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村長的兒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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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眼,李默又回到了房間,毛蟲斥責他安靜。

大驚小怪,現在是第二重場景,它不屑地同他講解,時間線也不明白,時空也沒得概念,它恨不得撞死自己重開。

“重開是什麼?”

白痴啊,它崩潰了,聽清楚了,你的生命屬於你又不屬於你,死了也不是真的死,活著也不是真的活。

“跟緊我,碰見你,也算我倒黴透頂。”

毛蟲抱怨,它的髒話不比他差,它還聽不得髒話。

李默翻身跳起,他按照它的指示等候在房門左側,不一會兒,門外真的傳來了動靜,噼裡啪啦,很快又安靜。

門的右側被猛烈地被撞開,來人瞧見穿戴整齊的他,呆愣了半響,李默提醒他,身後正有村民們湧來。

“李默,快點,向著後山跑,跑起來。”

全身包裹在黑衣中的人催促著他,他精準地喊出他的名字,毛蟲說的話都應驗了。

它提醒李默配合他表演,跟上他的腳步,逃往後山。

黑衣人回首看向他,他準備好的說辭哽咽,父親不是說他很謹慎?他不確定地多次回頭,李默穩穩當當地跟緊他前往後山。

上山的路,泥土溼滑,毛蟲讓他不要低頭看,它皺起眉頭,蟲也能有眉毛,它生氣地扭過腦袋,他真的很討人厭,難怪沒有靈寵願意選擇他。

“你才沒人要。”

李默嘰裡呱啦地大吵大鬧,黑衣人屢次停下腳步,他深刻懷疑他腦子有問題,他真的能解決烏村困境?他首次產生質疑父親的念頭。

瞬間,從頭涼到腳,一隻腐爛的手死死地抓住他的小腿,扭曲的指骨,鋒利的指甲正慢慢地刺進他的血肉,血液順著他的腳踝滴答地滲進土壤,李默能清晰地感到生命的流逝。

刺心的疼痛,血液的流失,他只想昏睡。

有人?腳邊有人,李默慢慢的又能活動了,他低頭看見了好萊塢特效,毛蟲和枯手糾纏,它一點點吞噬掉枯手。

地面猛地抖動,開裂的土地,裂縫的中心就是那隻枯手,它在使勁地撥開土壤,地底的鬼玩意要衝破土壤。

沖天而起,流著腐液的屍身,李默竟然感覺不到害怕,心頭湧起無法名狀的親切感,令人作嘔的屍身挑撥他的血脈,他不顧毛蟲地阻止,義無反顧地衝向無頭屍身。

“完蛋,又要重開了。”

毛蟲咬住他的衣角,它被甩飛老遠,已經趕不上救他,那具屍身透露出詭異的氣息,就算自己全盛時期也很難戰勝,他必死無疑。

毛蟲已經靜候重開的提示,希望最後一次能給自己分配位靠譜的宿主。

夜風微涼,月光下,李默奔向屍身,他又被無情地撞擊,屍身破土後一動不動。

“跑啊,傻子,還不走。”

黑衣人握住他的手,他向著黑暗中丟擲一張紙片,紙片貼住屍身,它被弄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憤怒地咆哮。

黑衣人拉著他向著後山飛掠而去,毛蟲不滿地瞪他,害自己不能重開。

李默總算明白了毛蟲對自己的嫌棄,原來它想甩掉自己。

黑衣人實在頭大,他真的是父親要找的命中人,怎麼越看越沒腦子。

逐漸遠離屍身,登上後山,李默的心中擁堵一股傷感的情緒,悸動,屍身的怒號,誘發他的憤怒,雙目赤紅。

咆哮持續,屍身未曾出現,李默偷瞄黑衣人,蒙著面,全身上下包裹著黑色的布匹,白色的布條露出的眼縫,那是雙人類的眼睛。

黑衣人臉上的布條裂開,嘴邊的布條正向著四周拉扯,似乎是他在笑,可這笑也太瘮人了,只有黑皮布向四周的褶皺,彷彿牙齒摩擦的聲音傳出。

李默用力地甩開他的手掌,卻無法脫離,他焊得嚴實,他的血液混著手臂流淌,凝固了他們的手掌。

“別白費力氣,聽話,就有活命的機會。”

聲音熟悉,是聽過的聲音,冷冽的話語澆醒他的期待,毛蟲也消失不見,不靠譜的傢伙。

他是烏村的村民?回憶起村民們對他毫不掩飾的殺意,他試圖伸手靠近他的脖頸。

“別亂動,我不會害你。”

速度漸漸的慢了下來,他要動手了嗎?突然,黑衣人將一本破舊得不成樣子的書硬塞到了他的手中。

“帶出去,翻過山,出去!”他顯得很急切,很慌亂。

不管了,手被鬆開,兩條腿拼命地跑動著。

半響,身後傳來重物的撞擊,回首,山腰處燈火通明,黑衣人被村民們高高地掛在樹上,撕爛的面罩,他竟然是村長的兒子,試圖放火燒死自己的人?

毛蟲又出現了,它讓自己快點離開。

“沒有思考的必要,他可以殺你,也可以救你活下去。”

李默無法貫通兩件事情,他要將自己關在房間內活活燒死,又為什麼救自己。

毛蟲早就料到他的愚蠢,它都懶得解釋。

“要不然你代替他去死,快點走吧,他又不會真的死去。”

生與死,在毛蟲的嘴中似乎只是一場遊戲,它毫不在意他人的生命,包括自己,它總是念叨著重開,應該和‘重開’有關,李默非常確信。

轉身,李默木訥地翻過山頂,攀爬,時間流逝,剛剛還很輕鬆的路程卻逐漸地變得艱難起來,黎明到來,他愣在原地。

怎麼回事?他竟然又回到了村裡,難道是鬼打牆?

毛蟲嗤笑他的無知,鬼怪才不是最可怕的,它將要向他展現世間最可怕的東西。

李默揪起它的尾巴,他早就看不爽它的目中無人,高高在上。

“放肆,你竟然敢冒犯偉大的神靈。”

李默不在乎地扇它的腦袋,一條蟲還裝神弄鬼,信不信把你丟去科研。

毛蟲可算老實了,它知道科研的可怕,它才不願意再被逮住。

逮住?毛蟲難道是實驗的產物,他又聽不見了,毛蟲很警惕,它總在刻意地藏匿自己的想法,偷窺他的想法,可惜李默不會掩藏想法。

“總有一天我會將你扒拉個一乾二淨。”

李默故意不看毛蟲,他在心裡大聲地吶喊,他能偷瞄見它痛苦地揉動耳朵,讓它喜歡偷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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