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我們一起回家(大結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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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沒有派人去過雲浩然的房間?!

雲霜微微愕然,腦中一瞬間,彷彿閃過了什麼,卻快得她抓不住。

她猛地坐直了身體,冷聲道:“那當初,你們到底為什麼去威脅這個郎君!”

魏二郎低低地、不帶什麼情緒地笑了,“我去威脅他,自是……有人讓我這麼做。你們會專程因為他來找我,是因為他身上有特殊之處吧?其實,我當時也這麼想……”

雲霜眼眸微睜。

魏二郎繼續慢慢地、面無表情地說了下去。

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

“當初……木丞相看出了我對婉婷的感情,親自提拔了我,讓我為他做事。因為木丞相對我的態度,我在魏家……也終於有了一席之地,我爹……也終於願意拿正眼看我了。

那之後,我接到的所有指令,都是木丞相透過我爹傳達給我的,只有極少數的關係重大的事情,他才會親自傳達給我。

而威脅那個姓雲的考生的事情,便是木丞相親自找到我說的,他說,平王親自跟他說,那個姓雲的考生,很可能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事情,察覺到了我們和平王之間的結盟,讓我……去探探他的底……”

雲霜眉頭微皺,“平王親自跟木丞相說的?他可有說,那個考生具體知道了什麼?”

魏二郎緩緩搖頭,“沒有……平王只說,有一回,他在那姓雲的考生去章博士家路上,和他碰面了,當時他正在和身邊的人說起和木丞相結盟的事情,不知道有沒有被他偷聽了去,只是,他離京多年,在京裡做事處處受掣肘,不好明著去追查那個考生,所以才把這件事拜託給了木丞相……”

不對,不對!

雲霜輕吸一口氣,問:“那他可有提到章博士先前去寧州畫的地輿圖的事!”

“地輿圖?”

魏二郎眉頭一皺,臉上的神情很是困惑,緩緩地、堅定地搖了搖頭道:“沒有,我從沒聽說過什麼地輿圖。

只知道,後面我跟丟了那姓雲的考生後,木丞相就讓我不需要跟進這件事了,他會另外派人跟進。”

這麼說,當初派人進雲浩然房間找東西的,只有可能是平王!

真正在找那幾張地輿圖的,是平王!

可是,為什麼平王沒有把這件事告訴木丞相?他想隱瞞木丞相什麼?!

章博士畫的是寧州及其附近的地輿圖,揭露的只可能是那邊的秘密。

而寧州的那支軍隊,是他和康王一起合作養起來的……

雲霜腦中,一瞬間電光火石一般,猛地看向魏二郎,沉聲道:“木丞相那邊可知道,平王和康王早就結盟了?!”

這回,便連一直麻木頹然臉上沒什麼表情的魏二郎,也難以抑制地露出了幾分訝異,只是,很快,他就謹慎地道:“我……沒聽說過平王和康王結盟了,我只知道,木丞相和平王結盟了。

但……我雖然在給木丞相做事,但算不得木丞相的心腹,很多機密的要事,木丞相都不會與我說……”

所以他也不確定,木丞相是否知道平王和康王結盟的事情。

雲霜點了點頭,心潮卻不住起伏,猛地站了起來,就走出了大牢。

尤也快步跟在了她身後,問:“霜娘,你可是想到了什麼?”

雲霜的腳步猛地一頓,轉頭看著他道:“平王在隱瞞木丞相某件事!隱瞞的很可能就是,他先前就和康王結盟了的事!我知道宮裡一直在審問木家的人,木丞相可有提過跟康王相關的事情?”

尤也一愣,點頭道:“自是問過的,早在平王和康王起兵謀反後,我們的人就問了木丞相這件事,木丞相卻說,康王的事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他由始至終只跟平王這隻老狐狸接觸過。只是我們不確定,他是否只是為了減輕罪名在說謊……”

而對木家的審問還在進行中,因此很多事情都無法最後下定論。

雲霜忍不住冷笑了一聲,道:“木丞相這回倒沒有說謊,他是真的不知道,平王先前就跟康王結盟了!照這樣推算,很可能,康王也不知道,平王暗地裡跟木丞相有所接觸!”

尤也眼眸微睜,這個方向,他們倒是沒有想過。

“你是說,平王是個雙面人,兩邊都結盟了,卻兩邊都瞞著?!”

這樣,他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把兩邊的勢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為自己謀取最大的利益。

這倒是符合平王的性子。

早在平王當初和先帝奪嫡的時候,他的勢力就僅次於當時勢力最為強大的廢太子,然而最後先帝勝局初定的時候,最早彎下背脊、承認先帝儲君身份的王爺也是他。

這份能屈能伸的勁頭,時至今日還不時被人提起,嘖嘖感嘆。

這回發現他和康王私底下竟養了這麼多兵馬後,朝堂上的臣子都在猜測,那些兵馬很可能一大半都是當初追隨他們的勢力,平王當時認輸認得那麼快,也許就是為了把自己僅剩的勢力保留下來,以待日後東山再起。

雲霜冷笑一聲,點頭道:“應該就是如此。在平王和康王的結盟中,康王本就一直處於下風,否則當初,平王不會明知道自己不小心搶了康王最愛的女人,卻一直不當一回事,甚至不願意為了安撫康王,把月娘還給他。

在我們抓住殺死了月娘的懷易那晚,他也不會連跟康王商量一下都不曾,就私自要把懷易暗殺了。

他雖然和康王結盟了,卻從沒把康王看在眼裡!就如,他和木丞相結盟了,卻只是把他當成壯大自己勢力的工具一般!”

說著,她抬眸看向尤也,沉聲道:“如果是這樣的話,表兄,咱們也許可以從康王入手,看能否透過康王,瓦解他們的勢力!”

尤也一臉震驚,“你的意思是,策反康王?!可是,這些都不過是我們的推測……”

“策反康王,是能最快結束這場戰役的法子,我覺得值得一試。”

雲霜淡聲道:“表兄也見過康王因為月娘和平王起衝突的模樣,我想賭一賭,賭康王早就因為月娘的事,和平王離了心,賭,康王並不知道,平王和木丞相私下裡結盟的事情!

當然,光靠賭不成,我還想給這件事加一個籌碼。”

尤也輕吸一口氣,只覺得面前的女子,總是一遍一遍地重新整理自己對她的認識,“什麼籌碼?”

雲霜嘴角微微一揚,一字一字道:“懷易。”

陳月蘭當初,正是為了去寧州找懷易,才會遇上康王,之後才會發生她和康王以及平王之間的一系列糾葛。

而懷易當初,更是和陳月蘭一個村子青梅竹馬長大的。

雖然陳月蘭是懷易殺死的,但不可否認,跟陳月蘭之間糾葛最深的人,便是懷易,這天底下最瞭解陳月蘭的人,除了她還在嘉洲的養父,就是懷易了。

若懷易願意配合他們,編一點小小的謊言,例如告訴康王,月娘當初心裡其實有他,只是受形勢所逼,才不敢回到他身邊。

若康王痴迷月娘的心是真,他定然會願意見懷易一面。

尤也靜下心來聽了雲霜說的話,臉色也不由得越來越沉肅,道:“我覺得,這件事確實可以一試。

懷易本就是戴罪之身,如今關在牢裡就只是等死,若告訴他,他有戴罪立功的機會,便是這件事再危險,他也定然願意一試。

我這就進宮去面見聖上!”

他說著,迫不及待轉身就要離開,然而剛走了一步,他的腳步便頓了頓,有些遲疑地看向雲霜,“我會與聖上說清楚,這是你想出來的點子。”

他不是不想讓雲霜親自去面聖,然而,即便雲霜先前便以查案一事名聲大顯,但她到底不是朝廷上的官員,若她親自出面,不是所有臣子都會願意服她。

更何況她是女子,別人看她天生就帶上了一些偏見。

若是放在尋常時候,他們大可以慢慢跟文武百官唇槍舌戰,把他們說得心服口服。

然而,如今,寧州、嘉洲和新州三個州的百姓的性命都握在了敵人手上,他們拖上一刻,無辜慘死的百姓就會多一個。

只能優先把緊要性,放在快速推動這件事上。

雲霜不由得笑了,道:“表兄,我還擔心你會霸佔了我的功勞不成?去吧,我相信你和聖上,最要緊的是,我做這一切不是為了賺取功名,只是希望,這場戰役能儘快結束。”

被侵佔的那三個州里的百姓,能儘快脫離危險。

江嘯,也能儘快回家。

他們一家子的生活,能儘快恢復安定。

這在她心裡,遠比功名利祿更為珍貴。

雲霜隨即就回了家,安安心心地等待訊息,期間,她偶爾和做買賣做得風生水起的賀文君通通訊,算算她們賺了多少銀子,拜託雲浩然偶爾給兩個孩子上上課,她在一旁靜靜地陪著他們。

偶爾,尤箐慧和袁清絡也會找機會過來陪她,三人悠悠閒閒地度過一整天。

前線的戰事打得轟轟烈烈。

他們這邊的生活,卻諷刺般歲月靜好。

這期間,江嘯回來過幾回,只是每次都是匆匆回來,睡上一覺,第一天一大早便又離去了。

好幾次他回來,兩個孩子都已是睡覺了,他就和雲霜坐在床榻邊,靜靜地看著兩個孩子,夫妻倆偶爾低聲說幾句話。

許是這段時間甚少有機會陪伴他們,江嘯每每見到她,臉上都忍不住露出愧疚的神情,“這段時間,你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著實辛苦了。先前說回京後便補給你的親事,也一直沒有辦成。”

雲霜好笑地看著他,眼神柔和,“你說的什麼傻話?先前我忙著查案的事情,也是你一個人看著兩個孩子啊。親事的事你不要急,正事要緊,而且說實話,我對大張旗鼓地舉辦婚禮這件事,沒那麼有執念……”

只要稍微一想,就覺得好累。

這件事,由始至終,執著的人都是他和尤家的人罷了……

果然,一聽到她這麼說,江嘯就一臉嚴肅地道:“不行,霜娘,我說了會補你一場盛大的親事,便不會食言。而且……”

他眼神微微一柔,低聲道:“我想正式昭告天下,你是我的妻這件事。”

雖然如今以雲霜的知名度,已是沒有人敢質疑她憑什麼嫁給江嘯。

但江嘯還是想再聲勢浩大地向所有人宣告,他對霜孃的重視。

不是她憑什麼嫁給他。

而是他憑什麼可以擁有她。

他想讓所有人知道,她不是他隨隨便便娶回來的,為了娶她,他也花盡了心思。

雲霜哪裡看不出他的想法,心忍不住就軟了軟,無奈地笑著道:“好吧,那我就等著你來娶我了。”

為了他,便是成親這件事再複雜繁瑣,她也願意經歷一回。

而江嘯許是不想她多想,兩人在一起相處時,甚少會談起戰場上的事情。

只在聖上決定採納她的想法,派懷易過去做說客策反康王時,跟她提了一嘴。

時間就這樣,很快又大半個月過去了。

明京的生活再歲月靜好,也掩蓋不了戰場上的殘酷。

平王和康王放出用三個州的百姓做人質的話後,便真的開始,每天殺十個百姓掛在城牆上,隔一天多加十個人。

天下人因此大駭,隨著被殺死的人越來越多,朝廷的兵馬卻依然不肯退讓一步之時,民間到底出現了對朝廷不滿的聲音。

然而,他們到底知道,朝廷若是退兵,戰火很快就會波及到其他地方,因此他們的不滿,不是針對朝廷不退兵一事。

若朝廷真的退兵了,第一時間怨氣沖天的,只會是他們。

他們的不滿,是針對朝廷一直這麼被動,想不出法子儘快收了平王和康王那兩個妖孽。

連那三個州以外的百姓都那般不滿,更別提那三個州里,正處於水深火熱中的百姓了。

不用想都知道,當他們被當成待宰的豬羊,唯一能期待救出他們的只有朝廷,而若朝廷遲遲不行動,他們心中的期待,很可能就會在這日復一日的恐懼中逐漸轉變成怨恨。

拖得太久,就算日後他們把那三個州收回來了,也只會養出一堆仇恨朝廷的蠱。

眼看著情勢越發緊張,便連雲霜身旁的侍婢,也開始不安了。

某天,剛去外頭採購回來的八月一臉焦急地道:“夫人,外頭的人都在說……寧州戰場那邊的情勢很不好,再這樣下去,朝廷要不只能被迫暫時退兵,要不就只能強攻。

而若是要強攻,侯爺就定然要親赴戰場了,他們都說,這場戰役,必須由侯爺親自指揮,大傢伙才安心。

侯爺……侯爺真的要親赴戰場嗎?”

雲霜當時正在練字,聞言,手中的筆一時拿不穩,寫出來的字歪了歪。

她抬起手,輕輕揉了揉額角,輕聲道:“別一驚一乍的,外頭的人說什麼就信什麼。”

八月頓時臉色一喜,道:“這麼說,他們說的都是假的?侯爺不用去戰場了?”

雲霜卻也無法給出肯定的答案。

這兩天,江嘯又像最開始一樣,許久都沒有回家了。

據陳青雲所說,江嘯已是做好了隨時趕赴戰場的準備,就看命令什麼時候下來。

她一直在心裡估算著時間,這個時間點,懷易應該已是抵達了寧州。

她先前的計謀能否成功,就是這一兩天的事情了。

她最後,微微抿了抿唇,再次拿起筆,道:“反正,咱們安心等訊息就是了,你再急,也沒法親自飛去寧州看看情況。”

八月不禁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一旁的夫人。

雖然夫人表現得一臉平靜。

但她還是能看出夫人眉眼間隱隱的不安。

這樣的夫人,她已是很久沒見過了。

她也不由得暗暗祈禱,希望一切順利。

希望他們的侯爺,不用再次奔赴戰場。

希望他們一家人,以後再也不會分開。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裡裝著事,雲霜當天晚上,有些輾轉反側的,兩個孩子察覺到了孃親的不對勁,難得撒嬌,要和孃親一起睡。

雲霜拗不過他們,只能應下了,和兩個孩子一起躺在了床上,感覺到了從他們身上傳來的溫暖氣息後,她不禁有些恍惚。

似乎,除了最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她都沒有試過像這樣,帶著兩個孩子一起睡覺了。

那時候他們一起睡,是因為窮,屋子裡只有一張破破爛爛的木板床,母子仨擠在一起,睡過了一個又一個蛙聲陣陣的夜晚。

那時候,她還在煩惱兩個孩子身上的軍戶問題,想著怎樣才能脫離軍戶的身份。

哪裡能想到,如今,他們會來到明京,衣食無憂地睡在屬於他們的家裡,煩惱的事情成了,怎樣才能一家團聚,過上平靜安寧的日子。

她不禁摟著兩個孩子,嘴角微揚地閉上了眼睛。

不會有問題的,先前再多的難關,他們都闖過來了。

這回,一定也能平安度過。

第二天,雲霜是被八月的大嗓門吵醒的,她恍惚地醒過來,看到窩在她懷裡睡得正熟的兩個孩子時,一瞬間竟還以為自己回到了長勝村那時候。

房間外,八月的聲音還在傳來,下一息,她房間的門被猛地推開,某個丫頭沒大沒小地蹦了進來,激動得臉色都紅了,“夫人!投降了!外頭的人都在說,今天一大早前線傳來捷報,康王……康王親自砍下了平王的人頭,走出來投降了!

戰役結束了!侯爺……侯爺不用親赴戰場了!”

雲霜還有些迷糊的腦子,一下子便清醒了,連忙穿上衣服就走了出去,讓人把陳青雲叫過來。

若前線真的傳來了捷報,陳青雲定然會收到訊息。

在等陳青雲過來的時候,她難得地有些忐忑不安,只是,當見到陳青雲臉上輕鬆愉快的笑意時,她的一顆心,也終於墜地,嘴角也不由自主揚了起來。

陳青雲朝她深深行了個禮,充滿感慨和佩服道:“夫人當真足智多謀,正如夫人所料,懷易向康王傳達了,陳娘子當初有事一直瞞著他後,他立刻就答應了接見懷易。

那之後,沒過兩天,他就突然在全軍的注視下,大開寧州的城門,提著平王的人頭走了出來。”

雲霜立刻問:“那懷易本人呢?”

陳青雲默了默,道:“朝廷的兵馬後來在寧州的康王府裡,發現了被剁成了無數碎塊的懷易。”

雲霜眉頭微微一皺,卻不怎麼意外。

這本來就是風險極高的事情。

若康王心悅月娘的心是真。

那他有多在意月娘,就會多恨當時殺了她的懷易。

陳青雲又緊接著道:“康王走出城門後,很快就被朝廷的軍隊包圍了。當時,他問了帶兵的嚴副將一個問題,是誰想到,讓懷易過來找他的。”

雲霜微微一愣,就聽陳青雲道:“嚴副將不知道要不要說出夫人的名字,然而下一息,康王就突然一臉恍惚地笑著說,派懷易來的人,很聰明,即便他知道懷易說的只是謊話,他也願意相信。

他要謝過派懷易過來的人,為他編織了一段圓滿的夢,也讓他,最終下定了決心。”

雲霜聽完後,靜默了好一會兒,輕嘆一口氣,道:“康王只怕,早就有了殺平王的心。”

即便他們不派懷易過去,也許早晚也會有這麼一天。

只是懷易的出現,加速了這件事罷了。

只是,不管如何,戰役終於結束。

雲霜的心情,也是這段時間以來,最為輕鬆的時候。

就在這時,房間裡傳來兩個孩子迷迷糊糊的聲音,“娘,你今天怎麼起得那麼早啊?”

雲霜立刻轉頭看向他們,笑了,“伊兒,尹兒,你們昨天跟娘說,你們想爹爹了是不是?”

這句話就像觸發了某個開關,兩個孩子頓時精神一震,雲伊迫不及待就道:“對呀!孃親,我們已經三天……不,四天沒見過爹爹啦!”

雲尹倒是一如既往的沉穩,只是看著雲霜的眼神中帶著掩不住的渴望,“孃親,爹爹抓到最大的那個壞蛋了嗎?”

雲霜嘴角的弧度翹得更高了,走過去彎下身子,看著他們輕聲道:“抓到啦,你們快去換一下衣服,孃親帶你們一起,去接爹爹回家好不好?”

兩個孩子眼睛頓時一亮,雲伊已是忍不住歡撥出聲,轉身興高采烈地跑回房間裡了。

兩人換好衣服後,母子仨就慢慢悠悠地出了家門。

這麼多天以來,她終於可以毫無負擔地,帶著兩個孩子上街了。

她也不急著去皇宮,帶著兩個孩子好好地逛了逛外頭熱鬧的街道,才悠悠閒閒地往皇宮走。

她不清楚江嘯什麼時候會離開皇宮,但乍然得知了這個好訊息,她最想分享的人,便是他。

而先前,只要事務不繁忙的時候,江嘯都會抽空回家,陪他們吃午膳和晚膳。

因此,她卡著午膳的時間過去。

她相信,江嘯的心跟她一樣,這會兒最想見到的人,定然也是他們。

已是初春,遠處吹來的風乍暖還寒,街邊的樹上也已是抽出了嫩綠的新芽。

雲伊忽地,激動地伸出一隻小手,大聲道:“娘!娘!看,樹上有小鳥!我好久好久沒見到小鳥啦~”

雲霜循著那隻胖乎乎的小手指抬頭一看,就見不遠處的一棵樹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一隻正在埋頭理毛的小鳥,看著憨態可掬,卻充滿了春回大地的勃勃生機。

不禁就低低地笑了,“還真是,伊兒的眼神真好。”

說著,她眼角餘光突然像是看到了什麼,整個人微微一頓,緩緩轉頭。

當見到正前方正朝他們大步走來的高大男子時,眼睛和嘴角都不禁微微彎起,心裡頭的愉悅彷彿抑制不住一般,傾瀉而出。

“爹爹!”

“爹爹!”

兩個孩子這會兒也發現了前方的江嘯,紛紛掙脫了雲霜的手,激動地朝江嘯跑去。

江嘯輕笑著,微微彎身,輕而易舉就一手一個抱了起來,慢慢走近雲霜,一雙黑眸帶著融融的暖意,“霜娘,我跟陛下告了假。”

他沒有問他們怎麼會在這裡。

就彷彿,他早就知道他們過來的原因一般。

雲霜微愣,卻是沒想到,他開口跟她說的第一句話是這個。

江嘯眼裡的笑意更濃了,“我跟陛下說,事情好不容易告一段落了,我欠我夫人的事情,也要提上日程了。霜娘,過幾天,我就帶你們回永州。”

雲霜的心跳,不自覺地一點一點快了起來,就聽面前的男人,柔著嗓音道:“我先前答應過你,要帶你們回家,然後,親自向你爹孃求親。”

雖然永州並不是她真正的家鄉。

但這一刻,她竟然有一種,面前的人要帶著她,回到她真正的家鄉的圓滿。

也許只是因為,那個人是他。

有他和兩個孩子在的地方,早已是她的家了。

她眼睛彎起的弧度,也不禁更深了,一字一字,認真地道:“好,我們回家。”

錦繡前程,我們要永遠一起走。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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