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四十三： 出獄（1 / 1）
“此話怎講？”慕聖問道。
“那柳家可是大昌國一大世家，在朝中盤根錯節頗有勢力，就連皇室都要讓他幾分，雖然沙柳柳家只是其分支，但怎麼樣也不是他那樣小老百姓可以對付的。所謂貧不與富爭，民不與官鬥啊！”胡縣官說得貌似甚為誠懇。
慕聖冷哼一聲道：“就算他柳家一手遮天那又如何，善有善報惡有惡報，誰也逃不出天理迴圈。”
胡縣官聽慕聖這麼一說，沒敢再說什麼。
慕聖冷冷的道：“元寶我也給了你，話也跟你說明白了，明天該咋辦，你自己掂量著看。”
“下官不敢，下官不敢。”胡縣官唱了個肥喏。
慕聖收了軟劍道：“我走後，你就可以將你小妾脖子上的銀針拔了，她到明天自然就會醒。我跟你說的事如何取捨，你自己看著辦吧。”
慕聖說完此話，身子一聳從窗戶裡竄了出去，幾個起落眨眼間就不見了蹤跡。胡縣官收了金元寶，擦了擦額頭冒出的冷汗，拔了小妾脖子上的銀針，摟著美人又繼續睡了。
第二日慕聖仍不放心，在離牢房不遠的茶館找了間位置坐下，用斗篷將自己大半邊臉龐都遮了起來，等到過了晌午，才見舅舅從牢房門口被兩個皂吏用水火棍叉了出來。
舅舅出來後茫然的看了看周圍，方才邁開腳步向家的方向行去。慕聖並沒有馬上跑過去相認，而是默默的跟在舅舅的身後，直到出了縣城沒再看到有人跟蹤，方才奔到舅舅跟前與舅舅相認了。兩人見面後，忍不住擁在一起抱頭痛哭。
雖然舅舅只進到牢裡月餘，但卻仍免不了被牢裡的獄卒和徒隸欺凌，身上的衣服已經破敗的不成樣子，棉衣裡的棉花也綻開了，只有稀稀拉拉的一點還保留在棉衣裡。一張臉已經瘦得不成樣子，鬍子拉碴的已經看不清眉眼，慕聖趕忙脫下自己身上的斗篷披在了舅舅的身上。
“你舅媽他們還好吧？這幾天也不見他們來看我呢？”舅舅緊張的問道，生怕從慕聖嘴裡又聽見什麼不好的訊息。
“舅媽他們挺好的，現在住在我那裡。你放心我回來了，我必不會再讓你們受苦了。”慕聖堅定的說道。
舅舅嘆了口氣道：“你回來了就好，可惜你爺爺和你姐姐看不到你出息了。”
“我一定會查出來我姐姐死亡的真相，替她報仇的。”慕聖恨恨的道。
“有你這句話就好，也不枉你姐姐和爺爺疼你這一場。”舅舅輕輕的說道。
沉默了會，慕聖道：“舅舅，恐怕之後還要麻煩你帶上舅媽、弟弟妹妹和慕賢離開這裡。”
“這是為何？”舅舅奇道。
“那柳家財雄勢大，我與他們鬥，勢必會影響到你們，我不想你再為我們擔心受累了。”
“你一個人要怎麼與他們鬥？這沒憑沒據的，就連你父親都被他們收買了。怎麼鬥得贏他們？”舅舅嘆了口氣道。“你還年輕還有長遠的將來，我反正也老了，拼了這條老命也要告倒他們。”
慕聖沉默了會道：“舅舅可知，你為何會被提早從牢裡放出來？”
舅舅搖了搖頭，慕聖道：“那是我昨晚夜入縣官府宅，連威脅帶利誘才將你放出來的。你道那胡縣官怎麼說，那柳家並非只是在當地財雄勢大，就連京城都盤根錯節，皇室都要讓他們家三分。你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不見得告得倒他們。”
舅舅一聽這話，猶如一盆冷水澆頭，徹底呆在了當地。許久才氣得顫顫巍巍的道：“你這話什麼意思，難道你姐姐和你爺爺的死就不再過問了？”
慕聖搖了搖頭：“不是這個意思，既然告狀這事已不可行，只有採取些非常手段才行。我打算等你們安頓好了，就去柳府查探。”
舅舅皺了皺眉道：“你要如何查探？”
慕聖忽的將舅舅攔腰一摟，使出一招鴻飛淼淼的輕功，剎那間從原地躍了出去，幾個起落後停了下來。
“你這是跟誰學的功夫？”舅舅驚道。
“這幾年跟著鬼眼道長走南闖北，學了一些微末本事，用來查探柳府應該是夠了。”慕聖說道。
舅舅點了點頭：“也好，你既然有這功夫，舅舅也就放心了，只是如果照你所說柳家如此勢大，只怕有不少護院，你去時可要當心啊。”
舅媽見舅舅回到家中，慌忙迎了出來，一家人抱頭痛哭不提。慕聖在家裡翻看爺爺的遺物，卻是沒看見地契，知道是被父親拿走了，嘆了口氣也沒再多想。慕聖見爺爺別無遺物，只把《幼學瓊林》和《無死道法》揣在了懷裡，當做爺爺教他識字讀書的懷念。
第二日一早就聽見有人叫門，舅媽起來得早，正在給眾人做早飯，將門開了卻是有人來看房，一問才知是慕聖的父親已將此房找掮客賣了。慕聖的舅舅從房內衝了出來，要跟掮客理論，被慕聖一把拉住。慕聖與中人協商，給了三天的搬家寬延時間。
掮客走後，舅舅埋怨道：“方才我要與掮客理論，你為何拉住我？這房要被你爸賣了，我們還住哪去？他一點贍養責任都不擔，撿便宜卻比哪個都快。”
“舅舅莫急，反正我們也是要搬離這的，你忘了我之前在路上與你說的話了？買房的錢你不用擔心，你看這是什麼？”慕聖說著從懷內掏出兩張銀票道：“這是兩張百兩銀票，一張銀票買個小房子應該不成問題，另一張銀票的錢再用來添置些傢俱物什，做點小買賣應該是夠了，如果不夠舅舅儘管開口，我這還有些積蓄。至於這祖屋的買賣，既然是我父親找人來買的，我也不好說什麼，畢竟是父子一場，就隨他去吧。”
舅舅見慕聖掏出兩張銀票來，當場就呆了，好半晌才道：“你這兩年都是做的什麼營生，怎會有這許多銀兩，莫非做的打家劫舍的勾當？這種不義之財，你知道我和你爺爺是最討厭的，餓死也不會用這種銀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