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寧彩仙(1 / 1)
望著身前孤注一擲的李紅鸞,王騰心中滿是沉重。
此次謀畫對他來說,可謂是九死一生。
就算李紅鸞言之鑿鑿的說天寶閣會出面保下他,但王騰心中卻沒有抱太多希望。
只因這次天寶閣李家前來太陰教觀禮的並不是只有李紅鸞與這身後的墨老,還有一位元嬰境後期的大修士,乃是李紅鸞的嫡親長輩。
而她的那位長輩正在太陰教內做客,只等典禮開始。
而李紅鸞這瘋狂的計劃並沒有告知她那位元嬰境長輩,乃是她私自謀劃。
很難保證其這位長輩是否支援。
怕是計劃一旦暴露,還不等典禮開始,李紅鸞便會被她這位長輩押回李家。
至於他,不過一外人而已。
說不定還會因為他奪了李紅鸞的身子,而惱羞成怒先一步殺了他。
所以此次謀劃無論成不成,李紅鸞可能會無事,但他就不一定了。
雖然如此,但他還是答應了下來。
不禁是李紅鸞太狠、太果斷,直接生米煮成熟飯,成了他的女人。
還有當初登九嶷山闖那情慾幻境之時,他已經明白了自己對李紅鸞、洛雪衣幾女的心意。
其怎麼也不可能放任李紅鸞落入那慕容溱的手中。
此外就是他心中對太陰教與葉家充滿了不甘與憤怒,不願就這麼灰溜溜的離去。
當然最重要的是他身上有著洞天這條退路。
若是天寶閣保不下他,他大可以躲進洞天之中。
九嶷洞天在三仙郡存在萬年之久,經歷過那麼多次三仙試煉,卻一直未有人看出其是洞天,只當做是一座上古秘境。
再結合洞天前任主人嚴治青乃是上三境修士的身份。
他心中早有推測,洞天這等玄妙造化之地,是唯有上三境修士才能染指的存在。
這太陰教就算有著元嬰境以上的強大修士,也絕不可能達到上三境。
撐死了有一位中三境巔峰的存在。
而這等存在又豈會輕易現身出手。
到時候會對他造成威脅的,很可能還是那些元嬰境修士。
不過雖然有洞天這條退路,卻依舊存在著諸多風險。
畢竟此刻在太陰教的眼皮子底下,不是在當初那江上。
就算九嶷洞天玄妙不可測,無人能夠發現。
但他遁入洞天之後,也無法操控著洞天離開此地。
一旦他像上次一樣突然消失,太陰教定會心生警惕,將此地封鎖起來。
如此一來,他便直接被困在了洞天之中,猶如甕中之鱉。
所以在遁入洞天中前,他必須先逃離太陰教,最好是能夠逃出這北寒郡。
為此,他向李紅鸞討要了不少寶物。
最重要的便是挪移符這等逃遁利器,此外還需要一件可以破開虛空禁錮的秘寶,一件能夠抵擋元嬰境修士攻擊的防護寶物。
好在李紅鸞背後有天寶閣,並不缺寶物。
且為了這計劃能夠成功,身上帶了不少好東西。
而她顯然也做了李家保不下王騰準備,帶了三樣應付元嬰境修士追殺的寶物。
其中一件名為裂空錐。
此物不僅可以破開虛空禁錮,更可帶人在虛空中穿梭,速度之快已經超過了元嬰境修士的瞬移速度。
可惜只能使用三次。
第二樣乃是一枚元嬰級符籙——九幽鎖靈符!
此符可以使一定範圍內虛空扭曲,讓元嬰境修士無法施展瞬移。
除此之外,還能對元嬰境修士的元嬰產生影響,使其出現心魔幻想。若是元嬰境初期修士足以困住一炷香時間,元嬰境中期則效果大減,後期與圓滿則微乎其微了。
最後一樣則是一件防護玉佩,乃是李紅鸞的長輩賜予她的,可以抵擋元嬰境修士一擊。
除了這些保命之物以外,李紅鸞還給了他一件殺器,專門用來殺那葉朝陽的。
也正是因為有了這些,他才敢跟著李紅鸞一起瘋,來到了這月牙湖。
甚至因為九重斂息禁以及臉上所帶的這件鬼臉面具,只要不是對上元嬰境以上的修士,他有把握誰也認不出他是王騰。
“走吧,去殺那葉朝陽!”
王騰低語一聲,隨即便伸手抓起李紅鸞的手掌,向下方的月牙湖飛去。
此刻李紅鸞也從剛剛的不安中回過了神來,看著抓著自己手的王騰,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絲羞紅之色。
二人身後的墨老則一直眼觀鼻,鼻觀心,彷彿什麼都看不到一般。
而就在三人即將踏入這片月牙湖上時,李紅鸞迅速收回了被王騰抓住的手掌。
下一刻,那月牙湖深處便衝出一道身穿月白長袍,富有靈氣的女子。
只見此女行動之間,身體四周的虛空都會微微盪漾一下。其眉心處更是有一團神魂之光凝聚,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王騰見狀雙目微微眯起,身體緊繃,心中凝重的暗忖一聲道:“這應該就是鸞兒所說的那位舉辦此次論道會的少陰宮大師姐,寧彩仙了吧。”
“金丹圓滿境修為,似乎離元嬰境已經不遠了。”
“而這還只是太陰教一宮的大弟子。”
“太陰教弟子,果然不凡!”
這時,一旁的李紅鸞上前拱手一拜道:“寧前輩,打擾了。”
李紅鸞雖然出身不凡,但修為只是築基境,稱呼寧彩仙這位離元嬰境僅一步之遙的金丹修士為前輩自是沒什麼問題。
但寧彩仙卻不好就這麼直接接受了,兩人的身份畢竟有些懸殊,只見其迅速回禮道:“李小姐能來參加在下舉辦的論道會,實乃我之榮幸,哪有打擾不打擾之說。”
隨後其擺了擺手,頗為謙遜的笑道:“李小姐這聲前輩實在是折煞彩仙了,你我還是以道友相稱的好。”
李紅鸞聞言淡笑一聲道:“寧前輩不日便要突破元嬰境,成為中三境修士,這聲前輩自是叫得的。”
寧彩仙則繼續婉拒道:“畢竟還沒有突破。”
李紅鸞見其如此堅持,雙目微微一轉,隨後狡黠一笑道:“那我還是稱呼您彩仙姐姐好了。”
寧彩仙微微一愣,似是沒想到眼前這位天寶閣李家的大小姐會主動向她示好,但很快其便反應了過來,淺笑一聲道:“紅鸞妹妹!”
說完,其上下打量了一番李紅鸞,又看了一眼李紅鸞身後的墨老,最後落在了一旁帶著鬼臉面具的王騰身上。
“這位是?”
寧彩仙微微有些疑惑的問道。
雖說修士中有許多喜歡遮掩面容之人,但其中大部分都是有強大仇敵的散修。
而今日來參加她論道會的都是來歷不凡的大勢力弟子,如此遮遮掩掩的,眼前之人還是第一個。
尤其是在發現此人周身一點氣息都沒有後,寧彩仙心中更是詫異無比。
這時,李紅鸞出聲解釋道:“彩仙姐姐,此人叫李騰,從小被我李家收養。”
“此次是帶他出來見見世面。”
王騰也在這時出聲應下:“在下李騰,見過寧前輩!”
其聲音陰森冰冷,讓寧彩仙眉頭不由得一皺,但最終還是微微點頭示意了一下。
隨後其又深深的打量了一番面前的王騰,雖然心中感覺此人有問題,但看到有李紅鸞擔保,其也不再多說什麼。
只是微微側身道:“湖上已經來了不少道友,幾位請自行入湖吧。”
“彩仙還要在這迎接其他道友。”
李紅鸞聞言十分識趣的點了點頭道:“那就不打擾彩仙姐姐了,一會再來拜會姐姐。”
言罷,其便帶著王騰與墨老朝湖中飛去。
看著三人消失的背影,寧彩仙那微皺的眉頭這才舒展了一下,心中十分無奈的暗歎一聲道:“希望不會出什麼事。”
此次論道會名義上是她舉辦的,但實則卻是教內派給她的任務。
目的,則是為了給那葉朝陽揚名,讓各方勢力看看那葉朝陽的天賦與修為。
至於為何要這麼做,教內雖然沒有與她明說,但寧彩仙心中卻很清楚。
定是跟她師尊半個多月前外出所辦之事有關。
正是因為她師尊此事辦砸了,才有今天的論道會。
若是她再辦砸了,那她少陰一脈就真的不太好向教內交代了。
“寧師姐!”
突然一道清脆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寧彩仙不由的轉身望去。
只見一青一白兩道身影從遠處疾馳而來,最終停在了她身前三丈之地。
寧彩仙見狀露出一抹溫柔的笑容道:“原來是兩位師妹,你們也來給師姐捧場了。”
林玖兒嬉笑一聲回道:“寧師姐的場子,自然是要捧的。”
“順便來看看熱鬧,剛好師姐今日醒了。”
其身旁的洛雪衣這時微微欠身道:“寧師姐,打擾了。”
寧彩仙見狀立即抬手一揮,一道溫柔的靈力將欠身的洛雪衣輕輕托起道:“洛師妹客氣了。”
隨後其微微有些遲疑道:“洛師妹,你的身體。。。。”
洛雪衣緩緩搖頭道:“無妨!”
這時林玖兒亦出聲道:“師姐體內的寒毒已經壓制住了,只要不動手,短時間內行動都沒有問題。”
“況且有我在,不會讓人有機會對師姐出手的。”
寧彩仙見狀這才放心下來道:“那便好。”
隨即其露出一抹笑意道:“剛好洛師妹的那位未來夫婿也來參加了論道會,師妹似乎還沒見過此人,今日倒是可以提前見一下。”
此言一出,洛雪衣眼中不禁閃過一絲異色。
與此同時,林玖兒眼神開始有些躲閃,隨後微微低下了頭顱。
寧彩仙看著這一幕,頓時明白洛雪衣是被那林玖兒誆來的,其並不知道那葉朝陽在此。
對此,她也不知道說什麼,只能沉默不語。
而洛雪衣很快便反應了過來,她沒有怪林玖兒沒跟她說清楚,只是神色平靜的道:“是該見見的。”
隨後其看向寧彩仙道:“那師姐,我們就先進去了。”
寧彩仙微微頷首。
洛雪衣當即便向月牙湖內飛去。
林玖兒急忙向寧彩仙行禮告退,朝著洛雪衣追趕而去。
寧彩仙看著二人逐漸消失的背影,口中不禁發出一聲無奈的輕嘆:“哎......”
......
“好大的一片湖中洲。”
王騰看著面前寒霜籠罩,桂樹林立,閣樓遍地的湖中陸地,心中不禁讚歎一聲道。
這片湖中州要比他王家那九嶷湖中的小洲要大上十倍不止,氣象更是遠勝。
而這一切主要是拜那一條四級寒脈與一條三級陰脈所賜。
這不禁讓王騰更加期待九嶷湖下那六條雷脈現世之後的場景。
這時,一旁的李紅鸞向王騰傳音介紹道:“這月牙湖乃是剛剛那位寧彩仙所在家族的族地。”
“這寧家在太陰教內有著不小的權勢,雖不是最頂尖,也僅有一位元嬰境老祖坐鎮。”
“但因為寧家與太陰教內一位太上長老有些關係,所以得以佔據月牙湖這一處修行寶地。”
王騰聞言暗暗點了點頭,隨即傳音問道:“那寧家那位元嬰境老祖現在在何處?”
李紅鸞明白他心中的擔憂,搖了搖頭道:“不清楚,很有可能就在這片湖洲上。”
緊接著其似是想到了什麼,沉聲道:“說不定現在正在暗中注視著湖上的一切。”
王騰聞言心中一緊,雙眼不由得向四周掃去。
有一位元嬰境修士在湖上,對於他們的計劃可謂是十分的不利。
“雖說此次的論道會只是小輩之間的交流與切磋,但畢竟來人的身份都不凡,其中不乏相互仇視者。”
“太陰教總要留一位元嬰境修士坐鎮,以防出現什麼意外。”
李紅鸞解釋一聲,隨後眼中閃過一絲厲色道:“但只要你動用我給你的殺器,且動手夠快,就算是元嬰境修士也保不住那葉朝陽!”
王騰微微點了點,隨後便不再多想,移步踏上了這片湖中州。
很快便有一位寧家人領著他們三人來到了一片廣場上。
廣場兩邊已經擺滿了寒玉桌以及蒲團,不少位子上都已經有人落座。
這些人或閉目養神,或相談甚歡,又或是彼此敵視,暗中交鋒。
每一個都氣息不凡,人中龍鳳。
外界推崇至極的人傑天驕,在這裡幾乎隨處可見。
就算是人王天驕,亦有四五位。
而王騰一踏入此地,便被一嘴角噙著笑,滿臉溫暖和煦,一身黃白長袍的男子所吸引。
其目光逐漸冰冷,心中低喝道:“葉朝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