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結伴同行(1 / 1)
“你,在威脅我?”
紅玉指向沈慕歌,語氣篤定:
“不,我若是威脅你,就不會設下這個結界了。你,身中咒術。”
沈慕歌眉梢微挑:“何以見得?”
紅玉指尖縈繞起一絲淡淡的粉色妖力,那妖力如同有生命的細絲,小心翼翼地探向沈慕歌周身,卻在距離她肌膚寸許處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阻隔,難以再進分毫。
他解釋道:“我狐族天生對各類詛咒、封印等陰晦之力感知敏銳。你隱藏得極好,幾乎毫無破綻,但咒術之力如同附骨之疽,總會與本源氣息產生不和諧。方才靠近你時,雖然氣息極淡,幾近於無,但確係咒術無疑,而且……絕非尋常咒術。”
他收回妖力,目光灼灼地看向沈慕歌:“我可以幫你。狐族傳承古老,耳目遍佈妖界,對許多隱秘傳承、偏門解法知之甚詳。尋找解咒之法,我比你們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要快得多。”
他話鋒一轉,提出了條件:“但是,你需要與我合作。”
“合作?”沈慕歌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如何合作?”
紅玉身體前傾,壓低聲音:“不管你們做什麼,帶上我。作為回報,我為你尋找解咒之法。”
他緊緊盯著沈慕歌,補充道:“這筆交易,對你而言,只賺不賠。”
沈慕歌聞言,低低地笑出了聲。
“紅玉公子,你這筆賬算得可真是……”她微微歪頭,眸光流轉,“聽起來,像是我盡佔便宜,而你,除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同行’之名,似乎什麼實質的好處都撈不著。”
她身體微微前傾,拉近了與紅玉的距離:“敢問公子,這般看似折本的買賣,你圖什麼?莫非狐族的生意經,都是這麼唸的?”
紅玉迎著她的目光,就著沈慕歌拉近的距離,更湊近了幾分,近的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折本?”他重複著這兩個字,隨即綻開一個燦爛到晃眼的笑容,“與心儀的女子同行,護她周全,助她如願,這過程本身便是世間至樂。何來‘折本’一說?”
“我如何信你?”沈慕歌的聲音裡聽不出情緒。
紅玉聞言,猛地站起身,後退一步,右手並指如刀,毫不猶豫地劃破自己左手掌心。
殷紅的血珠瞬間沁出,他卻渾不在意,將滴血的手掌舉至胸前,目光灼灼地凝視著沈慕歌。
“沈姑娘應當知曉,我妖族,從不輕易許諾。”
他掌心流淌的鮮血並未滴落,而是懸浮起來,散發出淡淡的光芒。
“一旦立誓,便受血脈與天地見證,一諾千金,至死方休!”
他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清晰無比地立下誓言:
“我,狐族紅玉,在此以血脈與神魂立誓!若沈慕歌姑娘允我同行,我必傾盡全力,助她尋找解咒之法,在此過程中,絕不做任何有害於她及其同伴之事,絕不出賣、背叛!若違此誓,叫我血脈枯竭,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誓言之音落下的剎那,那懸浮的血珠驟然燃燒起來,化作一道複雜的血色符文,一閃而沒入他的眉心。
紅玉的臉色微微蒼白了些許,顯然立下這等重誓對他而言也並非全無代價。
他放下手,掌心傷痕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只留下一道淺淡的紅痕。
他看向沈慕歌:“現在,你可能信我幾分?”
沈慕歌緩緩站起身,素白的手輕輕拂過衣袖,唇角牽起一抹清淺的弧度:
“既然紅玉公子都如此鄭重立誓,我若再推辭,倒顯得不近人情了。”
紅玉眼中瞬間迸發出明亮的光彩,如同得了什麼天大的恩賞,方才立誓時的肅穆一掃而空,又恢復了那副風流倜儻的模樣,笑嘻嘻地湊近一步:
“太好了!那以後,姑娘便直接喚我紅玉即可,公子來公子去的,聽著生分!”
沈慕歌笑意盈盈,“好的,紅玉。我姓沈,名慕歌。”
“慕歌,從現在起我們就是同伴了!”
紅玉大手一揮,撤去了隔音的結界。
結界一撤,柳西雨立刻衝上前,警惕地將沈慕歌往後拉了拉,瞪著紅玉:“你這狐狸,按的什麼心思?!”
紅玉心情大好,搖著扇子,渾不在意柳西雨的敵意:“不過是與沈姑娘,哦不,與慕歌相談甚歡,決定結伴同行罷了。”
“慕歌?!”柳西雨聲音拔高,難以置信地看向沈慕歌。
沈慕歌對上她詢問的目光,微微頷首,算是確認:“暫且同行。”
玄樞眉頭緊鎖,顯然對這決定不甚滿意,但見沈慕歌已做出決斷,便也沉默下來,只是看向紅玉的眼神愈發冰冷——這隻狐妖真不要臉!
紅玉自顧自地笑道:“那諸位,我們接下來往何處去?在下既已入夥,總得知曉行程,才好為慕歌分憂啊。”
他一口一個“慕歌”,叫得無比順口,儼然已將自己視作了核心一員。
沈慕歌瞥了他一眼,對他的自來熟不置可否,隨口問道:“你可知道九命骨?”
此言一出,紅玉臉上那剛剛漾開的笑意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驚詫。
他猛地抬手,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諸位,還請重新落座!”
待眾人(除了依舊抱鐧立於門邊的柳東晴)重新坐下,紅玉緊盯著沈慕歌,壓低聲音,幾乎是咬著牙問道:“你找那鬼東西做甚?!”
沈慕歌迎著他審視的目光,語氣平淡無波:“受人所託。”
“受人所託?”紅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嘴角扯出一抹譏誚的弧度,“託你之人,肯定不是你的朋友!”
“為何?”
“朋友會讓你來冒這種險嗎?!”紅玉的聲音不由得拔高了幾分,“你可知那九命骨究竟是什麼東西?!”
沈慕歌誠實地搖了搖頭:“不知。”
紅玉被她這理直氣壯的“不知”給噎住了,一時竟說不出話來,半晌才扶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不知道是什麼,你就敢答應人家來找?!”
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狐狸眼微微眯起,帶著一絲酸意,試探著問:“對方……是你的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