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飽漢不知餓漢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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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進瀾庭別苑後,陸呈澤給家裡僱了兩個保姆,一個專門負責飲食的雲姐,另一個則是負責生活起居,相當於家裡大總管的萍嬸。

平時陸呈澤出門,要麼是祁聞開車,要麼是自己開車,沒有另外僱司機。倒是安排蠍哥跟在晏茴身後同進同出,擔起了保鏢兼司機的職責。

晏茴最近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回海市後蠍哥三天兩頭的請假。一開始她沒太在意,她每天兩點一線,除了家裡就是去工作室上班,實在不需要什麼保鏢貼身保護,留下蠍哥不過是讓陸呈澤心安。

等晏茴察覺到了不對勁,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接連五天裡蠍哥已經請了三次的假。在他第四次找到晏茴再次要求請假的時候,晏茴終於開口尋問他的請假緣由。

她自認不是個苛刻的人,因為多少了解些有關蠍哥的過往,難免要謹慎一些。別到頭來請的不是個保護自己的,反而是給她製造麻煩的,那豈不是本末倒置得不償失了。

蠍哥本來是個乾脆利落的性子,卻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可是晏茴就是鐵了心讓他道出緣由來,否則就不批他的假。

正當場面一度陷入僵持之時,蠍哥的手機響了,他看了眼來電顯示,神色閃過一絲慌張,忙不迭按了結束通話。可對方似乎有意與他作對似的,一遍又一遍,手機孜孜不倦的振動著。

好容易蠍哥的手機安靜了下來,晏茴的手機又響了,一看來電顯示,程鬱的名字在螢幕上瘋狂的跳動著。

晏茴剛一按下接聽鍵,程鬱氣極敗壞的聲音衝破電流直抵晏茴耳裡,“謝敬菲呢,死哪兒去了,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晏茴心底猶生起一絲怪異的感覺,整個人怔愣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不可置信的盯著對面的蠍哥,聽筒里程鬱的謾罵聲還在繼續,“你讓他過來見我,還是之前的老地方,三十分鐘之內見不到他的人,以後就別想見到我了。”

“你們……”晏茴努力組織著語言,“你們一直有私下見面的嗎?”

程鬱沒覺著哪裡不妥,“他答應了我哥要護我周全的,怎麼,才過了幾天就不樂意了?昨天趁老孃喝醉睡了老孃,我都沒同他計較,他一個大男人唧唧歪歪個什麼勁兒。”

晏茴看向蠍哥的眼神轉為震驚,聞言手機差點沒握住,“你們……睡了?”

蠍哥的一張臉騰地紅了,脖子和耳根都染上了紅暈,“不是的……我和她什麼都沒發生……她說心情不好讓我同她一起喝酒……我們都喝了不少……醒來後就睡在了一張床上……我發誓……我真沒對程小姐做什麼不軌之事……”

他斷斷續續解釋著,語音不高不低悉數傳進了電波另一端程鬱的耳裡,“他是在懊悔嗎,非得對老孃做點什麼才叫睡了是嗎?”

及至此時,晏茴基本可以斷定,蠍哥之前三番兩次的請假十之八九都是和程鬱有關,她不清楚兩人之間什麼時候形成的保護與被保護的關係。當然,她也不想過多幹涉。

夾心餅乾最不討好的是中間的那個心,她不想幹涉他們的事,自然也不想自己無辜被波及,索性把手機遞給了蠍哥,由著他們去大動干戈。

蠍哥之前雖是在道上混的,涵養卻是挺高。隔著幾米遠,晏茴都能聽到程鬱在電話裡震耳欲聾的怒罵聲,那山呼海嘯一般的架勢,蠍哥愣是生生受著,一個字都沒敢懟回去。

晏茴組織的喬遷宴,一開始給程鬱發出邀請的時候她想都沒想當場給回絕了,晏茴無奈笑了笑,沒有再強求什麼。

結果喬遷宴的當天晚上,程鬱抱著一臺咖啡機,拎著兩瓶威士忌顛顛兒的又來了。

前來參加晚宴的都是晏茴和陸呈澤生活圈子裡最為親近的摯友,剛好湊了一桌,因著在自己家裡,陸呈澤擔心雲姐一個人忙不過來,從御海灣借了個廚師過來一起張羅。

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賓主盡歡,大家都喝了不少酒。

飯後,陸呈澤帶著何曾幾人去了地下一層的棋牌室打麻將,斐迪南對中國的文化還處於學習的階段,沒有一同跟去免得遭人嫌,讓萍嬸給他泡了壺茶,坐在餐廳裡邊品茶邊看郵件。

陶昱吃飯的時候開始犯困,許是血緣的牽絆,整個家裡他只依賴晏茴一人,連睡覺都非得是晏茴哄著才肯入睡。

哄完孩子下樓,晏茴發現客廳沙發上只剩下程鬱一人,“怎麼就你一個人,文馨人呢,回去了嗎?”

程鬱正無聊的玩著消消樂,一個破關卡已經玩了第四遍還是過不了關,氣得將手機摔在了沙發上。聽晏茴問起成文馨,她才恍然回過神,兩人剛剛還在聊天的,什麼時候離開的她竟然一點都沒發覺。

“不知道啊。”程鬱四下張望了一圈,沒看到成文馨的身影。

偌大的房子裡,只聽見餐廳裡傳來動靜,斐迪文一壺茶已經喝完,正招呼著萍嬸給他再泡一壺來。

晏茴去了趟廚房,再出來時手裡多了一盤果切,回到客廳,在程鬱身邊坐下。

“最近你媽有沒有再給你安排相親?”她問程鬱。

程鬱在晏茴跟前絲毫不拿自己當外人,彎腰端起茶几上的果盤抱進自己懷裡,餵了塊哈密瓜給晏茴,又給自己餵了一塊,才緩緩開口,“我一天不嫁出去,她一天不得消停,你說說,世界上哪有像她這樣當媽的。不就沒嫁人嘛,跟殺了她全家似的,多看我一眼會危害她的壽命。”

晏茴從未見過程母,但從陸呈澤嘴裡聽說了些,當年程母為了生下程鬱差點丟了性命,加上她又是個女孩子,從小到大寶貝的跟眼珠子似的寵得沒邊兒。

眼看著程鬱年歲漸長,又是個愛玩的性子,換男朋友的頻率比程母參加闊太太們的聚會還要多,每每被問起她的一雙兒女,程母恨不得挖個地洞把自己埋了。

程宥是個男人,又有了心儀的姑娘,程母一點都不擔心他的婚事,唯一令她心緒難安的是她的寶貝女兒,一著急難免會有病急亂投醫之嫌。

其實在晏茴看來,能有個處處替自己著想,真心疼愛自己的母親是她此生的夢想。也就程鬱生在福中不知福,落在晏茴眼裡卻難掩羨慕。

“那就早點把自己嫁出去,她能安心你也能消停。”晏茴笑著說。

“你真是飽漢不知餓漢飢。”程鬱不滿,“你要能給我變出個陸呈澤二號出來,我立馬眼都不帶眨的拉著人去領證。”

程鬱不過是過過嘴癮,故意揶揄一下晏茴的。

老實說,她對陸呈澤這種迷途知返的男人一點興趣都沒有,她和晏茴不一樣,眼睛裡容不得沙子,心口上裂開的傷痕不是說癒合就能癒合的。

她想要的是一份從一而終的感情,即便這一路上遍佈荊棘與坎坷,她也會勇往直前。

可惜那個人,遲遲不肯出現。

蠍哥一腳踏進客廳,聽到的剛好是程鬱的這句豪放的愛情宣言,不知為何,心底竟莫名湧出一陣陣說不出的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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