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側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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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繼續播放,螢幕里路明非和楚子航兩人工兵鏟揮的虎虎生風,不一會兒就挖出了一個深度半米左右的坑洞來。

“師兄,龍生龍鳳生鳳,下一句怎麼說來著?”路明非喘著氣擦擦臉上的汗,問道。

楚子航沒有理會路明非,手中工兵鏟不停。

“老鼠的兒子會打洞。”揚聲器裡傳來酒德亞紀的笑聲。

“亞紀組長的中文學的很地道嘛。”監控上的路明非很明顯是在偷懶,眼神東瞄瞄西看看,就是不揮鏟子。

“路明非你累了嗎,要不要我替你?”酒德亞紀問。

“啊不累不累,師兄,你累了嗎?”

“這是什麼?”隨著楚子航的疑聲響起,諾諾也把臉湊近了螢幕。

“我看看我看看。”路明非躬下身子,握住鏟頭輕輕撥開泥土,隨即驚叫道:“臥槽!”

緊接著,影片中的路明非和楚子航二人同時倒地,酒德亞紀立刻掏出手槍跳入土坑,片刻後通訊頻道里傳來了她的聲音:“指揮部指揮部,兩位新生突然失去意識,請求協助!”

“亞紀,你先離開那裡,告訴我坑裡面有什麼東西!”曼斯教授的聲音響起。

“是一節腿骨!”亞紀跳出土坑後,十幾名執行部的專員衝進公園,把沾滿泥土的路明非和楚子航從坑裡抬了出來,飛快的向指揮部方向奔去。

“腿骨?”諾諾看了一眼室外靜靜躺著的長方體。

曼斯點頭:“似乎是因為碰到了那節暴露出的腿骨,導致路明非和楚子航現在依舊處於昏迷狀態,心率血壓一切正常,但我無法喚醒他們,葉勝的蛇也無法跟他們取得聯絡,他們就像是在經歷一場難以甦醒的夢……”

“和之前的被害者一樣?”諾諾說出了曼斯欲言又止的話。

“是,此前被害者們大概也是經歷了類似的階段,先是進入昏睡,然後被造夢者的力量完全操縱陷入無法醒來的噩夢深淵,最終被奪去生命。”曼斯起身向外走去:“諾諾,跟我來。”

在曼斯教授的帶領下,二人走到那具長方體金屬箱的一旁,諾諾之前的推測正確,這確實是一口棺材。

棺材的五個面被銀色的金屬包裹,唯獨朝上的那面被換上了某種透明的材質,讓人能清晰地看見平放在裡面的人形骸骨,諾諾注意到,這具屍體的膝關節造型非常奇怪,似乎是反彎的。

“這是裝備部搞出來的東西,他們曾經懷疑某些龍類或死侍的骸骨可能會產生放射性物質,所以就造出了這口棺材,沒想到還真派上用場了。”曼斯教授用鞋尖踢踢棺材,箱內立刻傳來金屬特有的迴音。

“所以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帶輻射的死侍骨頭?”諾諾問。

“不,我認為這具骸骨至少現在是不含放射性物質的,因為在新生昏迷後,亞紀和我都曾碰過它,如你所見,我們並沒有收到任何精神干擾,而且……”曼斯頓了頓,用有些糾結的語氣說:“我不認為這是普通混血種的骸骨……”

“你是說他的膝關節嗎?我也注意到了。”諾諾說。

“不止如此,仔細看。”順著曼斯手指的角度,諾諾終於發現了,這具骸骨的背上居然還蜷縮著一對小小的骨翼,她驚訝地看向曼斯教授。

“混血種哪怕變成死侍,在死亡後身上相應龍類特徵也會隨即消失,不管是鱗片還是爪子都會脫落,這是人類基因和龍類基因對抗產生的必然結果,無一例外。”曼斯教授指尖輕敲透明蓋板:“這具骸骨超出了我們對於混血種的認知,也許正是因此,在死後它依舊具有某種影響力,引誘著來到公園的遊客們進入一場場無法脫出的噩夢,我甚至懷疑,這可能不是混血種的……”

諾諾低頭看著這具已經完全白骨化的屍體,目光在它空洞的眼眶和胸骨處來回掃視,半晌後她開口道:“教授,帶我去現場看看吧。”

“好,這邊走。”

九龍寨城公園確實不愧為依照江南園林風格建造的公園,青翠的草地、翠綠的植物叢以及精心打理的樹木,一切都是這麼錯落有致,無比和諧。

只可惜,如今一個巨大的土坑突兀的出現在草坪上,旁邊還有幾個執行部的黑衣人正揮舞著鐵鏟以及各種金屬器械對著周圍的土壤探測著什麼。

“怎麼樣?”曼斯問。

“除了一截菸頭外沒有別的發現,附近根本就沒有放射性物質存在過的跡象,可能確實如葉勝所說,那兩個新生昏倒後那段奇怪的電波就立即消失了。”黑衣人無奈的回道。

諾諾無視了二人的對話,緩步來到了坑邊的樹旁,用手掌輕輕撫過樹幹,這是一顆花期在春天的玉蘭樹,夏日是它生長的時候,這種植物開出的花很香,在許多江南地區的小區裡都種有這種樹。

諾諾閉上了眼睛,把手輕輕放在了胸前——心臟的位置。

“諾諾,有發現嗎?”曼斯輕聲問。

諾諾有側寫的能力,曼斯在面試的時候曾遞給她一對自己妻子戴過的耳環,諾諾很快告訴他,他的妻子已經故去多年,但曼斯教授依然懷念著她。

僅僅是因為耳環上有保養的痕跡,但手法卻比較粗糙,所以這是男人的傑作,而男人為妻子保養心愛首飾的唯一原因,只可能是妻子已經不在人世了。

曼斯為自己的這位學生所展現出的能力感到驚歎,也正是因此才特地讓諾諾來到香港,因為他對三年前那份看似完美的行動報告仍有疑惑。

“他們來到了這顆玉蘭樹邊,兩人似乎僵持了很久,久到足夠抽完一根菸。”諾諾半蹲著身子:“死者低著頭,大概是閉著眼睛,這有兩種可能,要麼對手讓他感到極大的心理壓力,要麼他的眼睛已經看不見了。”

“一把劍或者是刀的武器刺入他的胸骨直達心臟,非常鋒利且直入直出,甚至穿透人體後又在樹幹上插入了五釐米以上的深度。”諾諾指了指樹幹上一道微不可見的傷痕說道:“玉蘭樹成年後,一年只能生長几釐米,從傷痕的位置做減法,那個叫山口次郎的逃犯在死時大概是保持著跪坐的姿勢。”

“他沒有做任何抵抗,就這麼死去了。”諾諾站了起來,看向曼斯教授的眼睛:“任務沒有失敗,山口次郎三年前就死在香港了,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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