開始準備一下,不要讓人有什麼可挑的。”

“是。”靈繡點頭應著。

“大王今年回宮之前還去打獵嗎?”臨近傍晚時候,穆羽陪著南宮哲瀚在外面散步,見其情緒低迷,想了法子道。

南宮哲瀚背手走著,皺著眉頭淺淺道:“不了,沒興致。”

主僕二人走著走著,便到了米穀山旁,南宮哲瀚駐足,遙想起去年的事,抬手擋著陽光,眯眼道:“那座山是叫米穀山?”

“回大王,是米穀山。”時筠靠前一步,安然開口道。

聞言,南宮哲瀚略一偏過頭,順口詢問道:“為何叫米穀山?”

時筠微一起身,眼含霞光,笑著回道:“相傳五代時期,一人上山觀光,不幸迷失,其至交好友得了訊息,不辭辛苦千里趕來尋他,村人感涕不已,遂取名‘米穀山’,實則與‘覓故’諧音,意味尋覓故人,讚美兩人情意深刻,流傳至今。”

“倒是有高山流水的意思,那他最後找到了嗎?”南宮哲瀚覺得有點意思,回過身,多有興趣追問。

時筠緩緩搖頭,哀默道:“找是找到了,不過失足摔死了。”

南宮哲瀚眉子一提,眼睛精光閃現,回頭又深深忘了一眼,心中有墜墜的感覺,隱約覺得此地不善,不再言語,抬步便回去了。

行宮的人在路上碰到了歸來的南宮慧敏和風滕,見南宮哲瀚冷黑著個臉,南宮慧敏心裡發慌,夾著尾巴連話都不敢搭一句就鑽進了馬車裡。

一路上南宮慧敏都躲得南宮哲瀚遠遠的,心想著等南宮哲瀚的心情好些,有個笑臉再去認錯,但南宮哲瀚完全不似平日的樣子,整個一冰山臉,南宮慧敏心裡沒譜,也不敢貿然去惹他。

有斕靖得力幫著,靈繡完完整整地忙完了各宮主子回宮的事宜,還把一些賬目清單準備好,以防有人檢視。

不日,行宮隊伍到了正陽門下,宮中妃嬪攜了人早早等候,唐雪瑤則稱染了暑氣便沒去,只讓靈繡帶著南宮亦心去迎接。

南宮哲瀚一下馬車便不經意地往人群中窺探,奈何找了個遍,沒見著那人,臉色越發難看,只隱忍不發作。

隨著眾人的請安聲,南宮亦心小步噠噠噠跑過去,輕盈一躬身,嘴中甜甜喊道:“父王,兒臣恭迎父王回宮。”幾個月不見南宮哲瀚,南宮亦心甚是想念,眼裡盡是笑意。

因著是南宮亦心,南宮哲瀚的臉色才好看了些,收了收情緒,低下身子平靜道:“嗯,長高了不少,就你自己?”

南宮亦心轉著眼珠想了想素心跟自己說的話,又想想唐雪瑤交代的話,左右為難,不置可否,嘟了嘟小嘴,支唔道:“母后,母后說父王趕路一定累了,自己就不來叨擾了,事情靈繡都已辦好。”

聽南宮亦心這樣說,南宮哲瀚故意擠一擠笑容,轉瞬臉色又回到了冰點,起身將眾人散了去,見靈繡要走,南宮哲瀚側頭冷言下令:“讓王后到親政宮來,馬上。”最後兩個字的時候,明顯是含了怒氣說的。

銘崇怔了一下,一路上都是提心吊膽的,這回了宮反而怒氣愈增,那又寒又火的氣場讓銘崇更加心慌慌,忙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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