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驚魂一槍(1 / 1)
“好傢伙!卓子你這手飛石打鳥的絕活兒可真是越來越神了!簡直是百發百中,例不虛發!”
王石頭看得眼睛都直了,佩服得五體投地,恨不得當場給馬卓磕一個。
馬卓也沒多說什麼,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走過去把那兩隻已經被砸暈過去的兔子拎了起來。
掂了掂,分量還不輕,估摸著一隻少說也得有三四斤重,足夠他倆美美地搓上一頓,解解饞了。
“走,去那邊溪邊,拾掇拾掇,今兒個中午咱們開葷,吃烤兔子!”
馬卓指了指不遠處那條在陽光下波光粼粼、隱約可見的小溪。
王石頭一聽有肉吃,立馬就來了精神,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來到溪邊,馬卓把那兩隻倒黴的兔子往地上一扔,便開始手腳麻利地剝皮開膛。
他那把用了多年、依舊鋒利無比的小刀,在他手裡頭使得跟活了似的,上下翻飛,寒光閃爍,刀光閃爍之間,一張完整的兔皮就被幹乾淨淨、不帶一絲肉絲地剝了下來。
兔子的內臟,他也沒浪費,挑揀出那些能吃的,用清澈的溪水仔細清洗乾淨,不放過任何一點能吃的部位,準備待會兒一塊兒烤了。
王石頭則自覺地跑到附近拾掇乾柴火,跟個小陀螺似的轉個不停,很快就抱回來一大捆。
他又從包袱裡頭摸出個火鐮火石,叮叮噹噹地敲了幾下,引著了乾燥的火絨,不一會兒,一堆熊熊燃燒的篝火就在溪邊升了起來,火光映紅了倆人的臉龐。
馬卓把那兩張剝下來的兔皮,也仔仔細細地用溪水洗乾淨了血汙,然後找了塊平坦乾淨的大石頭,把兔皮攤開,用幾顆小石子壓住四角,晾曬起來。
“卓子這兔皮你留著幹什麼?毛糙糙的,又不值幾個錢,賣了都換不來二兩酒。”
王石頭有些不解,在他看來這東西沒什麼用。
“這兔皮雖然不值錢,可勝在毛軟和,摸著舒服。”
馬卓一邊有條不紊地拾掇著兔肉,一邊頭也不抬地說道:“等曬乾了,我帶回去,讓給娘和妞妞做個小圍脖,或者縫個暖手筒什麼的,冬天戴著也暖和。”
王石頭聽了,心裡頭也是暗暗佩服,鼻子有點發酸。
卓子這人,瞧著粗枝大葉、不拘小節的,沒想到心思還挺細,什麼時候都惦記著家裡頭的人。
真是個好男人。
很快,兩隻處理乾淨、用樹枝串好的兔子就被架在了旺盛的火上。
兔肉被烤得滋滋冒油,金黃色的油脂一滴滴落在火堆裡,發出一陣陣誘人的刺啦刺啦聲。
那股子濃郁的肉香味兒,霸道地混著柴火特有的煙熏火燎氣,勾魂似的一個勁兒往鼻孔裡鑽,饞得王石頭哈喇子都快流到腳面了。
小老虎也聞著香味兒湊了過來,繞著火堆急得團團轉,喉嚨裡發出嗚嗚嗚的撒嬌聲,小鼻子不停地嗅著,顯然也是餓壞了,饞得不行。
等兔肉烤得差不多外焦裡嫩了,馬卓撒上些早上剛採的、帶著露珠的野花椒和王石頭包袱裡帶著的雪白鹽巴。
那股子香味兒,就更加濃郁了。
“來,石頭,別客氣,趁熱吃!”
馬卓撕下一條烤得最焦香、油光鋥亮的兔腿,遞給早就望眼欲穿的王石頭。
王石頭也不客氣,接過來就跟餓了三天的狼似的,狼吞虎嚥地啃了起來。
“嗯!好吃!太好吃了!比過年吃的殺豬菜裡的豬肉都香!香得沒邊兒了!”
王石頭嘴裡塞滿了兔肉,含糊不清地一個勁兒讚歎。
這野生的兔子,肉質緊實彈牙,帶著一股子山野特有的清香味兒,再加上是用最原始的柴火慢慢烤熟的。
那滋味兒,確實是城裡頭那些用煤氣灶、電烤箱烤出來的肉拍馬也趕不上的。
馬卓自己也撕了條兔腿,斯條慢理卻速度極快地大口大口地吃著,每一口都充滿了滿足感。
小老虎也分到了一大塊沒骨頭的兔肉,吃得小嘴油乎乎的,小尾巴搖得跟個電動小馬達似的,歡快得不行。
倆人一虎,如同秋風掃落葉一般,風捲殘雲般地把那兩隻肥碩鮮美的烤兔子給消滅了個乾乾淨淨,連骨頭都啃得光溜溜的,上面連點肉絲兒都沒剩下。
吃飽喝足,馬卓又去溪邊咕咚咕咚喝了幾口清涼甘冽的溪水,感覺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舒坦了不少。
臨走前,他倆也沒忘了用溪水把那堆還在冒著青煙的篝火給徹底澆滅,仔仔細細檢查了好幾遍,確認不會再有任何復燃的可能,這才放下心來,拍拍屁股走人。
酒足飯飽,篝火的餘燼被馬卓用水徹底澆滅,又狠狠踩了幾腳,確保萬無一失,這才招呼王石頭。
“石頭,走了,天黑前還得往前拱一拱,多趕點路。”
王石頭欸了一聲,甩上他那依舊沉甸甸的包袱,先前啃兔腿的快活勁兒還在臉上掛著。
小老虎則像個開路先鋒,顛兒顛兒地在前面引路,時不時拿毛茸茸的小腦袋蹭蹭馬卓的褲腿,然後又撒開四條小短腿往前猛躥。
這泊子山,越往裡鑽,路子越野。
參天古木遮天蔽日,藤蔓像蛇一樣盤根錯節,好些地方壓根就沒路,全憑馬卓輪著砍刀在前頭硬生生劈開一條道。
陽光被揉碎了,從層層疊疊的葉隙間篩下些斑駁的光點,林子裡陰森森、潮乎乎的。
除了鳥叫蟲鳴,就剩下兩人踩在枯枝敗葉上那沙沙的腳步聲,靜得讓人心裡頭發毛。
王石頭那點剛吃飽喝足的愜意,很快就被這壓抑的氣氛給磨沒了。
他下意識緊了緊肩上的包袱帶子,一步不敢落地地跟在馬卓屁股後頭,眼珠子時不時往兩邊黑黢黢的密林裡瞟,生怕冷不丁躥出個什麼開膛破肚的猛獸。
又往前摸索了一段,馬卓的腳步猛地一頓。
王石頭還沒鬧明白怎麼回事,耳邊就“砰!”的一聲巨響!
一道火舌幾乎是擦著他的耳廓飛了過去,那股子勁風颳得他臉皮子火辣辣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