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求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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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裡的月亮,的確沒有外面的好看啊!”林羽芙披著一件披風坐在院子裡,她看著天上的圓月,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沈婕妤走上前,看了看天上的圓月,然後點頭說道:“時間久了,都快忘了宮外的月亮是什麼樣了!”

林羽芙看了看沈婕妤,想了想,遲疑的說道:“婕妤娘娘,你懂皇上嗎?”

沈婕妤一愣,笑著說道:“我哪裡能懂皇上啊,君心難測,這句話你又不是不知道!”說完,她捂著自己的嘴,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了。

“是啊,君心難測!”林羽芙笑了笑,看著天上的月亮喃喃自語道:“不知道北蠻的月亮是什麼樣的!”

沈婕妤沒有說話,蘇蒙殿下後日就要回北蠻去了,他回去,就意味著迎娶林羽芙的事情提上了日程,大概是今年冬日來臨之前,林羽芙就要嫁到北蠻去了。

畢竟北境的安寧也需要早點有人過去維持。

一想到這兒,連沈婕妤也稍稍嘆了口氣。

“不過我看蘇蒙殿下,對您也是一片真心,您嫁過去,應該能幸福!”

林羽芙聽了,微微一笑。

“婕妤娘娘,您愛皇上嗎?”

“什麼?”沈婕妤聽了,臉色微紅,她搖了搖頭說道:“我不知道什麼是愛,我對於皇上,更多的是敬重。但是我知道,我這輩子,都是皇上的女人,也容不得我去想別的事情了。”

林羽芙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看著頭上的明月。

“皇后娘娘到!”

太監的聲音讓林羽芙瞬間回過神來!她和沈婕妤站起身,看著穿著一身常服的徐喚意慢慢走進仙遊宮內。

她看了一眼林羽芙,欲言又止。

“參見皇后娘娘!”她們連忙行了個禮。

“免禮!”徐喚意抬手讓她們起身,然後坐在了椅子上,目光卻一直瞥向林羽芙。

“本宮今日前來,是為了跟代安郡主說幾句話的!”

“跟我?”林羽芙感到有些意外!

“嗯!”

沈婕妤也不明白怎麼回事,但是還是點點頭說道:“那臣妾先告退!”

說完她乖覺的離開了這裡。

林羽芙不明所以,抬頭看了看徐喚意。徐喚意也覺得自己想說的話有些難以啟齒,支支吾吾的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

“皇后娘娘,你想說什麼,就儘管說吧!”

徐喚意看著她,心裡想著自己也是糊塗了,居然來問林羽芙這方面的事情,真是病急亂投醫,太掉價了!

“算了,沒什麼事,你就當本宮沒來過!”說著她便站起身準備離開。

“皇后娘娘!”林羽芙也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徐喚意是真的又是要來找她的!

“有什麼事儘管跟臣女說,我不會跟別人說的!”

徐喚意看著林羽芙那真誠的眼神,想了許久,還是坐下說道:“本宮大婚到現在,皇上還沒來過棲梧宮過夜!”她掰著自己的手指說道:“本宮······”

“娘娘,你不會是,想來問我一些,御男之術吧?”話一出口,林羽芙自己都臉紅了一半,真的是在沁雲居待久了,自己講話也跟趙遇如差不多了!

徐喚意聽了,忙站起身,搖著頭說道:“本宮還是不該來!算了!”

“娘娘!”林羽芙忙站起身再一次拉住徐喚意說道:“我明白你的!”

畢竟曾經的她,也很想知道如何獲取燕臨鈞的芳心!

“但是皇上不是普通男人,我怕我的方法,不太適用!”林羽芙尷尬一笑說道:“皇上這些日子,日理萬機,難免勞累了些。聽說各宮娘娘也是很少見到皇上!”

徐喚意有些委屈的低下了頭,咬了咬唇說道:“本宮知道,那些娘娘們,都在笑話我。堂堂一個皇后娘娘,大婚後就被晾在宮裡,皇上甚至都沒召見過我一次。今日我嬸孃進宮,也為了這事數落了我一頓!我去找皇上,但是卻把事情弄得一團糟!若不是真的沒法子了,我也不會來找你!”她越說越激動,低下頭小聲啜泣了起來。

林羽芙嘆了口氣,就算是已經成為了母儀天下的皇后娘娘,但是骨子裡還是一個沒長大的孩子。不管徐家教她如何沉穩自重,遇到了委屈的事情,她也沒法憋在心裡!

“娘娘!其實,獲取男人芳心也不是一件難事!”林羽芙硬著頭皮說道:“臣女是有一些辦法,但是,對皇上有沒有用,就不知道了!”

“真的嗎?”徐喚意欣喜的抬起頭,隨即就低下了頭。

“其實本宮不喜歡你,你在我們徐家鬧出的事情我還記著呢!但是你若真的可以幫本宮俘獲皇上的歡心,那麼本宮也不會記恨你了!”

聽著這孩子氣的話,林羽芙也露出了笑容。

但是轉念一想,心裡便犯了愁。

讓她去教徐喚意,怕不是越教越廢!

“但是現在天色已經有些晚了明日吧,明日臣女跟你好好說說!”

徐喚意自然不能表現得自己很著急,只能矜持的點點頭說道:“好!那明天本宮再來找你!”

“嗯!”林羽芙應下了,然後目送著徐喚意離開了仙遊宮!

看著她離開之後,她皺著眉,在院子裡來回走了幾步,叫來了一個小太監。

“明日一大早,宮門一開,你就去趙府,找到趙總教頭,讓她進宮找我!”

“是!”

“記得,一定要早,趕在她去京郊大營之前!”林羽芙再三囑咐之後,才不放心的去睡了。

趙遇如卻比她想得要忙得多,已經夜深了,她還在天牢裡。

南安郡王坐在一旁,面不改色的提審著侯力明。而趙遇如卻一個勁兒的在打哈欠。

她本不想來的,但是畢竟是關係到趙家的事情,趙遇景在照顧田氏,天牢這個地方潮溼陰冷,趙關明年紀大了也別過來遭罪了。

那來這裡的,就只能是趙遇如了。

她沒想到,怎麼會半夜提審犯人?

侯力明看過去一身血汙,應該是在牢裡受盡了折磨,趙遇如一邊忍著自己心中的噁心,一邊還要裝作認真的樣子聽南安郡王的問話。

“你上次說,這一切都是淮陽王指使你做的?”燕澤寧冷冷的問道。

“是!全都是淮陽王燕臨鈞指使的!”侯力明有氣無力的說道。

“你跟燕臨鈞是如何認識的?”

“小的是在做生意的時候認識淮陽王的,那時我看上了他的女人,我知道自己是妄想,但是沒想到王爺居然願意忍痛割愛,小的受寵若驚,便發誓要一輩子效忠王爺!”

“所以他讓你毒害趙家的時候,你就毫不猶豫的去做了?”

“是!”

“等一下!”趙遇如打斷了兩人的對話說道:“王爺,你也太早斷定是淮陽王做的吧?你這問話,不太對吧?”

趙遇如雖然睏意襲來,但是還是覺得不對勁,她聽說在大殿上,南安郡王一直為燕臨鈞說話,但是為什麼審訊的時候好像完全相反了?

“哦?本王只是在假設!至於他到底做沒做,說話間還是看得出破綻的!”

趙遇如是個人精,她知道南安郡王心裡肯定也不想淮陽王好過!她揉了揉眼睛說道:“能否讓我問幾句?”

“趙總教頭請便!”

趙遇如站起身,拿起了侯力明的資料說道:“你是河對岸貧民窟那裡出來的人是吧?”

“是!”

“你和你的瞎眼老孃一起生活,十五歲的時候到城裡的一家繡坊做學徒,因為手藝好學得快,很快便得到老闆的信任,將女兒嫁給你。他死了之後繡坊便交給了你。你將繡坊做大,變成了上京人人皆知的錦繡坊,還將自己的瞎眼老孃接過來一起住了!”

“是!”

南安郡王看著趙遇如,不明白她問這些做什麼!

“但是五年後你妻子病逝,你和你的老孃生活了一段時間之後,便遇到了方靜瑜,就是殺害忽爾圖大統領的兇手!”

“靜瑜不是!”他忽然激動地說道:“靜瑜都是被你們陷害的!為了你們背鍋!”

看著激動的侯力明,趙遇如沒說什麼,只是翻了翻資料繼續說道:“方靜瑜過門之後,你又將你的瞎眼老孃送走了,她不願意住在你買的院子裡,又回到了貧民窟,你派人守著她,照顧她的起居!”

她合上了資料,搖著頭說道:“看來真是娶了媳婦忘了娘啊!”

“趙總教頭,這些都是我們知道的事情,沒有必要繼續問了!”燕澤寧出言提醒道。

“所以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就是方靜瑜了!其次,是你的母親!我說的對不對?”

面對這個問題,侯力明思考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那我就奇怪了,你為何要殺了自己的母親!”

“因為······因為我知道我活不了了,我一死,我的母親也活不了!還不如黃泉路上一起做個伴!”

“聽過去倒是個孝順兒子!”趙遇如冷笑一聲說道:“但是,你既然是淮陽王的人,又為何確定自己一定會死呢?”

此話一出,侯力明的臉色變了變。

“我沒記錯的話,第一個找到你的人,就是淮陽王吧!他大可以幫你逃走,以他的能力,我們絕對找不到你。你為何不求求他呢?”

“因為王爺是不會放過我的!他會親手殺了我的!”侯力明抬起頭激動的說道:“他怕事情敗露,一定會親手殺了我!”

“是嗎?”趙遇如嗤之以鼻的說道:“那現在事情已經敗露了,你怎麼還活著?在我找到你之前,淮陽王有千百種方法讓你消失無蹤,但是他還是把你交給了我!而在天牢,死個人不算是稀奇事,以他的能力輕輕鬆鬆就能在這裡把你幹掉,但是你還是活著!我不信淮陽王會那麼傻,留著你這個隱患到現在,好供出他所做的事情!”

侯力明頓時說不出話來了。

“如果你真的是淮陽王的人,一直為他做事。就算他繞不了你,放過你娘還是有可能的吧?你卻不求他,直接了結了你母親的生命,是不是因為你知道,當你說出幕後主使是淮陽王的時候,他一定會惱羞成怒殺了你家人?索性自己先解決了,沒有後顧之憂,便可以攀咬上他!”

“我沒有!沒有!”侯力明搖著頭一個勁兒的否認。

“你之前說了,方靜瑜都是我們害的!這個我們,除了我,還有淮陽王吧?他逼得方靜瑜自盡這件事是人人都知道的!你想找我報仇,卻不想找他報仇嗎?”

燕澤寧聽了,臉色也有些不好了。

這個趙遇如,怎麼口舌如此厲害?

“不僅不想找他報仇,還繼續聽命於他,用毒針陷害我?這怎麼看都不對啊!我倒是覺得,你是計劃好的,毒害了我,在誣陷燕臨鈞,一箭雙鵰,你還可以去黃泉路上陪你的夫人,我說的對不對?”

“不對!你亂說!你都是亂說的!”侯力明搖著頭說道:“就是淮陽王指使我乾的!是他!”

“等你想好了怎麼圓謊之後,再來誣陷他吧!”趙遇如不屑的轉過身,打了個哈欠看著燕澤寧說道:“郡王爺,你還有什麼想要問的嗎?”

言下之意就是,這廝是誣陷的,破綻真是太多了!

燕澤寧的臉色有些尷尬,他本以為找趙家的人過來,他們一定會被憤怒衝昏頭腦,對侯力明的話照單全收。但是沒想到趙遇如不僅十分的冷靜,思維還很清晰。三言兩語就識破了侯力明的謊言!

燕澤寧蹙了蹙眉頭,眼神中慢慢浮現一絲殺氣。

趙遇如轉過身,剛想開口,就捕捉到了燕澤寧眼中那稍縱即逝的殺意。

她脊背一涼,沉下臉說道:“郡王爺,你一直相信淮陽王的清白,這下你也總算可以放心了!”

燕澤寧聞言,片刻之後,露出了一個微笑。

“是啊!這樣本王就放心了!”

兩人相視一笑,卻各懷心思。

“哎呀,我困死了!”趙遇如伸個懶腰說道:“抱歉了,王爺,明日京郊大營還有許多事,下官要先回去了!”

“哦!不敢耽誤!”南安郡王拱了拱手說道:“韓青,送趙總教頭回去!”

“不必!”趙遇如立馬拒絕說道:“怎麼能勞煩郡王爺呢?我的人已經在天牢門口候著了,郡王爺您請留步!”

燕澤寧點點頭,看著她緩緩地走出了天牢。

趙遇如氣定神閒的走了出去,一回到自己家的馬車上,就渾身一軟差點癱了過去。

“快點回府!馬上!”

車伕不敢怠慢,駕著馬車飛快的往趙府飛奔。

趙遇如離開了,這裡的審訊也算是結束了。燕澤寧讓人將侯力明帶下去,這顆棋子,就那麼輕鬆地被人給弄廢了!

“王爺,這個趙遇如,跟我們之前認識的,似乎有些不一樣!”韓青上前恭敬的說道。

“是啊!她怎麼變得如此能言善辯了呢?”燕澤寧有些頭疼的說道:“本來想借著侯力明狠狠地陰燕臨鈞一下子,我再從中調和,取得皇上和燕臨鈞的信任!但是想現在全都被她給攪和了!”

“那要不要小的去解決了她?”韓青低聲問道。

“你?你有信心嗎?”

韓青沉默了,正面對抗,他的確不是趙遇如的對手!

“趙家大概是祖上積德了,個個都福大命大,能從戰場上活著回來的,一般都很難弄死!”

“那現在怎麼辦?”

“沒事,反正她很快就要去鎮守北境了,英雄嘛,就是要死在戰場上才對!”

韓青會意,沒有繼續說話了。

但是趙遇如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不僅影響到了燕澤寧,還影響到了燕臨鈺!

“你說什麼?”燕臨鈺有些不敢確定的看著眼前的侍衛說道:“趙遇如就這樣,幫阿肆脫罪了?”

“是!屬下就在天牢裡,看著趙總教頭審訊侯力明。邏輯縝密,侯力明根本招架不住!”

那個侍衛將趙遇如審訊時候的表現一五一十的彙報了,眼神中還帶著些欽佩!

“好啊,這個趙遇如!以前八竿子打不出一句話來,現在倒好,幾句話就能把人說得伏法了!”

侍衛低著頭沒說話!

“朕本來還想著讓燕澤寧這個老狐狸自己露出尾巴,結果現在他的尾巴被趙遇如給砍了!我們什麼都看不到了!”

“皇上,那如今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燕臨鈺是又生氣又想笑。

“那就還淮陽王一個清白唄!這樣也好,算他欠了趙遇如一次,之後去北境,兩人倒也能更好的相處!”

“是!”

燕臨鈺看著窗外的圓月,搖著頭說道:“趙遇如啊趙遇如,你以前是個福將,現在是個活寶啊!”

趙遇如倒是不知道自己被封為了“活寶”,回到家後沒有睡多久,就被人叫了起來。

“幹什麼啊,沒看到我是什麼時辰回來的嗎?”她的起床氣大得很,只能罵罵桃樂了!

“是宮裡來人了,說是羽芙姑娘,不對,是代安郡主召你入宮呢!”

“什麼?這才什麼時辰啊,那麼早叫我進去做什麼?”

“不知道,但是郡主叫你進去,你也得進去啊!”

趙遇如翻了個白眼。做了個郡主,倒是官威大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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