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鳳家人的秘史(1 / 1)
看穿納蘭汐的疑惑,老頭兒解釋,“那股黑氣埋藏在你的丹田深處,你自然不知,我也是深入裡面才看到,那股黑氣隱隱有吞噬之感,可我本欲幫你將其弄出來,卻無能為力,若不盡早解決,恐有隱患。”
語氣很是擔心。
納蘭汐眼神若有所思的看著地面。
那股黑氣,應該和原來的納蘭汐有關吧,但它不可能是納蘭汐本人,因為她已經死了。
“我也不知道。”納蘭汐說。
老頭兒嚴肅的看著她,“不知道就去查。”
說著他開始咳嗽起來,“我是沒有時間幫你了,但你要慎重對待。因為,你是鳳族的族長,你也是千年來,第一個找到鳳凰的人!”
老頭兒又開始激動起來,他的情緒一直處在極速的變換中。
“千年前鳳族第九代族長曾經預言,鳳凰泯滅千年後再起之時,便是鳳族族人翻身之際,他說的果然沒錯,孩子,日後鳳族的興衰,就在你一個人的頭上了!”
納蘭汐不知如何回應。
如今的鳳族,已經覆滅,剩餘的族人……所剩無幾,而她也死了,只不過又陰差陽錯在一個死人身上覆生。
這些她不想告訴老頭兒,不願他擔心這些多餘的事情。
“祖父,您還沒說,是誰讓您落到這步田地?我絕不會放過他!”
老頭兒恨意滿滿的說,“是龍家人!龍家的家主,嫉妒我們鳳族一族獨大,陷害我屠殺他龍族唯一僅剩的一條龍!我百口莫辯,被他奸計得逞,妻兒也都被矇蔽,我被困於這秘境之中已有千年,恨意難消!全憑著一口氣撐到了現在!”
修行的人,壽命普遍很長,父親生她的時候,已有七百多歲了。
納蘭汐在玄幽大陸,也有四百多歲,而按照這裡的演算法,五百歲才算是成年。
“我一直不肯嚥氣,便是覺得冥冥之中另有轉機,沒想到真的讓我等到了!”老頭兒眼中浮現淚意,“當初我被龍族關押,鳳族地位一落千丈,我猜,自此後,鳳族便一蹶不振了吧。”
老頭兒說到這,有些落寞悲哀。
納蘭汐不知怎麼回答,因為確實如此,不但一蹶不振,還被滅了門……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個老傢伙乾的!孩子,你是鳳家人,不殺了那老傢伙!祖父我死不瞑目!”
“祖父你放心,有生之年,我必會取那人首級!帶到你跟前來!”
老頭兒稍稍欣慰了些,又說,“我是無法親眼看到了,不過你有這份孝心我很感動,孩子,記住,他叫龍傲天,我們整個鳳族的仇人!不共戴天的仇人!”
“我記住了,龍傲天,我們的仇人。”納蘭汐堅定的說。
老頭兒露出滿意的笑容,再也沒有來得及說一句話,便頭一歪,嚥氣了。
“祖父?”納蘭汐怔怔的伸手,晃了晃他的身子。
僵硬的屍體一頭載下,倒在納蘭汐的肩膀處,惡臭十分清晰,可她一點兒也不在乎,片刻後閉上眼睛,淚水在臉上肆虐。
“小貓兒?”
慕容澈意外的出現了。
從他的角度,只看到納蘭汐抱著一個渾身髒汙的老頭兒,看氣息已經死了,應該剛死不久。
納蘭汐沒有回應。
他皺了皺眉,信步走過去。
看清納蘭汐臉上的淚珠,身體頓了頓,正欲開口詢問,便不經意間看到老頭兒額間的鳳尾花,眸中閃過一抹了然之色。
他視線定在納蘭汐臉上,她尤閉著眼睛,他想了想,沒有打攪,而是走開了一些,仰頭看向高處的一個大窟窿,上面有冰晶反射的白光,看來小貓兒就是從這裡掉下來的。
慕容澈若有所思的望著納蘭汐的背影,她似乎有什麼不一樣了。
雖然修為沒有漲,可靈力卻渾厚的不像話,而且他剛才靠近時探視了一下,那渾厚的靈力都被暫時封印在她體內。
應該是鳳族的傳承,慕容澈很容易就推算出來,看來就是這個老者所為,他之所以把傳承封印,定是顧忌到納蘭汐的這副身子骨.
她還年輕,承受不住如此強大的靈力,只能暫且封印在體內,待必要時才能發揮作用。
這種傳承他不意外,慕容澈看向身後某個方向,因為不久前,他也才經歷一次。
“你怎麼在這?”正在慕容澈打量上面那個冰窟窿時,納蘭汐已經擦乾了淚水,聲音有些沙啞的問。
她臉上還殘存著一絲冷意和恨意。
慕容澈微微嘆氣,“自然是來找你。”
“你想要的東西,找到了?”納蘭汐問。
慕容澈笑了笑,並未確切回答。
納蘭汐也不需要他的回答,而是走了幾步,然後背對著他,猝然出手,一簇赤紅的火焰從手心散出,將老頭兒的屍體點燃,眨眼睛便焚燒殆盡。
“你……”不把他埋了嗎?畢竟看起來是小貓兒的某個不知道隔了多少代的長輩。
“我想,他並不想待在這個地方,而我,也無法帶著他的屍體出去。”納蘭汐冷漠的目光下是一絲遺憾,那樣會引起懷疑,根本無從解釋。
慕容澈不再說什麼,而是點了點頭。
“這裡到底是什麼鬼地方?越走越迷路!分不清東南西北!”
這時,一道聲音從兩人頭頂處傳來,還有幾道腳步聲。
那是西門霆的。
“西門兄,別再說了,我們耐心點兒,肯定能找到出口的。”是宇文毓的聲音。
“還不都怪你!如果不是你非要走這兒,我們怎麼會迷路?到頭來你還抱怨!我們都沒說話呢!”“納蘭婷”竟也與他們一處。
慕容澈聞聲看了納蘭汐一眼,“你弟弟來了。”
納蘭汐抬眸,帶著小九飛身上去了。
慕容澈嘴角微勾,隨後跟上。
“這裡是什麼破冰窟!”西門霆差點被一塊兒冰塊絆倒,氣急一腳踹過去,那冰塊飛了起來。
倏地,被一隻纖細雪白的手緊緊捏住。
“納……納蘭汐?”西門霆見從洞口冒上來的納蘭汐,整個人都傻眼兒了。
她怎麼在這?
西門霆面容扭曲,不久前發生的事,他可忘不了,他還欠她一個賭約呢。
想到這,他整個人都渾身不自在起來。
“阿……皇兄!”“納蘭婷”欣喜萬分的跑過去,給了納蘭汐一個大大的擁抱。
納蘭汐看起來格外的平靜,不拒絕也不回應,神色淡淡,與來時大不相同。
慕容澈收斂一身氣質,當一個透明人,跟在納蘭汐身後,不聲不響。
“皇兄!西門霆在這兒,他還沒給你磕頭,叫你爺爺呢!”“納蘭婷”幸災樂禍的看著西門霆說。
對方臉色黑如鍋底。
“納蘭汐!我西門霆願賭服輸!你給我轉過頭來!我磕頭叫你就是了!”西門霆咬著後牙根道。
“不用。”納蘭汐冷冷道。
她這一聲不用,讓“納蘭婷”終於意識到不同尋常,進去秘境之前,明明阿姐不是這樣的。
“阿姐,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兒了?”“納蘭婷”小聲問道。
難道在秘境裡遇見可怕的東西嚇壞了嗎?
納蘭汐無心與他談話,拍拍他的肩膀,讓他放手。
“你進去吧,閉著眼睛一直向東走就能走出這個冰窟,記得照顧好自己,我先走了。”
“走?”
“你要走了?”西門霆怔愣了片刻,奇怪的問。
雖然納蘭汐不讓他磕頭,可是一聽他要走,他這心裡挺不是滋味兒的,很是複雜啊,說不上來的感覺。
“靈寶秘境千年難尋,納蘭兄這樣便走,會不會太可惜了?若是留下,我們可以一起,也好作伴。”宇文毓說了一句客觀的話,有挽留之意。
“我可是南嶽國人,並無給他人做嫁衣,為北武國爭光的心。”納蘭汐隨便給出一個理由,雖然不完全對,但她卻也是這樣想的。
不過說到這,納蘭汐才想起身側這個人來,沒想到他一直站在自己身旁。
見她看過來,慕容澈也靜靜看過去。
“至於國師,他是代表北武國的,你們可以邀請他……”
“我也要走了。”慕容澈含笑打斷她的話,“雖有心為北武國參賽,可也是有心無力,方才在一處險境受了傷,已經很難運用靈力了。”
納蘭汐哼笑一聲,擺明了不相信。
不過她也沒有拆穿。
其他人不瞭解慕容澈的真實面目,都紛紛信了。
想想一個翩翩公子,淺笑禮貌,如何不讓人信服呢?
“那國師大人還是快快出去,找人療傷吧。”宇文毓關切的說。
慕容澈點點頭,“正好我與納蘭皇子同路,也好做個伴,靈寶秘境最終歸於誰手,就看你們的了。”
“哼。”西門霆照樣欠揍。
“國師說笑了。”宇文毓總是那麼有禮有節。
“那……皇兄,我和你一塊兒走?”
不等納蘭汐開口,“納蘭婷”身後的侍衛就苦不堪言的阻止,說他要顧及南嶽國的顏面云云。
“納蘭婷”頗為鬱悶,“皇兄,那你小心點,我出去後,還能再見到你嗎?”
納蘭汐如實說,“不能,我這便要走了。”
她現在非常討厭這個地方。
“哦。”少年像一隻被拋棄的小狗,故作懂事堅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