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父子和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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莘城的天空陰沉沉的,彷彿被一塊巨大的灰色幕布籠罩著。晏茴正忙著為庭允的死四處奔走尋找證據,而陸呈澤在這個時候又一次回到了這座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和以往為了公事的匆忙奔波不同,這次他回來是為了私事——陸海琛病了。

醫院的走廊裡瀰漫著消毒水的刺鼻味道,陸呈澤邁著沉重的步伐匆匆趕來。白色的牆壁在燈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冰冷,他的臉色也如這環境一般凝重。

陸海琛的心臟一直不太好,這次好不容易找到了合適的髒源,卻因為身體的一些症狀無法安排換心臟手術,只能一直拖著。

而這次,他因為忙著幫徐陵處理舊宅區出了人命的事情,把自己給累暈了過去。

陸海琛原本是瞞著陸呈澤的,是嚴叔揹著他給陸呈澤打的電話。

陸呈澤趕到醫院,見到嚴叔,嚴叔一臉焦急地迎了上來。

“少爺,你可算來了。”嚴叔說著,眼睛裡滿是憂慮。

陸呈澤眉頭緊皺,急切地問道:“嚴叔,我爸怎麼樣了?”

嚴叔嘆了口氣:“情況不太好,醫生說需要好好休養。”

陸呈澤一邊往病房走,一邊聽嚴叔說著。

從嚴叔那邊,陸呈澤還聽到了另一個訊息。

“原本姜硯一心想撮合徐陵和唐小紓在一起,試圖利用唐家的勢力幫忙解決舊宅區命案的事,為徐陵在鹿南集團挽回一點聲譽。”

“本來兩個人也確實相處得好好的,哪知道唐小紓她爸唐旬突然變卦,給唐小紓和李欽堯定下了婚約,連婚期都定下了。姜硯的計劃泡湯,又趕上老爺累病住院,兩人現在關係相當緊張。”嚴叔壓低聲音說道。

陸呈澤冷哼一聲:“他們自作自受。”

嚴叔看著陸呈澤,語重心長地說:“少爺,老爺這次住院也許會是修復你們父子關係的契機,你好好在病床前表現表現。”

陸呈澤沉默不語,心裡五味雜陳。

陸呈澤站在病房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手指微微蜷縮,指尖觸碰到冰涼的金屬門把手,寒意順著指尖蔓延到心底。

他推開門,病房內的光線柔和,卻帶著一股壓抑的沉悶。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氣味,混合著淡淡的藥香,讓人不由得屏住呼吸。

陸海琛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呼吸有些急促。他的胸口微微起伏,心電監護儀發出規律的“滴滴”聲,彷彿在提醒著房間裡的人,生命的脆弱與無常。

陸呈澤走近幾步,腳步放得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他的目光落在陸海琛的臉上,那張曾經威嚴、不可一世的面孔此刻顯得格外憔悴。陸海琛的眉頭緊鎖,似乎在睡夢中也不得安寧。

“爸。”陸呈澤低聲喚了一聲,聲音有些沙啞。

陸海琛的眼皮微微顫動,緩緩睜開了眼睛。他的目光有些渙散,片刻後才聚焦在陸呈澤的臉上。他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只是輕輕嘆了一口氣。

“你怎麼來了。”陸海琛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疲憊。

陸呈澤拉過一把椅子,在病床旁坐下,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椅子粗糙的扶手,目光低垂,不敢直視陸海琛已然渾濁的眼睛。

父子倆之間的沉默儼然形成了一道無形的牆,隔開了彼此的心。

“嚴叔給我打的電話。”陸呈澤終於開口,聲音略顯低沉,“他說你住院了。”

陸海琛輕咳了兩聲,嘴角蕩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十分苦澀,“他多事了,也不是什麼大病,我和他說了不用告訴你,沒想到他還是說了。”

“你是我爸,都住進醫院了,為什麼不肯告訴我?”陸呈澤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責備,但更多的是擔憂,“心臟的問題不是小事,你不該瞞著我的。”

陸海琛沉默了片刻,目光轉向窗外。已是下午時分,窗外的天空灰濛濛的,遠處的建築在霧氣中若隱若現,看不真切。他的眼神有些空洞,手指不自禁的揪著洗得發白的床單,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你不要聽老嚴他亂說,他一向大驚小怪的,醫生說我沒什麼大礙,只是前陣子累著了,多休息幾天就沒事了。”陸海琛盡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如水,但陸呈澤還是聽出其中的疲憊與無奈。

見陸呈澤不說話,陸海琛緩緩轉回視線,重新落在陸呈澤臉上,帶著一絲愧疚,“爸爸不想讓你擔心,你一直在忙,不想讓你為了我的事分心。”

陸呈澤聞言,垂在兩側的手慢慢握緊,他的心裡在這一瞬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來,有對陸海琛的擔憂,也有對他刻意隱瞞的不滿。

“我是你兒子,你有什麼事是不能讓我知道的。”陸呈澤深吸一口氣,努力壓制著自己的情緒。

陸海琛的目光微微閃動,似乎被陸呈澤的話給觸動了內心最柔軟的部分。

“兒子……我知道你對我有怨氣,凡事總會把利益放在首位,很多事情都忽略了你的感受,是爸爸對不起你……”陸呈澤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又像是在無比真誠的懺悔,“爸爸看到你和晏茴過得幸福心裡也很替你們高興,幫爸爸跟她說聲對不起,之前那麼對她讓她受委屈了。”

陸海琛這次大概真的傷了元氣,簡單的幾句話說得有斷斷續續有氣無力,聽得陸呈澤一顆心被一種酸澀的汁液浸泡其中,他轉過頭不再直視陸海琛的眼睛,生怕自己強忍多年的情緒爆發出來。

“我不怪你。”陸呈澤的聲音很輕,幾乎像是在自言自語,“我知道你有你的考量。”

陸呈澤的回答令陸海琛很意外,也許是自己生病的緣故他才肯這麼輕易的原諒自己吧,陸海琛心想,不自不覺中,他看向陸呈澤的眼神中多了一絲柔和。

以前他總覺得陸呈澤違背自己的意願,做什麼都是錯的,現在他又忍不住會慶幸,幸虧陸呈澤當初堅守了自己原則,要不然他如今的負罪感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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