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魄兒,快過來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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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欣曼推開臥房的門,餘魄見魏欣曼進門,急忙擦了擦眼淚……

“夫君,想哭就哭吧!這裡只有我,強行壓抑著對你身體不好!”

餘魄擦了擦眼淚:

“我!我沒有哭。”

魏欣曼走到他跟前,輕聲安慰道:“哎!親人離世,不會有不傷心的,我爹過世時我才十歲,當時還小,不懂得死亡帶來的慘痛,現在我想放聲痛哭已經沒有機會了。”

餘魄的內心也在這句話下徹底繃不住了,他紅著眼眶,眼淚不停地往下掉,他撲倒在魏欣曼懷裡,一遍又一遍重複喊父親兩個字。

“他明明都答應姐姐幫她帶孩子的,他明明還說什麼讓我去多陪陪他的,都是謊話!謊話!”

看著喊得失心裂肺的餘魄,魏欣曼任由他發洩自己的情緒,任由他哭喊,過了好一會兒,餘魄的哭聲才逐漸停下。

看到餘魄坐在地上發呆,魏欣曼輕聲開口:

“夫君,你明天還有很多事情,早點休息了。”

……

在夢境中,餘魄獨自走在幽暗的小路上,周圍的兩邊,旁邊漆黑的林子中,偶爾傳來動物的叫聲。

在路前方的不遠處,他看著一個老頭拿著一柄銀槍,讓他靠前……

“過來,過來,魄兒,我是你爹啊!”

“快過來,魄兒!”

“魄兒,快過來啊!”

餘魄壯著膽子走了過去,前面的老者腦袋直接轉了一百八十度,然後開口:

“孩子,照顧好你的姐姐,照顧好兒媳婦和孫子,千萬記住了,這樣!爹也就可以瞑目了。”

餘魄被這突如其來的噩夢給驚醒了過來,他滿天大汗看向四周:

“爹,爹,爹,你在哪?爹!爹!”

魏欣曼也被他的動靜吵醒,餘魄看著旁邊的魏欣曼瘋了一般詢問魏欣曼餘震天在什麼地方。

“你別搖了,公爹已經……哎!夫君,你冷靜一點,公爹他已經死了,你冷靜一下。”

餘魄緩緩放開了魏欣曼,他穿好衣服轉身下床。

魏欣曼不解地詢問道:“你去哪?現在天已經快亮了的,你待會還有很多事呢!”

“出去走走!”

餘魄來到正堂,餘芸早已靠著凌棟睡著了,而凌棟正拿著一個銅板在桌子上轉動……

“姐夫,你和我姐去睡一覺吧!我在這裡守一下就行了,都守了一晚了,你都陪我姐守了一晚了,也該去休息一下了。”

看到餘魄到來,凌棟擺了擺手,輕聲道:

“沒事的,你這麼早就起床了嗎?”

餘魄點了點頭:“嗯,做了個噩夢,睡不著了,便出來走走了,這樣也能多和老頭子多待一些時間,他之前就喊著讓我陪他的了。”

“哎!小魄,節哀順變,人生苦斷,不過數十載,他老人家雖然走了,但他可不希望你們就這樣沉淪。”

凌棟看了眼靠在自己大腿之間睡著餘芸,她的眼角,兩滴眼淚從流了下來,凌棟伸手,幫她抹去那兩道淚痕。

“爹剛剛還託夢給我,讓我照顧好我姐姐,但有姐夫你這樣的丈夫,他老人家在九泉之下也可以安心了,我們一家相聚才不過一年,現在老天又只留下了我們兩姐弟。”

餘魄擦了擦眼淚,聲音中帶著點嘶啞:

“算了,不理這傷心的事了,姐夫,老頭子說了,讓你不要辱沒我們家祖傳的槍法,不然他會不高興的,哦對了,我去拿壇酒來,我們倆共飲一番。”

“可是,你姐還趴在我大腿上的,我這樣不方便啊!”

“別管她,我們喝我們的,她睡她的。”

看著餘魄離開的背影,凌棟盡是無奈,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餘魄不過是在用酒來麻痺一下自己,他的內心,何嘗又不是如同蟲子再咬一般。

他看向趴在自己大腿上熟睡的餘芸,一絲寒風讓餘芸被凍得發抖,就像當初那個秋天一般,凌棟將披風輕輕地向上拉一下,遮住了她受凍的手。

魏欣曼走了出來,看著餘魄抱著一罈酒,她開口道:“一起喝點吧!正好,也給公爹倒點,他老人家老喜歡這口了。”

三人的動靜驚醒了睡著的餘芸,看到是三人一人端著一碗酒,她並沒有覺得驚訝,而是緩緩開口:

“給我也倒上吧!”

“平時明明一沾酒就醉的,今天卻怎麼都醉不了。”餘芸托腮看著手裡的酒,抬頭看向前方:

“爹,您老平時不讓女兒喝酒,可今天我喝了那麼多,您就不出來阻止一下嗎?就不打翻我手裡的碗嗎?”

旁邊三人沒有說話,餘魄也知道,他這個姐姐比自己敏感太多了,好不容易才和父親團聚,結果到頭來還是這種結局,這讓人實在難以接受。

餘芸託著腮輕笑著抬起碗:“爹,女兒在這敬你一碗,您老不來給女兒回敬一碗嗎?難道爹您要倚老不理女兒嗎?”

看著臉蛋紅彤彤的餘芸端著碗對著餘震天的靈位說話,凌棟想接過她手裡的酒,在場四人就屬她酒量不行,或者說是壓根喝不了酒。

餘芸一巴掌開啟凌棟的手,怒聲道:

“你別管我,我一個當女兒的,和我爹喝點酒怎麼了?”

一口乾完碗裡的酒,餘芸忍不住放聲痛哭,她不顧亂糟糟的頭髮,就那樣趴在桌子上大哭,餘魄和魏欣曼想拉一下他們這個姐姐,可餘芸的哭聲還是沒停止,凌棟並沒有打斷她哭,而是把她攬在懷裡,任由她放聲痛哭。

“夫君,我要我爹!我要我爹!為什麼?為什麼?他老是騙我,我恨死他了,可是,我又好想他回來,我答應他,不在打擾他喝酒,我陪他一起喝。”

凌棟傾聽著餘芸的話,他明白,這種時候,任何安慰的話語都不如張開雙手擁抱著她,或許是受她的感染,餘魄的淚珠也掉了下來,他本來想用酒麻痺自己,讓自己儘量不哭出來,結果還是沒用,酒壓根麻痺不了他內心的悲痛,那股父親離世,藏在心裡的悲傷。

作為他的妻子,魏欣曼伸出了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著他。

“雨兒,現在我們過去不合適吧?”

“嗚嗚嗚嗚,當然不合適,等他們哭完我們再去吧!小巫哥哥,我想起我父親母親還有對我最好的公爹和婆婆了,嗚嗚嗚嗚。”

“過去的都過去了,人死不能復生,我們悲傷也沒辦法。”楚巫情緒低落,看著雲雨的聲音越來越大,他急忙捂住雲雨的嘴:

“待會他們聽到了,誒!鼻涕?口水?你這丫頭哭的也太難看了吧?噓,先別哭了,走吧!我們去洗個手,順便幫你洗一下臉。”

“我這不想起父親母親和公爹婆婆了嘛!走吧!你把那手離我的手遠點。”

“這可是你的鼻涕和口水,你還嫌髒?”

“總之就是離遠點啦!”

看到四人看到在門背後摔出來的兩人,楚巫和雲雨也是覺得尷尬,雲雨急忙推著楚巫去到了火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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