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反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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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鵲盯著林月紗看了幾眼,猜測她的身份。

在來姜府以前,何興簡單地介紹了下情況,喜鵲得姜寶珠身邊有個小丫頭跟班,但是她沒當回事。

按照喜鵲不服輸的性子,定要和林月紗吵嘴,然而她看到管家的身影,轉了轉眼睛,立刻改變主意。

“賤妾……賤妾只是擔憂自己的出現讓姐姐為難,所以來解釋罷了。”

喜鵲吸了吸鼻子,眼圈立刻就紅了,她低下頭,用手拉了拉衣襬,很是謙卑,和剛才的囂張判若兩人。

林月紗用餘光看到來人,心裡諷刺,白蓮花表裡不一,裝可憐是一貫的手段了。

“寶珠姐,咱們先彆強硬,把人弄走再說。”

許氏不管事,姜寶珠又沉默,姜府上下都被管家打理的井井有條,這個時候強硬,對己方沒好處。

無論在明在暗,許氏母女都處於弱勢,並非因為白蓮花上門,而是因為姜府的骨肉。

這個時代的人有多重男輕女,骨子裡改不了的觀念,林月紗深刻地認識到了。

“月紗,趁著天沒黑,你回家吧,等兩日我再去找你。”

姜寶珠咬唇點點頭,這是她家的私事,她先靜一靜,等想明白再處理。

“如果需要我出力的地方,你讓小喜去給我送信。”

林月紗略微思索,她這個外人留下幫不上忙,著實尷尬,還不如先聽姜寶珠的意思回家。

從後門出來,林月紗的腳不聽話地換了方向,她去了何家。

何興說起過,有情況讓她去何府上送信,為此給她一根蝴蝶銀簪作為好處,而眼下,正有機會。

姜淮的外室跪在府門前一整日,鬧的很大,訊息靈通的怕是都知曉了。

林月紗此行,一方面是試探何家的態度,再一個,穩住自己臥底的人設。

何興一直惦記姜家的錢財,姜淮突然出現個兒子,何興損失慘重。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可以聯手,而且這廝路子廣,或許有法子。

衚衕不大,林月紗找人家打聽一番,對方立刻告訴她何家的院子,倒數第二戶人家。

“嬸子,你這是從何家出來嗎?”

林月紗站在衚衕口,看到一個穿著大紅襖子的婦人扭著屁股從何家出來,看穿著打扮是媒婆無疑。

莫非何興得到訊息,按捺不住,想到姜家提親?林月紗拉住媒婆打探訊息。

“哎呦喂,真俊的小丫頭。”

媒婆抬頭掐了一把林月紗的臉蛋,笑道,“可不就是何家有喜事,何秀才託我去宣府提親呢!”

媒婆喜滋滋地,為此,何家出手闊綽,直接給了她二兩銀子。

何秀才的娘說了,兩家早已達成共識,提親就走個過場,等事成以後,還有豐厚的謝媒銀子。

上嘴唇碰個下嘴唇的事,走一趟就得了好處,這一趟是賺大了。

媒婆心情不錯,正想找人炫耀,林月紗一問,毫無隱瞞就說了。

“宣府,就是做書畫鋪子那個?”

宣姓不多見,林月紗又問道。

“就是那戶,宣秀才的妹子,何秀才能娶同窗的妹子,也不失為一樁美談!”

媒婆說完,急匆匆地走了。

林月紗摸了摸下巴,這和她的不一樣。

何興對姜家的錢財志在必得,恨不得馬上娶姜寶珠,而現在又突然請人到宣家提親,莫非是知曉姜家的錢財,他沒希望了?

這樣似乎說不通啊,外室帶著兒子一早出現,何興的動作不至於這樣快。

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再一個,媒婆提到的宣小姐,是摺扇豬頭的妹子宣瑤,宣瑤主動找蕭祁表明心意,怎麼又與何興扯到一起?

真是太亂了!

幾處疑點,林月紗想不通,她按照原計劃,來到何家找何興。

何興的臉抹了上好的藥膏,浮腫去了一半,沒那麼駭人,然而他還是坐不起來,只能躺著。

“何公子,姜家出事了。”

林月紗直奔主題,順便告知何興,那對母子已經登堂入室。

“林妹妹,謝謝你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唉。”

何興嘆口氣,低落地道,“其實我上次去姜府就看出來了,寶珠她不想見我。”

“這麼多年,就算是一塊石頭都捂熱乎了,然而她……”

何興用手捂著胸口,一副被姜寶珠辜負了模樣,裝得還挺像。

“那母子極其囂張,下人似乎默許了,寶珠小姐地位尷尬,若是何公子能去安慰一下,說不定就……”

林月紗假意勸說,重點表明許氏和姜寶珠接受不了現實,尤其是許氏,受不得打擊,身子很不好。

提及姜府的變故,何興表示自己不好上門,得避嫌,而後三言兩語把林月紗打發出來。

林月紗出門還是暈乎乎的,何興態度前後反差太大,八成是見異思遷,抱上別的大腿。

林月紗這趟不算無功而返,至少她得知何家要和宣家結親了。

回到家,林月紗立刻找到繼兄,告知這個訊息。

“那很好。”

蕭祁溫和地道,“宣小姐有個好歸宿,是一件大喜事。”

“大哥,你不覺得奇怪嗎?”

林月紗揹著手走兩圈,開始冷靜地分析。

首先,何興的態度前後反差巨大,前幾日又花了大價錢收買她,而現在銀子花出去,他又不太需要了,並且一點不心疼。

第二,何興是個貪婪的人,如此貪婪的他應該很明瞭,做姜府的上門女婿,得到姜家所有錢財,而娶了宣瑤,也只是得到一些嫁妝罷了。

林月紗很確定,宣家的錢財都得留給摺扇豬頭,再疼愛女兒,宣瑤也得不了多少。

還有何興被揍,同樣蹊蹺。

“到底是誰揍的何興?和摺扇豬頭一樣被套麻袋,難不成真是姜老爺找人動手了?”

何興得知後,心中憤恨,從而不再打姜家的主意,轉頭和宣家聯合。

這麼一想,還真有可能。

蕭祁背過身,唇邊帶著冷漠的笑意,沒有誰比他清楚那兩個蠢貨因何捱打,打人只是給他們一個小教訓而已。

只要不欺負自家小妹,他又何必在意對外人有沒有影響,兩隻螻蟻,不值得他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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