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放手去做(1 / 1)
真田苓目光直視眼前這條漆黑的密道,如果沒有猜錯,這裡就是所有案子的第一案發現場了。
在真田苓抬腳邁進去第一步時,被阿大按住了,“我打頭,你收尾。”
真田苓沒意見,跟工藤新一落後一步進去了。
真田弦一郎盯了酒井雄一幾分鐘,轉身邁入密道快步追向真田苓他們。
越往裡深入,血腥味越重,還有一種長期密閉空間的惡臭,這混雜在一起的味道,真田苓太熟悉了,想忘都忘不了。
工藤新一低頭看路,也悄悄注意著真田苓的狀態,目前看,還行。
底下空間大約百平,第一個撞入眼簾的便是正中央那張血跡斑斑的鐵板床。
隨後他們都看到了在鐵欄杆後,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女人。
阿大一腳把那欄杆踹開,不敢對這女人有太大的動作,衣衫不整之外,裸露出來的皮膚沒一塊好肉。
阿大按向她的頸動脈,輕微但存在,“萬幸,還活著。”
為了以防萬一,通知警方時也令說了一定要帶著醫生過來,應該快到了,阿大又催促了幾聲。
確定人還活著後,真田苓的注意力放在了另一側,很突兀的,這面牆壁裝上了黑色的窗簾,捂得嚴嚴實實的,也不知道是在藏些什麼。
工藤新一側頭,低聲問,“發現了什麼?”
真田苓揉了下鼻尖,這裡頭味太沖了,但湊近了她又聞到了點別的味道,“福爾馬林。”
真田苓在邊緣處發現了一個開關,抬手按下去,隨著機械的磕磕聲,窗簾緩緩向上捲起,露出了裡面的真面目。
這面牆做了設計,像網格狀一樣掏空挖成了一個又一個的小格子,裡面又密密麻麻的擺滿了玻璃罐。
玻璃罐裡浸泡著所有受害者的眼睛。
其數量,遠比他們目前調查的失蹤者人數多得多。
工藤新一臉色異常難看,牙齒緊咬,腮幫子都鼓起來了。
真田弦一郎連連倒退,單手撐牆才勉強穩住身形,他還沒有從地上那名慘烈的受害者中回過神來,就看見了這樣堪稱驚駭的一幕,這不是科幻電影。
真田弦一郎過往二十多年和平安寧的生活中,從未見過這樣的事情。
真田弦一郎不明白,他只知道,一個玻璃罐,一雙眼睛,就代表了一條人命。
有多少個玻璃罐,真田弦一郎數不清,他竟然做不到數清這裡的數目。
就在這死寂間,支援的警察終於到了,一句交談都沒有,就被眼前的玻璃罐牆震在了原地。
“畜生!”
阿大拍了下松田警官的肩膀,“醫生來了嗎,這裡還有受害者需要救援。”
醫生扛著擔架在後面一步也不敢耽誤,大喘氣的跑過去,“來了來了,病人....啊!”
阿大一左一右托住兩位驚著的醫生,“醫生,這裡還有病人,來不及了,快救命。”
其中一個醫生緊急給了自己一個巴掌,清醒過來後緊盯著阿大的眼睛,“病人在哪裡。”
阿大指了下,兩名醫生目不斜視的跑過去,大致檢查了一番,抬著人就往救護車那跑,遭受了非人虐待,大量失血,此刻時間就是生命,得趕緊送醫院搶救。
至於這裡,這麼多警察在,兇手絕對跑不了的。
來時想過案子頗大,但沒想到會大到這種程度。
真田苓把訊息彙報給了小叔叔,小田切敏郎結束通話電話後直接帶著法醫痕檢過來支援。
這裡已經沒他們什麼事情了,調查取證暫由當地警方全權負責。
酒井雄一也被送去了醫院搶救,在他沒招之前,人還得活著。
從這倉庫的密道里出來,月亮早就高懸於天際當空。
說實話,阿大和工藤這倆,真田苓並不擔心,經歷的案子不少,什麼血腥的場面沒見過,他們自己會調整好自己。
唯有真田弦一郎,真田苓瞥了眼他的臉色,白中泛青了都。
房間口分開時,真田苓喊了一聲,“哥哥。”
真田弦一郎神情還有些恍惚,反應了一會兒才看過去,“...在叫我嗎?”
真田弦一郎對上了真田苓沉靜的眼眸,像巍峨高山,屹立不倒。
慢慢的,真田弦一郎發現自己的呼吸緩下來了。
“可以忘記看到的一些片段。”
“兇手我們已經抓到了,他會被審判,今後不會有機會再去作案。”
“聽醫院那邊說,她的情況已經穩住了,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警察二十四小時保護,也去調查了她的來歷,會聯絡上家屬的。”
“放空大腦,早點休息,這一兩天我們就能回去了。”
真田弦一郎一個字一個字的聽著,記到了心裡,“好,我會的。”
“不要...擔心我,我會調整好自己。”
“時間不早了,你也早些睡。”
真田苓點點頭,轉身回房間了。
其實,不管真田弦一郎怎麼說,這次回去之後,他一定是要接受心理治療的,第一次都這樣。
真田苓的睏意早就過去了,洗漱躺被窩,接通影片跟跡部景吾聊了幾句,真田苓就開始查資料。
酒井雄一是連環兇殺案的兇手不假,但他的靠山,這案子背後隱藏的一條完整的產業鏈,還沒有解決乾淨。
真難殺啊,像蟑螂一樣,發現了一隻,蟑螂窩都已經安好了。
跡部景吾已經學會不再提醒真田苓注意時間了,按她的話所說,等案子結束,有大把的時間來補覺,又何必在意這一兩天的。
第二天真田苓他們在警局跟小田切敏郎碰頭,雖然真田苓還沒有畢業,但這該走的流程,她這走的可太順了。
小田切敏郎眼底有對這案子的怒火,亦有對真田苓的自豪,他心裡清楚只要真田苓出手,就沒有破不了的案子,可當兇手被緝拿歸案後,小田切敏郎還是由衷的感到驕傲,以及背後的一絲絲遺憾,要真是他親生的就更好了。
“累嗎?”
“還好。”真的,沒什麼太大感覺,跟以前上班一樣而已。
一問一答算是寒暄了,接下來步入正題,“剩下的打算怎麼做?”
真田苓八風不動,坐得很穩,“全部抓起來。”
小田切敏郎唇角微動,“儘管放手去做。”
不管出什麼事情,他頂著。
真田苓伸手比個大拇指,放心吧,跑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