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暗巷（1 / 1）
年輕人膽怯的把眼神移開。他旁邊的老頭討好的向黑胖子點頭致意，然後扯著年輕人的袖子離開。剛才還一片熱鬧的人群噤若寒蟬，同時閉上了嘴巴。
黑胖子滿意的點點頭，大搖大擺走了。朱一韋在我衣角輕輕扯了一下，拉著我遠遠繞開、快步走進一個漆黑的暗巷。
“怎麼？”我看著朱一韋問道：“剛才的話你都聽見了？”
“梁老六的死有蹊蹺，我們要調查一下。”朱一韋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塊黑色的手帕蒙在臉上，只露出兩隻閃閃發光的眼睛。
“你準備怎麼做？”我小聲問道。
“剛才那個黑胖子，應該是個知情人。”朱一韋低聲說道：“我從前面的巷口繞過去，抓住他問個究竟。你躲在後面不要露臉，給我掠陣就行。”
我知道朱一韋是個高手，居然沒有絲毫的害怕和異樣感覺。江湖有江湖的做事方式，朱一韋能在這一行風生水起，自然有他特有的方法。
看著朱一韋健步如飛在暗巷裡穿梭，我儘量緊跟在他身後。來到一個十字路口，朱一韋低聲說道：“你在這裡等著，我稍後過來跟你會合！”
遠處已經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我們盯上的黑胖子正在朝著這邊慢慢走過來。朱一韋忽然飛身縱了出去，已經輕飄飄落在黑胖子面前。
突兀出現的人影把黑胖子嚇了一跳。他還來不及反應，朱一韋已經卡住他的脖子把他壓在牆上，一柄森冷的匕首貼著他的脖子、冒出絲絲寒氣。
“你是什麼人？”短暫的驚慌過後，黑胖子小聲說道：“有怨報怨有仇報仇，無冤無仇兩邊走。都是道上的兄弟，什麼事都好說！”
“梁老六是你們幹掉的？”朱一韋變了嗓音，沒有人能夠聽出他的真實身份。他嘶聲說道：“梁老六身上的東西在哪，交出來！”
“這事跟我沒有關係……”話音未落，他已經低聲尖叫，應該是朱一韋給了他一點教訓。
“好好跟我說話，否則梁老六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朱一韋冷酷說道：“我手下的死鬼沒有十個也有八個，也不怕多你這一條冤魂！”
“我們沒有得到什麼東西！”黑胖子低聲叫道：“本來想要奪了他的東西，沒想到做掉他以後，發現那塊古玉已經不在他身上了！”
“有沒有搜過樑老六家裡？”朱一韋問道。
“翻了個底朝天，並沒有發現什麼。”黑胖子小聲說道：“這次我們虧大了，背了人命卻什麼都沒有得到！大哥你不要去警方舉報我們，大家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我已經盯了梁老六這麼久，不信東西會不翼而飛！”朱一韋沉思片刻：“他住在哪裡，我要去他家裡查一下！”
“他就住在匯福巷東邊第一個院子！”黑胖子說道：“大哥你可以去查一下，就知道我沒有說瞎話！”
“今天的事，你最好全部忘掉。”朱一韋冷冷說道：“要是有人知道我曾經出現過，你就死定了。”
“今晚什麼都沒有發生！”黑胖子咳嗽說道：“我是道上混的人，知道道上的規矩！”
朱一韋鬆手飛竄回來，拉著我三拐兩拐已經來到了另一個出口，走到外面的街上。他臉上的黑色手帕已經消失無蹤，一張清雋的面孔平靜如水。
“接下來怎麼辦，我們真的要去梁老六家裡去搜尋嗎？”我好奇問道：“我們明知道古玉已經被轉手賣到了林飛羽手裡！”
“我覺得有必要去梁老六家看看，查查梁老六的底細。”朱一韋說道：“現在我們還有時間。等到發現梁老六那些人報了警、警方到梁老六家調查，我們就沒有機會了。”
“他一個魚檔的幫工，能有什麼背景？”我還是有些疑惑：“莫非他是古玉的傳承者？”
“不可能。”朱一韋搖頭：“我有一點模糊的想法，回去以後再跟你交流。現在我們時間很緊，先去梁老六家吧！”
匯福巷就在不遠處，是一條破破爛爛的陋巷。我們來到東邊第一個院子，發現院門虛掩著、伸手一推院門就向兩面敞開，露出了一個髒亂的小院兒。
“不要隨意觸碰什麼東西。”朱一韋變戲法一樣拿出一副絲綢手套遞給我，又遞給我一個布套，讓我套在腳上：“你跟在我的身後，踩著我的腳印走。這樣即使將來警方調查，也查不到我們身上。”
朱一韋是專業人員，我飛快執行著他的命令，跟在他身後穿過院子、來到半敞開的門前。
屋子裡充斥著一股魚腥味，聞上去令人作嘔。我們穿過小小的堂屋，走進旁邊的臥房，發現所有的東西都被翻得亂七八糟扔了一地。
朱一韋走到一個破爛的箱子旁邊，掏出一個小小的手電開啟照著，伸手翻動裡面的東西。我在房間裡感應了一下，並沒有發現什麼有價值的物品。
目光隨意掃過，我的眼角看到一點閃亮的東西一晃。細細看時，原來是手電的餘光照在箱子的邊緣，箱子四角上的金屬包邊反射出手電的亮光。
一道模糊的頓悟閃過腦海，我卻沒有辦法抓住這個細節的真相。我在緊張的思索，朱一韋已經轉頭、看著我低聲說道：“似乎沒有留下什麼有價值的線索。”
“等一下。”我從朱一韋手中接過手電，走到箱子旁邊仔細檢視。看了許久，我忽然想到了剛才那道異樣感覺的來源！
這個箱子雖然破爛，但是木料非常不錯。無盡的歲月氣息之後，依然能夠感覺到一股淡淡的木質清香。我在箱子邊緣颳了幾下，又仔細聞了聞。
“這是一口檀木箱子。”我低聲說道：“一韋，你幫我在這個箱子上取一個金屬包角，我們回去研究一下。”
朱一韋沒有問我這麼做的原因，只是沉默執行我的意圖。他伸手捏住一個箱子包角向外一拔，已經把一個完整的金屬鑲片握在手中。
“我們走吧。”看看沒有別的收穫，我和朱一韋兩個飛快離開梁老六的住所，飛快來到外面的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