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技高一籌(1 / 1)
李紅鸞微微一愣,隨後嘴角露出一絲輕笑道:“不用謝,我也是為了我自己。”
洛雪衣聞言目光一閃,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隨後其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的李紅鸞,臉上不由得露出一抹猶豫之色,遲疑許久後才輕聲問道:“你是不是和他睡了?”
李紅鸞聞言心中猛地一頓。
下一刻,她那雪白的脖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羞紅,滿是驕傲的鳳眼更是流露出濃濃的慌亂之色,許久之後其才恢復了平靜。
只見其鳳目一抬,略帶挑釁道:“是又怎麼樣?”
話音未落,其又逼近洛雪衣一步道:“難不成因為我搶了你的男人,你要找我算賬?”
看著面前盛氣凌人的李紅鸞,洛雪衣眉頭微微一簇,下意識的後退一步。
緊接著其搖了搖頭道:“並不是。”
“我和他之間更多的只是交易,他有多少女人,其實我並不在乎。”
“我也不會限制約束他。”
李紅鸞見狀眼中露出一絲詫異之色,隨即回應道:“你倒是大氣,為了修道也夠無情的。”
競技者其眼中流露一絲異樣之色道:“不過你也只是現在這樣說說,等你真的與那小子雙修了,說不定想法又會改變了。”
“畢竟情感這東西可不是那麼容易控制割捨的。”
洛雪衣聞言沉思了一瞬,隨後微微點了點頭,並沒有出聲反駁。
自從知道自己的厥陰靈體需要找一位至陽之體的男子雙修才能覺醒後,洛雪衣便做了許多心理上的建設與準備,但她畢竟沒有真正經歷過這種事,很難保證什麼。
這時,李紅鸞眼中露出一絲霸道之色道:“我就不一樣了,我是不會允許這傢伙日後再找其他女人的。”
“他若是敢揹著我偷腥,我就把他的傢伙事給剪了!”
言罷,李紅鸞還故意伸出了兩根手指做了個剪刀狀。
躲藏在暗處的某人不由得心中一寒,四周的氣息都紊亂了幾分。
與此同時,洛雪衣在聽到李紅鸞的話後,臉上露出了為難之色。
而李紅鸞有所察覺,撇了撇嘴道:“當然你是除外的。”
“不過最多多你一個,不能再有其他女人了。”
緊接著其哼哼兩聲道:“有我們兩個美若天仙的女子做他的女人,這傢伙也該知足了。”
隨後其看了一眼洛雪衣道:“以後我做老大,你便當老二吧。”
“你要跟我一起看好他。”
洛雪衣聞言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臉上的為難之色也迅速消失不見,她是真的怕李紅鸞會阻撓她與王騰雙修。
如今聽其這麼說,她頓時放心了下來。
至於老大、老二什麼的,她並不在乎。
緊接著她終於開口問出了她剛剛想要問的問題。
“我剛剛其實想問你,和他睡了之後感覺怎麼樣?”
剛剛還霸氣側漏的李紅鸞頓時雙目緊縮,原本已經恢復正常的脖頸再次湧上了不正常的羞紅之色。
緊接著她彷彿是受到了羞辱一般,對著洛雪衣冷聲呵斥道:“你馬上就要與他雙修了,到時候自己去感受就是了,幹嘛來問我?”
言罷,李紅鸞直接甩袖向一旁走去,與洛雪衣拉開了距離。
那不斷起伏的胸膛,顯示著她內心的不平靜。
“哼,什麼太陰教的弟子?”
“都是一群登徒子。”
“難怪會想到用雙修的辦法來覺醒靈體。”
李紅鸞心中滿是不屑的鄙夷道。
那羞憤的心情也在這時好轉了幾分。
緊接著她又面露不滿的低罵道:“這可惡的傢伙到底在幹嘛?”
“我們已經按他的要求來到這盤江上了,他怎麼還不現身?”
與此同時,洛雪衣也意識到了自己剛剛的話有些冒犯,當即便要來向李紅鸞道歉。
不過其還未動身,那王騰的聲音再次從她身上傳出。
“洛道友,紅鸞速速潛入江中,順著江水離開北寒郡!”
李紅鸞聞聲立即轉身來到了洛雪衣的身旁,全然忘記了剛才的事,急聲問道:“王騰,你究竟躲在了哪裡?”
洛雪衣也是滿臉的好奇之色。
然而等了許久,王騰的聲音都沒有再傳來。
見此情形,李紅鸞心中雖然很是忿怒,但卻不得不聽王騰的話,當即與洛雪衣衝入了下方的奔湧的江水之中。
隨後二人在江水中撐起一片靈力護罩,沿著這氣勢磅礴的盤江向著北寒郡之外極速趕去。
北寒郡的這一段盤江作為源頭,是是最為陡峭險峻的一段,但長度卻極短。
李紅鸞與洛雪衣只在江中奔行了六七日時間,便來到了北寒郡的邊緣之地。
不過就在二人即將要踏出北寒郡,進入石漠郡的地界之時,洛雪衣卻突然出現了變故。
只見其一道道如絲帶一般的幽藍寒氣從洛雪衣體內噴湧而出,頃刻間便將四周幾百丈以內的江水盡數凍結,化作一塊巨大的冰塊,被滔滔江水推動著前進。
江岸兩邊直接這巨大的冰塊犁出了片片陰冷的寒土。
處在洛雪衣身旁的李紅鸞,雖然全力用靈力包裹住全身,但依舊能感覺到一陣陣極寒之意在不斷侵入她的體內,將她的臉色凍得煞白。
原本紅潤的嘴唇也被凍成了絳紫色。
李紅鸞看著面前意識逐漸潰散的洛雪衣,不由得低罵一聲道:“該死,怎麼這時候寒毒爆發了?”
很快她便意識到是因為這幾日馬不停蹄的趕路讓洛雪衣氣息出現了動盪,這才使得寒毒爆發力。
一念至此,李紅鸞不禁朝著洛雪衣喊道:“王騰,快出來。”
“洛雪衣的寒毒爆發了,你快出來跟她雙修,否則她就死定了。”
然而她喊了許久都不見王騰出來,更是一點回應都沒有。
“可惡的傢伙!”
李紅鸞臉色難看的低罵一聲,隨後便開始想辦法壓制洛雪衣的那越來越洶湧寒毒。
只見其抬手一揮,六顆閃爍著洶洶烈焰的靈石飛舞而出,落在了洛雪衣的四周。
這靈石名為赤炎石,是一種蘊含著極為精純的火屬性靈力的靈礦。
其可以用來煉製火屬性法器,亦可用作佈陣的材料。
“赤霄鸞焰,出!”
李紅鸞低喝一聲,抬手凝聚出一團炙熱的深紅色靈焰,並伴隨著一聲嘹亮鸞鳴之音。
下一刻,這靈焰便被李紅鸞凝聚成一條火線將那六顆烈焰靈石依次竄連起來。
嗡!
虛空震顫,那六顆赤炎石頓時散發出六道沖天烈焰,撕裂了四周的濃濃的寒氣,更是衝破了上方已經化作堅冰的江水。
最終這六道沖天烈焰交錯在一起,化作了一個巨大的赤炎火罩。
火罩的中央便是那已經被寒毒籠罩的洛雪衣。
這時,李紅鸞雙手掐訣,猛地打出幾道靈印快速融入火罩之中,並低聲喝道:“六轉赤炎陣,落!”
霎那間,巨大的赤炎火罩內便湧現出一道道赤紅烈焰,宛若一條條火龍般向洛雪衣衝去,與她四周的陰寒之氣猛地撞在了一起。
“轟轟轟。。。”
一陣陣轟鳴巨響傳出後,巨大的赤炎火罩內掀起了陣陣濃烈的白霧,將洛雪衣的身形掩蓋而去。
李紅鸞也在這時終於感受到了一絲溫暖,煞白的臉龐也湧上了一絲血色。
然而還不等她鬆一口氣,那赤炎火罩中猛地迸發出一股深藍色的恐怖寒流,頃刻間便將那濃濃白霧凍成了冰渣掉落在地。
那一條條火龍更是直接被凍在了半空之中。
龐大的赤炎火罩也迅速攀上了一層層寒霜,六顆赤炎石也在這時迅速暗淡。
“遭了!”
李紅鸞臉色大變道。
這六轉赤炎陣可是一道下品金丹級法陣,其又用了赤霄鸞焰這等稀有靈火,直接讓陣法的威力直逼中品金丹級陣法,竟然還壓制不住這洛雪衣體內的寒毒。
而這已經是她現在能施展出來對寒毒壓制最有效的手段了。
而更讓李紅鸞感到糟糕的是,洛雪衣的身軀已經被寒毒侵蝕,附上了一層層堅冰。
當她的肉身徹底被寒毒所化的堅冰覆蓋,就是洛雪衣的命隕之時!
“這可怎麼辦?”
“王騰這傢伙又一直不現身,究竟在想些什麼?”
“他難道不知道洛雪衣要是死了,太陰教會發瘋的嗎?”
李紅鸞滿臉焦急的低語著,雙目不停地望向洛雪衣那不斷被凍結的肉身,眼中滿是無奈之色。
幾息之後,那巨大的赤炎火罩再也擋不住那越來越恐怖的陰寒之氣,徹底被凍結成了一座深藍色冰罩。
六顆赤炎石也不復一絲火焰之力,完全化作了六顆冰石。
而沒有了陣法的壓制,洛雪衣的體內的寒毒越來越洶湧,不一會便將她脖頸以下的身軀全部凍結,僅剩下最後一顆腦袋。
“這下徹底完了!”
李紅鸞面露死灰的低喃道。
眼下這情況,就算王騰出來也挽救不了了。
李紅鸞幾乎已經預見到了太陰教之後會在大乾皇朝掀起怎樣的滔天巨浪。
而作為此次事件的深度參與者,李紅鸞以及背後的李家將會首當其衝。
李紅鸞看著已經蔓延至洛雪衣鼻尖的堅冰,有些失魂落魄道:“被你害死了,壞東西!”
緊接著其便一眼不眨的望著洛雪衣,準備目送她最後一程。
而就在這時,異變突起。
只見一點烈如驕陽的神魂之光在洛雪衣的眉心處亮起,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向洛雪衣全身。
所過之處,那由寒毒凝聚而成的堅冰迅速消散而去。
不過幾息時間,洛雪衣身上的堅冰便全部消散而去,那恐怖的寒毒也被重新壓制回了她的體內。
見此一幕,李紅鸞頓時瞪大了雙目,驚聲道:“這是?”
下一刻,她便聽到了一聲滄桑中帶著一絲無奈的聲音從洛雪衣的眉心中傳出:“小子,是老祖的不對,雪衣對此並不知情。”
“這次是真的沒有人跟來了。”
話音一落,籠罩在洛雪衣身上的神魂之光直接‘砰’的一聲化作了點點光芒,消失在了虛空之中。
良久之後,李紅鸞回過神來,眼底閃過一絲後怕之色。
其萬萬沒有想到太陰教的那位清寒老祖竟然在洛雪衣的識海中留下了一縷神魂之力。
雖然這清寒老祖立下過道誓不會對王騰出手,但難保不會有其他手段。
其心中不由得慶幸王騰沒有出來。
想到這,李紅鸞心中不禁暗忖一聲道:“王騰這傢伙一直不現身,又讓我們在這湍急的盤江內潛行數日,怕是故意讓洛雪衣體內的寒毒爆發,好將這位老祖的後手印出來。”
“其定然早就料到了這位太陰教老祖會在洛雪衣身上留下後手。”
一念至此,李紅鸞眼中不由得露出一絲自豪驕傲之色。
畢竟王騰可是她選擇的男人。
而他的男人竟然能讓一位出竅境的大修士屢屢吃癟,試問天下有幾個築基修士能做到。
就算是那慕容溱也不行!
就在李紅鸞沾沾自喜,為自己的眼光而自豪之時,洛雪衣終於清醒了過來。
只見其一臉茫然之色,顯然對剛剛發生的事一無所知。
李紅鸞見此一幕,當即揮手轟開了面前已經化作冰罩的六轉赤炎陣,來到洛雪衣的身前道:“你沒事吧?”
洛雪衣微微搖了搖頭道:“沒事。”
緊接著她便想開口詢問自己的寒毒是如何被壓制下去的,還被壓制的如此徹底。
就算她現在與人鬥法,也不用再擔心體內寒毒會爆發了。
然而李紅鸞卻沒有心情給她解釋,直接拉著她的玉手繼續沿江向前方衝去。
眼下他們還在北寒郡的範圍,難保太陰教沒有其他手段,還是早早離去的好。
“等一會再跟你說。”
洛雪衣聞言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埋頭跟著李紅鸞向前衝去。
......
九嶷洞天內,王騰望著洛雪衣與李紅鸞的身影,心中緩緩鬆了一口氣。
隨後揮手散掉了一旁的道基梵天玄夢鼎,暗自慶幸道:“還好我多防範了一手,否則若是讓一位出竅境大修士的神魂弄到洞天裡來可就糟糕了。”
王騰其實並不確定太陰教有沒有在洛雪衣身上留下後手,只是他換位思考一下,若是他自己也不會放心讓洛雪衣這麼重要的人毫無防備的跟別人走。
這種脫離自己掌控的事,是每一個強者都喜歡的事。
好在王騰技高一籌,成功的將太陰教的後手給引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