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逆鱗,觸之必怒!(1 / 1)
但他畢竟是個人精。
人家小夥子背後的後臺那麼硬,而他早上還在眾多人圍觀下把人帶走。
現在當然得給人家再找回點面子。
馬卓吐了個菸圈,不鹹不淡道:“領導言重了。清者自清,我一直都相信組織會還我一個公道。”
屋裡頭的張顯菊,早就聽見了外頭的汽車聲和說話聲。
她心裡頭正納悶是誰來了,懷著一絲忐忑,趕緊從屋裡衝了出來。
一出院門,就看見自家兒子馬卓,好好地站在門口,旁邊還站著一個穿幹部服的男人。
兩人正一人叼著根菸,在那兒說話。
“卓兒!”
張顯菊一見著馬卓,那懸了一天的心,總算是稍稍放下來一些。
眼圈卻是一下子就紅了,三步並作兩步就衝了過去。
馬卓見他娘出來了,趕緊把手裡剛抽了兩口的煙扔到地上,用腳尖狠狠碾滅,快步迎了上去。
“娘,我回來了。”
張顯菊一把抓住馬卓的胳膊,上上下下打量著他,生怕他少了一根頭髮,或是捱了打,受了委屈。
“卓兒,你沒事吧?他們沒把你怎麼樣吧?”
馬卓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娘,我沒事,好好的呢。就是去配合調查一下,說清楚了就回來了。”
張顯菊這才把目光轉向旁邊那個滿臉堆笑的中年男人,帶著幾分戒備和疑惑:“這位是這到底是咋回事啊?”
那中年男人一見張顯菊出來,臉上的笑容更加熱情了,趕緊解釋道:“這位大嫂,您放心,馬卓同志沒事了!都是一場誤會!”
“有人胡亂舉報,說了一些不實的情況,我們經過調查核實,已經證明馬卓同志是清白的!組織上是絕對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的!”
“給你們家添麻煩了,實在是不好意思!”
他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解釋了事情的原委,又表達了歉意。
張顯菊聽他這麼說,心裡頭那塊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可眼淚卻忍不住吧嗒吧嗒地掉了下來。
這是喜極而泣,也是後怕的淚水。
馬卓輕輕拍著母親的後背,安慰著她。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母親的臉,動作微微一頓。
只見張顯菊那原本白淨的左邊臉頰上,有幾道清晰的、已經微微有些紅腫的抓痕。
雖然不是很深,但在傍晚的光線下,卻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馬卓的臉,刷地一下就沉了下來。
他可以容忍別人對他耍陰謀詭計,他有的是辦法應對。
但是,誰要是敢動他的家人,尤其是敢動他娘,那是絕對不行!
這是他的逆鱗,觸之必怒!
“娘,你這臉……是誰弄的?”
他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平和的眸子,此刻像是結了冰的湖面,深不見底,透著徹骨寒意。
站在一旁的中年男人,被馬卓身上這突然爆發出來的強大氣勢給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他也是在機關裡混跡多年的人,見過不少大場面,可像馬卓這樣,年紀輕輕,身上卻能散發出如此駭人威壓的,還真是頭一回見。
這小子,絕對不是個普通的農村娃!
馬卓似也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強壓下心頭的怒火,轉頭對那中年男人歉意地笑了笑。
“領導,真是不好意思,讓您見笑了。今天也麻煩您跑這一趟,改天有時間,我一定請您吃飯。”
這話是客套,也是逐客。
那中年男人也是個有眼力見兒的,知道人家裡頭有事要處理,自己再待下去也不合適,趕緊順著臺階下。
“馬卓同志客氣了,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既然您平安回來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單位還有事等著處理呢。”
他衝馬卓和張顯菊點了點頭,便鑽進車裡,發動了汽車。
那輛黑色的伏爾加轎車一溜煙兒開走之後,毛樹根村口的老槐樹底下,瞬間就跟燒開了鍋似的,徹底沸騰了!
“我的乖乖!你們都瞅見了沒?馬卓那小子,真是坐著小轎車回來的!”
“而且,送他回來的那個當官的,對他那叫一個客氣!那孫子樣兒,就差沒跪下了!”
“這馬卓,到底是咋做到的?早上看著還跟個犯人似的被押走,這傍晚就跟個大爺似的被請回來了!”
“邪乎!真是太邪乎了!這小子,莫不是在城裡頭有啥通天的大靠山?”
“我看八成是!不然,哪個當官的能這麼低三下四的?”
先前那些個幸災樂禍,等著看馬卓倒黴的閒漢們,這會兒一個個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不出溜的。
他們端著自家那粗瓷大碗,裡頭裝著剛從鍋裡盛出來的苞米麵糊糊或是紅薯乾飯,三五成群地湊在一塊兒,一邊稀里呼嚕地扒拉著飯,一邊壓低了聲音,議論紛紛。
“你們說,這林雲舒……這回怕是要倒大黴了吧?”
“那還用說?人家馬卓現在可是有大本事的人了,能讓城裡的官爺都點頭哈腰的。”
“她一個沒根沒底的外地女學生,敢去捋虎鬚?這不是茅房裡點燈籠,找死嗎?”
“就是!今兒個中午,張顯菊就跑到小學堂,把那林雲舒給好一頓拾掇!打得那叫一個慘!”
“活該!這種吃裡扒外的白眼狼,就該好好教訓教訓!”
“這下好了,馬卓平安回來了,還這麼風光,那林雲舒往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嘍!”
村裡頭的風言風語,傳得比風還快。
林雲舒這會兒正在錢保國家裡,心煩意亂地收拾著自己的東西。
她被學校暫時停了課,錢保國雖然沒明說讓她搬走,但那態度,明擺著就是不歡迎她再住下去了。
她一個姑娘家,臉皮再厚,也不能死皮賴臉地待著。
她正把幾件換洗的衣裳胡亂塞進一個破舊的帆布包裡,就聽見院子外頭傳來一陣嘈雜聲。
隱隱約約還夾雜著馬卓、小轎車之類的字眼。
林雲舒心裡頭咯噔一下,莫名地有些不安。
她豎起耳朵仔細聽了聽,越聽越心驚。
馬卓回來了?還是坐小轎車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