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鬧僵(1 / 1)
晏茴臉色煞白,她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被冠上殺人兇手的頭銜,更想不到的事,許傾怡會把庭允的死怪罪到自己的頭上。
“不是我,我什麼都沒說過。”她簡直比竇娥還要冤。
許頌年趕忙擋在晏茴身前,“傾怡,有什麼話咱們找個暖和點兒的地方坐下來慢慢說,現在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你先過來哥這裡,哥一定替你作主。”
許傾怡置若罔聞,像是沒聽到許頌年的話一般,死死地盯著晏茴,淚水止不住地往外湧出,“不是你還能是誰,你別再假惺惺了,等我也死了,你身上揹負的就是兩條人命。晏茴,我詛咒你。”
晏茴嘴唇顫抖著,想要為自己再辯解幾句,可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堵住了,根本發不出一丁點聲音來,大顆大顆的淚珠往下滾落。
早知道那天晚上她說什麼都不會答應許傾怡去看庭允的演出,正是因為那場無竟的撞見,才引發瞭如此可怕的後果,而許傾怡竟然將所有的恨都加註在她的身上。
此時的許頌年心急如焚,他一邊用眼神示意晏茴想辦法分散許傾怡的注意力,一邊悄悄向她靠近。
晏茴深吸一口氣,索性破罐子破摔,大聲說道:“傾怡,你難道不知道詛咒是傷不了人的嗎?如果你真的恨我,不如活著來替庭允報仇。”
許傾怡的動作頓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遲疑,好像真的在考慮要不要活下來替庭允報仇。
就在這時,許頌年瞅準時機,一個箭步衝了上去,一把抱住了許傾怡。許傾怡拼命掙扎,不斷的哭聲在夜空中迴盪。
“哥,你放開我,讓我去陪庭允吧,求求你了。”許傾怡還在苦苦哀求。
許頌年怎麼可能會放開她,相反卻緊緊抱著她,“傾怡,你冷靜點,我們一起面對好不好,庭允肯定也不希望你用這種方式去見他的。你的世界不止庭允一人,你還有爸媽,還有我,你瀟灑的一躍而下,有想過爸媽白髮人送黑髮人的心情嗎?傾怡,你不能這麼自私的,不能不要我們啊。”
許傾怡聞言情緒徹底失控,整個身子癱在許頌年懷裡放聲大哭,許頌年則是貼在耳邊輕聲安撫著她。晏茴站在一旁,忍不住默默流淚。
她知道,許傾怡的心結已經結下,或許要用很長很長的時間才能慢慢癒合。
寒夜依舊,可這一場生死危機,在無盡的痛苦與掙扎中,只是短暫畫上了句號,她和許傾怡之間的誤會糾葛,卻似乎在這一刻才剛剛開始。
晏茴始料未及,自己的人生會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墜入深淵。許傾怡的報復如疾風驟雨,讓十七歲的她毫無招架之力。
當喬華珺出現在校長辦公室內大鬧時,晏茴感覺自己的整個世界頃刻間崩塌了。在喬華珺誣陷她偷了晏昌平手錶的那一刻,晏茴已經猜到一切都是許傾怡暗地裡使出的手段。
令晏茴無法理解的是,喬華珺竟然要求學校將她開除,校領導安撫了幾句,暫時將她的情緒穩住。但關於晏茴偷手錶一事,很快在學校傳開,那些難聽的議論聲,如潮水般洶湧而來,將她緊緊包圍。
每一句惡意的揣測,每一個鄙夷的眼神,都像一根根尖銳的刺,深深紮在她的心裡。儘管她極力忍耐著,最後等來的結果仍是沒有得到改變。
面對學校給出的開除處分,晏茴感到無比絕望。
對自己,對學校,對那個毫無溫情的家。
她曾經試圖解釋,聲嘶力竭地為自己辯護,可一切都是徒勞,沒有一個人願意相信她,就連晏昌平本人都選擇了沉默,好似自己真是一個受害者。
屋漏偏逢連夜雨,被學校開除後,喬華珺也決定從今往後不再繼續撫養她,迅速安排著將她送回親生母親身邊的事宜。晏茴就像一件隨意丟棄的物品,沒有絲毫反抗的餘地。
她不明白,為何喬華珺會突然變得如此絕情,無論她怎麼哭著哀求她,喬華珺都無動於衷。
離開海市的那天,天空陰沉沉的,彷彿也在為晏茴可悲的十七年人生而悲泣。她回頭望了一眼這座曾經充滿希望和夢想的城市,心中滿是苦澀和無奈。
她不知道自己的未來在何方,只知道過去的一切都已破碎不堪。
時光匆匆,晏茴終於擁有了新的生活,新的人生啟端。那些痛苦的回憶被她深深埋藏在心底,成為了一道永遠無法癒合的傷疤。這段過往,她連陸呈澤都沒詳細說過。
然而,命運卻在不經意間,再次將她推向了風暴中心,讓她在多年後,仇海彤的生日派對上,重逢了許久了未見的許傾怡。
許傾怡則是一上來就給了她當頭一棒。
派對上的人們開始了新一輪的竊竊私語,他們跟福爾摩斯似的,篤定了晏茴就是許傾怡口中那個因為道德問題被學校開除的高中同學,好奇地等待著這場重逢,會引發怎樣的風波來,個個翹首以盼。
晏茴深吸一口氣,自動忽略許傾怡的挑釁,裝作不認識她的樣子,強裝鎮定地把事先準備好的生日禮物遞給仇海彤,連一個眼神都沒給許傾怡。
可許傾怡是什麼人,哪裡肯放過這個絕好報復晏茴的機會,故意提高音量說道:“喲,這不是被學校開除的小偷嗎?怎麼,才幾年沒見就不認識我這個老同學了?”
派對上氣氛一瞬間變得異常尷尬,晏茴強忍著內心的波瀾,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靜的聽不出半點起伏來,“請注意你的用詞,法制社會,我可以告你誹謗。”
許傾怡聞言冷笑一聲,“哼,事實擺在眼前,你還想狡辯?當年若不是你偷了養父的手錶,怎麼會被學校開除,又怎麼會從他們家趕出來?”
蠍哥被許傾怡同行的幾個男伴擋在一邊,船艙太小,周圍又都是人,他沒辦法施展拳腳,前後左右都被人給堵死,只能立在原地乾著急。
幸好晏茴也不是個輕易被人拿捏的軟柿子,“我究竟有沒有偷手錶,你難道不該是最清楚的?”
許傾怡一噎,狡辯道:“你自己做的事,我怎麼會知道。”
“對啊,我自己做的事,你一個外人怎麼可能會知道呢?”晏茴反問,“所以,你又是如何判斷,那塊手錶不是別人送我的而是我自己偷的呢?”
許傾怡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她沒想到晏茴會如此牙尖嘴利,兩人對視的瞬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變得緊張起來。
許傾怡還想說什麼,被同行的許頌年給強行拉走了。畢竟在別人的地盤上,有些話點到即止,再鬧下去只會得不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