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有難同當(1 / 1)
一夜無眠。
第二天一早,特蕾莎就出現在了自己的院長辦公室。她精神太亢奮了,即便熬了一整夜,仍然一點睏意都沒有。
昨天,她一直等到夜幕降臨後,才見到了鳶尾花城堡的管家。
管家對她的來意已經瞭然於胸,簡單交流了幾句後,便不得不送客,因為後面還有很多人在排隊等候。
她並沒有覺得自己被怠慢,反而始終保持著雀躍的心情。
特蕾莎看了看自己的辦公室,昨天走得太匆忙,還沒有來得及整理。她把最愛的那本地下文學拿了起來,認真地擦拭掉上面的灰塵,然後重新放進了秘密角落。
年輕的助手一上班就來到了院長辦公室。
特蕾莎先對助手昨天的表現表示了稱讚,然後吩咐道。
“你去米蘭商行跑一趟,告訴他們,我們不會切斷與鳶尾花領的商業來往。如果他們無法接受,那就只能遺憾地終止合作。”
年輕的助手擔憂地問道。
“院長,如果終止和米蘭商行的合作,我們的紅血藤會不會出現短缺危機?我們對紅血藤的需求量很大,鳶尾花領提供的貨源並不能完全滿足需求。”
特蕾莎淡定地說道。
“不需要擔心,貨源的緊張或許會有,但肯定是暫時性的。”
年輕的助手好奇地問道。
“院長,您是不是找到新的貨源了?”
特蕾莎猶豫了一下,點頭道。
“差不多吧。但需要一點時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在她看來,茉莉花那位小姐既然已經對月光薔薇表示出了濃厚的興趣,不可能沒有別的想法,或許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聽到茉莉花與鳶尾花加深合作的訊息。
到那時候,不足的紅血藤完全可以從茉莉商行進貨。
…………
“他當時什麼表情?你儘量說的具體一點。”
弗朗西斯面對從米蘭商行歸來的下屬,滿懷期待地追問道。
‘可惜,為了留下最後一絲體面,不能和他們撕破臉,要不然我肯定親自去看。’
下屬想了想,回答道。
“那位經理的臉色很難看,像是一個呼吸困難的病人,他還對我們進行威脅。”
弗朗西斯繼續追問道。
“他怎麼威脅的?”
下屬似乎對這一段印象很深刻,直接回答道。
“他威脅斷掉我們紅血藤的供應,還說我們休想從別的商行進貨。”
弗朗西斯不屑地冷哼了一聲。
“米蘭商行失去了月光薔薇這門獨門生意,別的商行以後可不會在乎他們的意見。只要與鳶尾花城堡的合作還在,紅血藤還不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下屬又交代了一些當時的細節,然後便回去工作了。
弗朗西斯為自己倒了一杯紅酒,又拿出了一支雪茄,在這個美好的時刻,他決定用享受犒勞自己。
‘哎,誰能想到結局會變成現在這樣!’
‘羅德男爵確實是厲害,竟然能成功培育出月光薔薇。’
‘跟他合作,也許能有一個不錯的未來。’
…………
茉莉花海濱莊園。
盧娜小姐一邊喝著可口的泡魯達,一邊翻看著管家彙總的這一天的重要訊息。她閱讀的速度很快,不一會兒就看到了最後的內容。
珍珠城出現了一條新的流言,說月光薔薇粉也有品質高低之分。
在這條流言中,米蘭商行的月光薔薇粉被認定為高品質,用其晉升正式騎士的成功率更高。
相反,鳶尾花城堡的月光薔薇粉被認定為低品質,晉升正式騎士的成功率要低很多。
盧娜小姐被這條流言逗笑了,覺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月光薔薇的品質確實有高低之分,但用以區分的標準是花朵本身的質量,而不是出品的商家。
這些年,米蘭商行獨家壟斷了月光薔薇的生意。
他們為了賺錢,沒少往外出售品質一般,甚至是低下的月光薔薇粉。只不過大多數人對此缺乏認識,就算上當了,也很難察覺。
畢竟,月光薔薇粉這種奢侈品,平時見都很難見到,又該從哪裡知道如何分辨?
盧娜小姐綠寶石般的眼眸裡閃過一抹流光,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嗯,或許我可以間接地參與一下。’
‘那就這樣愉快地決定了。’
就在這時候,貼身女僕腳步輕快地從外面走了進來,柔聲彙報道。
“小姐,公爵寫給您的信到了。”
盧娜小姐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是嗎?趕快拿給我看看。”
貼身女僕雙手奉上一個印著茉莉花徽章的信封,同時忍不住感嘆道。
“小姐,您果然是公爵最寵愛的孩子。公爵平時那麼忙,還堅持每週給您寫一封信。難怪連您的兄長都要忍不住嫉妒。”
盧娜小姐一邊接過信封,一邊矜持地說道。
“哥哥小時候那麼淘氣,爸爸天天因為他生氣,不打他就不錯了,還能怎麼做呢?”
貼身女僕笑著說道。
“小姐,少爺對您也是很寵愛的。”
盧娜小姐似乎想到了什麼,臉上露出了一個由衷的笑容。
…………
珍珠城的一家高檔酒館。
馬修正和他的朋友在這裡喝酒。
兩人今天心情都不太好,特意來這裡借酒消愁。要問為什麼心情不好,還不是月光薔薇鬧的。
兩人因為查理朋友的身份,喪失了從鳶尾花城堡購買月光薔薇粉的資格。
他們以此為理由,想讓查理幫忙從米蘭商行購買月光薔薇粉,但提了好幾次,那傢伙卻始終不肯答應。
他們天天看著別人熱烈討論怎麼參與,心情怎麼可能好得起來。
馬修的朋友喝了一口酒,說道。
“聽說鳶尾花城堡的月光薔薇粉品質低下,比不上米蘭商行的,這也算是一點寬慰吧。”
馬修向他投去一個鄙視的眼神。
“這種話你也信,你是不是傻?”
馬修的朋友誠實回答。
“我其實不信,但這樣想會讓我心裡好受點。”
他又喝了一口酒,然後一臉疑惑地說道。
“馬修,我很奇怪啊,有些人排隊兩三年就輪到了,咱們排隊都四五年了,為什麼還沒有輪到呢?”
馬修用喝酒的動作來掩飾心虛,心中則暗暗道。
‘抱歉啊,兄弟,你可能是被我連累了。’
“咦,馬修,你也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