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自由的選擇（1 / 1）
魔法歷528年2月11日14:30
紅熒腦海中閃過學院的朋友們，小丫丫還有天羽，雙手不知不覺已經放在了土地上，魔力一點一點從體內灌進地下。
紅熒的魔力變成山丹花的根系用力扎進乾涸而變得堅硬無比的黃土，她吃力地嚥了口口水。
馬歇爾看著紅熒，小聲詢問她的情況：“怎麼樣？你沒事嗎？你的臉色看起來不是很好。”
紅熒緩了緩看著馬歇爾說：“這裡的土太硬了，這裡應該好久沒有下過雨。”
“那你休息一會兒？”
“沒關係，我剛剛和弗羅娜飛上去的時候，發現禁島是有看不見穹頂的，這裡蒸發的水分一定去了別的地方，我找到了水分，說不定就可以衝破禁島的詛咒了。”
“水分？剛剛那個湖不是有水嘛。”馬歇爾偷偷探出頭看著慢慢悠悠來來回回散步的喚靈馬。
“那就是個小水塘，根本不夠，而且很快就會被發現。”
“那你在找什麼水？”馬歇爾小聲說。
紅熒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我在找地下水，還記得學院的那片湖嗎？”
“哦對，那片湖原來使用玫瑰嶺上流下來的水形成的，但是不是已經斷了嗎？”
“但是學院的湖水位一直沒有下降過，一定會有地下水支撐著這個迴圈系統。”
“你確定嗎？”
“我不確定，我亂說的，我覺得說不定可以找到。”紅熒翻了一個白眼。
馬歇爾蹲下身看著紅熒：“你看起來好像有點撐不住了，需不需要我刺激你一下。”
紅熒皺了皺眉：“馬歇爾，你最好安靜一會兒，你給我望風去，煩死了！”
紅熒咬著嘴唇，根系扎得越來越深，突然感覺到輕鬆了不少。
紅熒鬆了口氣，馬歇爾馬上看向紅熒：“怎麼樣？發現了什麼？”
“有地下水了，應該是弗羅娜的母親沒有辦法完全把這裡包裹起來。”紅熒撅著嘴有些不開心地看著馬歇爾，“要不是還得去找你的長笛，現在就有辦法逃出去了。”
馬歇爾同樣不開心：“你以為我願意弄丟啊，但是這長笛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你有辦法破陣了嗎？”
紅熒停了下來，又糾結了起來：“我覺得我還是應該告訴他們一聲。”
“你告訴他們的話，他們一定對你動手的，你又不想傷害他們，我們就這麼一路逃嗎？這一路上都是荊棘，我們跑不過那些馬的。”
紅熒雙手撐著地面長嘆一口氣：“那我怎麼辦？”紅熒思考了一會兒，“我們先溜走，然後破陣。等找到你的長笛的時候，我通知他們，你先跑。”
“為什麼你非得和他們說一聲呢？你的暴脾氣怎麼沒有了？你怎麼變得那麼溫和，這不像你啊。”
紅熒鼓著嘴：“他們對我們有沒有敵意，我們為什麼要破壞別人的家？”
馬歇爾瞪著紅熒，扭了扭自己被綁著的身體：“這叫沒有敵意？我們現在正被綁著呢！”
馬歇爾和紅熒兩個人大眼瞪著小眼，陷入了沉默。
弗羅娜在小水塘一樣的湖邊散著步，矮馬走了過去：“公主殿下，請你不要怪我們。”
“你們不是說要證明紅熒是不是公主嗎？你們怎麼證明？”
“當然沒有辦法證明，光靠和公主一樣的魔法我們沒有證明什麼。”
“萬一紅熒真的是公主，你這樣綁著她，真的好嗎？”
“她是公主，你也是公主。就因為她是人，她就天生比你高階嗎？”矮馬大眼瞪著弗羅娜。
弗羅娜搖了搖頭：“你為什麼就是不願意相信她呢？”
“那你有是為什麼要這麼相信她呢？”
“我相信她是因為我感覺她是個好人。”
“所以我綁了你認為的一個好人，我現在就是壞的嗎？”
弗羅娜的怒火有些上頭：“你不過是我母親身邊的一位侍從，你有什麼權利可以命令我！”
矮馬向後走了兩步，抬起來前蹄，嘶鳴了兩聲。
弗羅娜看著矮馬，矮馬她的耳朵豎了起來。弗羅娜向前踩了踩前蹄，然後前蹄用力一蹬，抬起前蹄，扇了兩下翅膀。接著向著矮馬衝了過去。
這兩匹母馬打了起來，矮馬對著弗羅娜又踢又踩，弗羅娜也同樣用力的回擊著矮馬。周圍的馬向著他們看去，連在馬廄的馬歇爾和紅熒都聽見了他們的聲音。
紅熒停下了手上的準備工作，她和馬歇爾探出頭看著兩匹馬打架。紅熒小聲說：“我還是第一次看馬打架呢。”
馬歇爾看得津津有味：“我沒想到馬打架的樣子這麼好笑。”
紅熒用力大了一下馬歇爾：“這有什麼好笑的，你才好笑呢。被綁在馬廄裡看馬打架。”紅熒問，“你說他們為什麼打架啊？”
“為了當領導者？”
“可弗羅娜是公主啊。”
“可能還得靠本事才可以服眾吧。”馬歇爾點了點頭。
紅熒看著弗羅娜：“弗羅娜回嬴嗎？”
“誰知道呢，她贏了我們就能離開了嗎？”
紅熒挑了挑眉：“要不讓他們賭一賭？”
馬歇爾笑著點頭：“恩，可以試一試。大不了弗羅娜輸了，我們就偷偷溜走。”
紅熒靠在木板上看著他們說：“弗羅娜，我賭你一定能贏，到時候你有了話語權，你就可以讓我們離開了。”
矮馬退後兩步看著紅熒：“你想的真美，就算弗羅娜贏了，我也不會同意的。”
弗羅娜看著矮馬：“矮馬，你不會覺得我贏不了你吧。”
“你有翅膀，嬴是很有可能的，但是你們要加賭約，我就不會同意繼續和你決鬥了。”
紅熒看著矮馬：“既然你不願賭沒有關係，我們會有辦法破除這個魔法陣的。”
矮馬說：“你什麼意思？”
“這裡所謂的禁島的詛咒是有漏洞的，我剛剛已經找到了。本來我沒有辦法和你們談條件是因為我擔心弗羅娜會覺得為難，但是既然弗羅娜做出了決定，我就好辦了。”紅熒看著弗羅娜問，“我想再確認一下，你真的想要放我們走嗎？”
弗羅娜看著紅熒：“我相信你，我相信我自己，我也相信我們不會永遠都躲在這裡。”
紅熒點了點頭，從馬廄之中走了出來：“那我也相信你會贏。”
“你真的可以破陣嗎？”弗羅娜問。
紅熒摸了摸弗羅娜的脖子：“我和你在一起可以感受到有無限的力量在體內流動著，雖然我不知道這是為什麼。”
弗羅娜用力踩了踩地面，火焰纏繞在弗羅娜的身上。弗羅娜的脖子上的玫瑰印記變得更加明顯，黑色和紅色的對位元別強烈。紅熒忍不住摸了摸弗羅娜身上的火焰，火焰是溫暖的，充滿著力量的。
紅熒又被那股熟悉的力量吸引了目光：“踏火黑玫瑰，弗羅娜，我好喜歡你現在的樣子。”
弗羅娜往著紅熒：“謝謝你給我力量。”
矮馬的眼神變得憤怒，她張開嘴，從嘴裡噴出了銀色的金屬物質，它們將弗羅娜圍了起來。
馬歇爾在一旁大聲喊：“紅熒！紅熒！你不要站在那麼前面很危險的！”
戰鬥波及到的範圍變得越來越大，其他圍觀的馬都退得遠遠的，紅熒就站在馬廄的前面，馬歇爾的身旁。
“紅熒，雖然我知道你不怕火，但是這裡實在是太熱了。我一定得在這裡嗎？”
紅熒擦了擦馬歇爾臉上的汗，說：“我看這些喚靈獸的戰鬥力還都挺強的。”
“你為什麼可以這麼平靜，萬一他們都來攻擊我們怎麼辦？”
“不會的，我覺得他們應該都是採用這種一對一的決鬥方式。”
紅熒看著弗羅娜和矮馬都已經漸漸開始顯露出疲乏的狀態了：“應該很快就會結束了。”
“是嗎，我已經受不了了，我感覺我都要化了。”馬歇爾大口喘著氣，搖了搖頭。
矮馬的金屬魔法在弗羅娜高溫的火焰魔法中根本沒有很強的攻擊性。
又過了差不多二十分鐘，矮馬終於因為體力不支，摔倒在地上。弗羅娜走向矮馬：“我贏了。”
矮馬雖然很不甘心，但還是遵守規則：“好，你贏了。”
紅熒跑了過去抱著弗羅娜：“哇塞，你好棒啊！”
矮馬呼了一口氣，看著紅熒和弗羅娜：“紅熒，弗羅娜，我輸了。但是……”
一聽見矮馬的但是，弗羅娜就警惕了起來：“還有但是？”
“聽我說完。但是我並沒有用全部的力量，我相信公主殿下也沒有用全力。既然我們的公主殿下已經有了這麼強大的力量了，說明已經不需要這個詛咒來保護你了。相反，以後得靠公主殿下來保護我們了。”矮馬點了點頭，“紅熒你說你可以破陣？”
“對，但是我還是想聽一聽弗羅娜的想法。”
弗羅娜看著慢慢聚過來的喚靈馬：“我會讓紅熒和馬歇爾離開這裡，關於禁島詛咒，我還是決定聽從大家的意見。”
矮馬說：“我們原本是住在山丹山的喚靈獸，我們還是想回到原來的地方。”
紅熒皺起眉頭：“山丹山現在變成了牡丹王國的防禦要塞，我想你們應該是回不去了。”
矮馬走到馬群中，問了所有人的意見，然後說：“在我們找到安全的適合我們的地方，我們會暫時住在這裡，同時也希望你們把這個魔法陣破了，我們決定靠自己的力量來守護自己。”
紅熒看著弗羅娜：“弗羅娜，那就這麼定了。”
“好的。”
紅熒閉上雙眼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睜開眼慢慢吐出。她雙腿分開，馬步扎得很穩，雙手垂在身前，渾身上下的每一塊肌肉都在用力。
紅熒的根系已經牢牢抓住了玫瑰嶺下的土壤，將水分牢牢鎖在根系之中。她腳下的土破開一個口子，有一株小小的綠苗從黃土中冒了出來。
她將手慢慢向身體兩旁張開，雙腿站直。從土裡冒出來的小綠苗越來越多，鋪滿了整個玫瑰嶺。
她猛得仰起上半身和頭，雙手攤開舉起，大喊著：“山丹之花，綻放吧——”
玫瑰嶺的每一寸土地上，都有一朵一朵鮮豔的紅色從地上冒出。它們繞在荊棘上，讓荊棘瞬間破碎了。讓荊棘破碎的紅色很快就落敗了，落入土中，養分慢慢滲入土地。
紅熒吃力地喘著粗氣，弗羅娜走到紅熒的身邊，突然身上就開始冒出金光，她用翅膀包裹住紅熒：“我把力量借給你。紅熒，你有沒有好一點？”
“好多了。”紅熒一咬牙，將力量持續輸出。
最後一刻，詛咒被衝破了。紅熒鬆了口氣，她踉蹌著向後了兩步，不小心踩著什麼，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弗羅娜向後推了兩步，用頭頂了頂紅熒的後背。
馬歇爾跑了出來看著紅熒，下巴都驚掉了：“紅熒，你，你變小了。”
紅熒低頭看著自己變得鬆鬆垮垮的衣服，嘆了口氣：“我現在應該是幾歲的樣子啊？”
“十一、二歲吧。”
馬歇爾看著弗羅娜：“恩，可以幫我解開一下嗎？”
弗羅娜看著馬歇爾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吹了口氣，馬歇爾手上的繩子被燒斷了。
馬歇爾跑了過去將紅熒抱了起來：“紅熒，你沒事吧？”
“沒事，這次魔力算是徹底用完了。”紅熒拿出已經變成月亮石的寶石，“奇怪了，不是說三樣至寶集齊才能使用著力量嘛。”
矮馬淚汪汪地看著紅熒：“紅熒，你真的是公主殿下的後代，你是山丹的公主，是山丹魔女，是草原之神。”
“我就說我是公主的後代了，你為什麼現在才相信我？”紅熒說。
“你說我當然不會相信，但是你這個會因為魔力大小而變化身材的體質讓我完全可以相信你就是公主。”矮馬搖著頭說，“但是這怎麼可能呢？公主死在了那一天的玫瑰國王的手裡，你怎麼還會？公主還在嗎？”
紅熒想自己的回答一定會讓矮馬很失望。紅熒回答：“我是個孤兒，我沒有見過我的父母。”
矮馬呼了一口氣：“不過真的能見到公主的後代，我已經很開心了。”
“現在魔法陣已經破了，你們以後一定要小心一點哦。我和馬歇爾得離開了。”
弗羅娜說：“我帶你們離開吧。”
“我們還得去找一下我們不小心弄丟的東西，你真的要陪我們嗎？”紅熒問。
“當然，我應該好好謝謝你，讓我們真正得到了自由。”
“不，你們的自由是你們自己選擇的。我只是幫了你們一下。”
弗羅娜說：“你騎上來吧。馬歇爾看起來怪累的。”
紅熒“咯咯”笑了起來：“馬歇爾，你把我放到弗羅娜的背上可以嗎？”
馬歇爾雖然有些不願意放開紅熒，但是他的胳膊已經很酸了：“好吧。”
紅熒騎著弗羅娜往山上走，她回頭看著馬歇爾：“馬歇爾，你在這裡等我們吧，我和弗羅娜去找你的東西。”
馬歇爾也覺得自己趕不上他們的速度，只好點頭：“知道了，你們快點回來啊。”
弗羅娜在玫瑰嶺的山間奔跑著，一陣風吹過，紅熒突然隱約在空氣中聞到一股被火燒焦的味道。
“弗羅娜，你有沒有聞到一股燒焦的味道？”
弗羅娜搖了搖頭：“沒有聞到。現在也沒有聞到。”
“那個味道消失了，就在剛剛一瞬間有聞到。”
“我們還是趕緊把馬歇爾的東西找到吧。”弗羅娜說。
紅熒點了點頭，在山谷間到處張望著，雖然時不時會有一陣同樣是燒焦的味道，但是那個味道很快就隨著風消失了。
找了整整一個小時，紅熒終於在一個角落裡找到了屬於馬歇爾的小黑盒子，她拿著它鬆了一口氣。
“我們回去吧，天都快要黑了。”紅熒覺得山間有些暗。
弗羅娜抬頭看著從來沒有見過的這微微有些泛紅的天空：“天空是紅色的？”
紅熒又聞到燒焦的味道，她抬頭看著天空，緊緊皺起眉頭：“這不對啊，弗羅娜，你現在還飛得動嗎？”
“可以。”
弗羅娜扇了三下翅膀飛了起來，從山谷飛了出來，飛過了山頂，看到了遠處的景象。
紅熒夾著弗羅娜的雙腿緊了一下：“山丹……山丹打進來了！怎麼會這樣？”
“紅熒這是怎麼一回事？”
“沒想到，我讓你第一次看到外面的世界卻是這樣的戰爭場面。弗羅娜我們先快一點回到大家的身邊。”
“好，你抓穩了。”
弗羅娜用超級快的速度回到了大家身邊。
馬歇爾問：“我的長笛找到了嗎？”
“找到了找到了，在這裡。”
弗羅娜跪在地上，讓紅熒可以安全回到地面。紅熒拿著長笛小黑盒交給馬歇爾。
馬歇爾說：“紅熒，你的表情……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紅熒皺緊眉頭說：“山丹舊部打進了玫瑰王國。”
馬歇爾問：“你怎麼就能確認是山丹舊部？”
“我看到了喚靈獸，看起來像是一個巨大的長了翅膀的魚。”
矮馬說：“那是喚靈神獸，世上只有一隻的飛鳥魚。”
“我現在必須趕回去。”紅熒著急地拉著馬歇爾。
“上來吧。我送你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