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很難再懷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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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茴做了一個很漫長的夢。

夢裡,她和陸呈澤住在瀾庭別苑新裝修的房子裡,正趕上過年,陸呈澤把院子裡掛上了紅通通的燈籠,大門上也貼上了對聯。

晏茴在廚房裡忙著晚上的年夜飯,陸呈澤抱著一個小姑娘走進廚房,小姑娘正是牙牙學語的年紀,說話口齒不清,只會些簡單的疊字。

陸呈澤把她輕放在晏茴的背上,一句一句教她喊晏茴“媽媽”,小姑娘喊得很起勁兒,雙手按在晏茴的肩膀上不停地撲騰,嘴角流下的口水蹭了晏茴一臉。

在父女倆的干擾下,晏茴燒了滿滿一桌子的菜。

餐桌前的小姑娘好像又一下長大了些,坐在兒童座椅上自己用勺子挖著碗裡的餛飩。和陸呈澤的喜好一樣,他的女兒同樣也喜歡吃餛飩,陸呈澤故意逗她,去挑她碗裡的餛飩,氣得小姑娘連連罵他“爸爸壞,爸爸壞……”

畫面切換,一家三口到了院子裡,地上擺了整排的煙花,陸呈澤湊近點燃,轉身小跑過來,兩隻手臂將跟前的母女二人圈進懷裡,分別捂住她們的一隻耳朵。

煙花如同一朵朵燦爛的花朵在夜空中綻放,院子裡不時迴盪著一家三口幸福的笑容和快樂的歡聲笑語。

突然,在新一輪煙花炸開的瞬間,晏茴看到了晏昌平的臉,他帶著幾個人衝進了院子裡。來人手裡都拿著一把刀,像古裝電視劇裡看到的那種長刀,刀頭直直地扎進陸呈澤父女倆的心口,鮮血從刀口湧了出來。

鮮血積流成河,一點點滲進煙花筒裡,隨著炸開衝向半空,血雨如注落回院子裡。

“不要……”

夢裡的晏茴像被點了穴發不出聲音,身體也無法動彈,唯有意識是清醒的,用喉嚨發出一陣陣無聲的嘶吼。

晏茴真正清醒過來這天是個16號,距離她被晏昌平擄走整整過去了八天,同樣的,她有八天沒見到陸呈澤了。

當她從噩夢中清醒過來時,看到活生生的陸呈澤守在床邊,眼淚止不住的撲簌簌地往下直掉。

陸呈澤又驚又喜,忙不迭喊來醫生,一通檢查過後確認人無恙,懸著的一顆心終於重新落回肚子裡,他欺身湊近,捧著晏茴的臉輕輕落下一吻。

“小茴,謝謝你,謝謝你沒有丟下我。”此刻的陸呈澤已經卑微到了可憐的程度,他真的不敢想,萬一晏茴真的醒不過來,他該怎麼辦。

現在能真真實實的感受著她的存在,讓他付出什麼都義不容辭。

很久沒有見到陸呈澤,晏茴的一雙眼睛捨不得移開他的臉,隨之而來的是巨大的愧疚與悲慟幾乎淹沒了她,任憑眼淚肆無忌憚的滴落在枕頭上,片刻間浸溼一片。

“對不起……呈澤……”剛醒過來,她的聲音喑啞的只能用微弱的氣音,“對不起……我沒能保住我們的孩子……對不起……”

一連串的對不起聽得陸呈澤如一根鋼針紮在心口,難受的要命。

陸呈澤緊緊握住晏茴的手,用力的搖頭,他的心如刀割,雙手不由自主顫抖起來去觸碰女人沒有血色的臉龐,滾熱的淚珠無意識地往外湧出。

“不怪你……不是你的錯……”他斷斷續續的抽泣聲充斥著整個病房,偏偏還在艱難地扯著唇角,最終擠出一絲哭中帶笑的表情,“是他和我們無緣……相信他會理解我們的……”

“命理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我們還年輕,等你養好身體,孩子還會有的。”陸呈澤說。

因為孩子的事,晏茴的情緒很低落,陸呈澤沒敢將醫生的診斷結果告訴她,連他當時聽到時,差點沒喘過氣來,要不是晏昌平已經被關押起來,他一定也讓他嚐嚐血崩的滋味。

“陸先生,不瞞你說,你太太的身體狀況特別不好,流產過程中出現血崩的情況能保住命已是奇蹟,她現在氣血嚴重虧損,加上當時藥物流產沒有徹底乾淨,宮內受損很難再次懷孕。”

這是醫生的原話。

其實有些話即便陸呈澤不說,有意隱瞞,晏茴未必察覺不出,自己的身體最清楚不過的莫於她本人,心裡已然有了最壞的打算。

“呈澤……如果將來我沒辦法為你生兒育女……我們……”

“我們就過一輩子不受外人打擾的二人世界。”陸呈澤接過話頭,打斷她接下去的想象,不用猜也知道,一定不會是什麼好話,“如果你覺著寂寞,我們就去福利院領養一個,男孩女孩隨你挑,以後也可以讓他/她跟你姓。”

晏茴閉了閉眼,陸呈澤話裡話外處處都在護著她,心裡的愧疚感更甚,百般情緒攪合在一起,最後緩緩變成了苦澀,頂得喉管發脹,深吸了兩口氣,什麼都沒說。

陸呈澤看著晏茴臉色變了變,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剛剛情急之下自己說了什麼,連忙挽救,“要不還是姓陸吧,陸姓好聽,將來必定是個富貴的命。你要願意,以後也可以跟我姓陸。”

最後一句明顯是在打趣,晏茴的臉上終於露出了未末笑意。

蘭漾推門進來的時候,病房內的氣氛沒有想象中的凝重,心情跟著輕鬆了許多,連平日裡像跟屁蟲一樣跟在後面的程宥,突然間也看順眼多了。

有人進來,陸呈澤連忙背過身擦去臉上的淚痕,扭過頭剛好撞見程宥的一雙眼珠子恨不能挖出來掛在蘭漾身上,臉色那叫一個難看。

“程宥,你怎麼還在海市?要不明兒我乾脆買根腰帶,把你和我姐捆一塊得了。”

蘭漾衝自家弟弟翻了個白眼,“別胡說,有那東西不如留著你自個兒用吧,天天眼巴巴的守著,快成望妻石了。”

陸呈澤沒覺得羞恥,反而洋洋得意,“我守著自己的媳婦兒,我驕傲,總比某些人強,跟個狗皮膏藥似的,也不怕丟了他程大顧問的名聲。”

無辜躺槍的程宥十分不滿,“陸呈澤,咱們認識少說三十年了吧,不帶你這麼過河拆橋的。需要我的時候,電話跟轟炸機似的,我哪天耳鳴了一定是你害的。我也沒在你眼前晃幾天,就兩看相厭了,要不是有兄弟我,你他媽差一點就死在京市了。”

晏茴呼吸一滯,感覺自己捕捉到了什麼,緊張的問道:“怎麼回事?呈澤他遇到什麼事了嗎?差一點死在京市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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