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遊街示眾!(1 / 1)
“劉全有!你這個沒良心的畜生!你胡說八道!你血口噴人!”
“明明是你!是你天天像蒼蠅一樣圍著我轉,煩死個人!是你花言巧語哄騙我!”
“說什麼你跟你那黃臉婆婆娘早就沒了感情,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說你真心喜歡我,見了我魂都丟了!”
“還賭咒發誓說等風聲過了,就跟你婆娘離婚,八抬大轎明媒正娶我過門!”
白萍越說越激動,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滾落下來,在佈滿灰塵的臉上衝出兩道淚痕。
“我一個年輕姑娘,從城裡到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舉目無親,是你對我噓寒問暖,關懷備至,送東送西!”
“我一時糊塗,瞎了眼,才信了你的鬼話!才被你騙到了那個麥秸垛裡!你現在竟然敢反咬一口,說是我勾引你?”
“劉全有,你還是不是個男人!你簡直連畜生都不如!我真是瞎了眼才會看上你這種狼心狗肺的東西!”
白萍也豁出去了,反正名聲已經爛透了,這會兒再不把話說清楚,她就真成了人人唾罵的隱婦了,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你個臭不要臉的騷婆娘!死到臨頭了還敢狡辯!牙尖嘴利的!”
劉全有見白萍當眾反駁,揭他的老底,也急了眼,破口大罵:“要不是你天天在我面前搔首弄姿,扭腰擺臀,拋媚眼,我會多看你一眼?”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個什麼德行!”
“狐狸精轉世的賤貨!我日子過得好好的,我會為了你這種爛貨,毀了我自己的家?你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我呸!”
“你,你這個王八蛋!”
臺下的人們看著這兩個先前還如膠似漆,此刻卻互相攻訐、反目成仇的狗男女,臉上的神情更是複雜。
錢保國見這倆人還在那兒不知羞恥地互相攀咬,也懶得再聽他們這些汙言穢語。
他一揮手,像趕蒼蠅似的。
“行了!都別在這兒丟人現眼,汙了大家的耳朵了!”
錢保國喝道:“事實俱在,證據確鑿!你們倆誰也別想抵賴!都是一路貨色,都不是好東西!來人!給他們掛上牌子!準備遊街!”
話音剛落,旁邊準備妥當的民兵立刻上前,從地上拿起兩塊用破舊木板趕製出來的牌子。
一塊上面用黑墨水寫著通姦犯劉全有,另一塊則寫著破鞋女白萍。
那民兵不由分說,就把這兩塊牌子,用草繩分別掛在了劉全有和白萍的脖子上。
那牌子又大又重,邊角還帶著毛刺,壓得兩個人脖子都快斷了,火辣辣地疼。
“鑼鼓開道!遊街示眾!讓全公社的人都好好看看這兩個不要臉的東西!”
錢保國再次下令。
先前那個提著銅鑼的民兵,立刻精神抖擻走到隊伍前頭,“哐哐哐”又敲響了銅鑼,那聲音刺耳響亮,傳出老遠。
幾個民兵押著魂不附體的劉全有和早已哭得不成樣子的白萍,在前面開路。
後面,則是黑壓壓看熱鬧的村民,他們自動跟了上去,隊伍越拉越長。
遊街的隊伍,從大槐樹底下出發,沿著村裡那條唯一的主路,浩浩蕩蕩往前走。
一路上,銅鑼聲、起鬨聲、咒罵聲不斷,引得家家戶戶的人都從屋裡跑出來看稀奇,連一些走路都顫巍巍的老太太都拄著柺棍出來了。
劉全有和白萍被押在隊伍中間,脖子上掛著那羞辱人的牌子,低著頭,艱難地往前挪。
路兩旁,是無數鄙夷、嘲弄的眼睛,像無數淬了毒的刀子,剮在他們身上。
還有不少半大的孩子,不懂事,只覺得好玩,跟在隊伍後頭。
“抓姦夫隱婦嘍!掛破鞋嘍!打倒不要臉的破鞋!”
那些平日跟何翠蓮交好的婆娘們,更是毫不客氣往劉全有和白萍身上吐唾沫嘴裡罵出來的話,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白萍只覺得天旋地轉,五臟六腑都攪在了一起,耳邊全是嘲罵聲和銅鑼聲,眼前一片模糊。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下來的,只恨不得自己立刻死了才好。
劉全有更是被嚇破了膽。
這一遊街,他這輩子就算完了,釘在恥辱柱上下不來了!
更要命的是,明天就要被送去鎮上按流氓罪處理,那可是要掉腦袋的死罪!
他越想越怕,腿肚子轉筋,有好幾次都差點嚇得尿了褲子,癱倒在地,被旁邊民兵硬生生架了起來,拖著往前走。
遊街的隊伍繞著村子走了一大圈,折騰了一個多時辰,把村裡的角角落落都逛遍了。
等回到大槐樹底下的時候,劉全有和白萍早已經是面如死灰,渾身虛脫,像兩條離了水的魚,連站都站不穩了。
錢保國看著這倆人這副慘狀,也沒再多說什麼。
遊街示眾,敲山震虎。
就是最嚴厲的懲罰和警告了,目的也達到了。
“行了,把他們倆先押到隊部那間空牛棚裡關起來,派兩個機靈點的人看著,別讓他們尋了短見,鬧出人命來。”
錢保國對那幾個累得滿頭大汗的民兵吩咐道,“等明天一早,就派人把他們送到鎮上派出所去!交給國家處理!”
那幾個民兵應了一聲,便架著已經癱軟如泥的劉全有和白萍,朝著生產隊隊部的方向走去。
眼瞅著劉全有和白萍像兩條死狗一樣被民兵拖走,林雲舒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馬卓剛才跟錢隊長嘀咕半天,壓根兒就不是在替白萍求情!人家是在說自家的事!
虧她先前還傻乎乎,自作多情以為馬卓是站在她這邊的。
現在想來,真是可笑!
馬卓要是真有心幫忙,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白萍被五花大綁,掛上破鞋遊街,最後還要被送去鎮上按流氓罪處理,卻連個屁都不放!
她正準備轉身離開時,卻聽見錢保國在後頭叫住了她。
“林同志,你先等一下,莫急著走。”
林雲舒停下腳步,納悶地回過頭。
錢隊長叫她做什麼?
難道是,白萍的事情還有轉機?他良心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