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們可以談了嗎(1 / 1)
看到這一幕,眾人臉色驟變,看向徐有三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憎恨與不屑。
“這麼多年了,你的秉性還是一點都沒變,看來當年的事情還是沒能讓你悔悟啊。”秦無名嘆了口氣說道。
“你說什麼?我不明白!”徐有三很是驚恐,可即便如此,他也不願意放棄掙扎。
“你的嘴還真的是很硬啊。”秦無名搖了搖頭說道:“第三局開始前,你看到曲誠臉色不對,也就大致明白了什麼,所以才會讓我先驗牌,而你之所以要在我之後驗牌,就是為了讓自己有機可乘,在驗牌的同時,改變牌的位置,這也是為什麼我們兩人的牌面會一模一樣。”
說到這裡,眾人已然明白過來。
賭博一道,運氣至上不假,可賭博雙方出現相同牌面的機率幾乎為零。
可秦無名和徐有三兩人的牌面,卻偏偏相同。
“第四張牌,其實你早就已經安排好了,不是嗎?”說著,秦無名猛然將徐有三卡在護腕裡的牌給抽出來,甩在眾人面前。
而這兩張牌赫然是黑桃6跟黑桃7.
“怎麼可能?我明明…….”看到這兩張牌的瞬間,徐有三慌了。
“你明明把之前拿走的黑桃7放了回去是嗎?”秦無名接過徐有三的話說道:“你的確是放了回去,可你的動作還是太慢了,所以我在抓住你手腕的那一刻,就重新幫你放了回去。”
“你在汙衊我,我沒有…….”
“你還不承認嗎?”秦無名打斷了徐有三的話,冷聲道:“包間角落裡有攝像頭,只要把監控錄影調出來放慢二十倍,就可以看穿你的伎倆,至於這張黑桃7就更好檢驗了。”
說著,秦無名衝美女荷官揮了揮手,道:“美女,麻煩你找個人,把徐有三牌面裡的黑桃7跟他藏起來的黑桃7做一下比對,真相自然就清楚了。”
“明白了!”荷官點了點頭,拿起徐有三藏起的兩張牌就轉身離開。
眼見自己再沒有辦法隱藏,徐有三終究是認栽了。
“等一下!”
他大喝一聲,喊住了轉身離開的美女荷官。
“不用了,不用檢查了,我認了。”說完這話,徐有三‘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饒是他做足了準備,卻也知道在真正的高手面前,自己那點伎倆根本就藏不住的。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要這麼做的,我只是想…….”
徐有三想要解釋,卻被秦無名打斷:“你只是想把輸掉的錢贏回來對嗎?”
“對!”
“只可惜你還是沒有明白當年你為什麼會被關進去,你的右手小拇指到現在還不靈活吧?”
“你?你到底是誰?”徐有三驚恐道。
“我只是個小角色而已,你用不著記住,不過你今天出老千被我當場抓住,你應該知道該怎麼做吧?我也不會太過分,就按照江湖規矩辦吧。當然,如果你願意再進去的話,我也不會逼你。”秦無名沉聲道。
“不,不,我不要在進去了,打死我也不要再進去了,我知道該怎麼做,我知道。”徐有三慌亂的站了起來。
他在環視了包間一圈之後,忽然起身,跑到角落裡的茶几旁,拿起茶几上的菸灰缸就狠狠的砸在了自己的小拇指上。
“啊!”
頃刻間,刺耳的叫喊聲穿透眾人的耳膜。
緊接著,就看到徐有三抓著右手手腕,滿頭冷汗的走了過來。
他顫抖的抬起右手,亮出了自己那已經被砸斷且淤腫的小指,哀求道:“求求你,我不想再進去了,我已經按照江湖規矩砸斷了我的小拇指,放過我吧。”
眼見徐有三變成如此模樣,在場的眾人無不唏噓不已。
其實,秦無名已經對徐有三手下留情了。
他要求徐有三按照江湖規矩辦事,而不是按照賭場規矩辦事。
所以,徐有三隻是砸斷了自己的小拇指,如果是按照賭場規矩辦事的話,他藏牌的左手恐怕就要保不住了。
而秦無名出手如此狠辣,根本不給對方任何機會,著實刺激著在場每一個人的神經。
特別是慕容南風,更是一臉震驚。
這個男人不僅心思縝密,知道別人不知道的事情,竟然下手都如此狠辣。
無形當中,讓慕容南風更加看不透他。
“看來你對那裡有了陰影了不是嗎?既然如此你又何苦作踐自己呢?“秦無名嘆息道:”其實,你完全沒有必要出老千,或者說你被放出來之後就不應該繼續在這一行當混跡,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有個穩定的生活,可你偏偏要給自己挖坑。“
說完,秦無名再懶得去看徐有三,而是轉身對毛凱說道:“毛總,剩下的事情你處理吧。”
毛凱會意,喊了兩個保安進來,架著徐有三就離開了。
至於毛凱會怎麼做,那是他自己的事情。
反正秦無名該做的也已經做到了,不僅幫他贏回了錢,更揪出了出老千的人,維護了他賭場的聲譽。
待毛凱等人離開之後,秦無名這才看向一旁臉色慘白,瑟瑟發抖的曲誠。
曲誠之所以臉色慘白,完全是被嚇的。
他好賭,卻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情,所以當他看到徐有三拿菸灰缸砸斷自己小拇指時,整個人就已經懵了。
再者,徐有三是他請來幫他的,所以他又怎麼可能撇清關係?
“曲董,我做的沒錯吧?”秦無名笑著問道。
他的笑容很隨和,就好像平時的笑容一樣,可對於此時的曲誠而言,他的笑容卻異常恐怖。
“和我沒關係,真的和我沒關係的,我什麼都不知道,如果我知道他會出老千,我是絕對不會請他的。”曲誠不停的為自己辯解。
“曲董,麻煩你冷靜,冷靜一下。”秦無名拍了拍曲誠的肩膀,示意他冷靜下來。
待曲誠呼吸平穩之後,秦無名這才摟著他的肩膀,輕聲說道:“曲董,我知道徐有三出老千你不知道,但這並不代表這件事情跟你沒關係不是?如果不是你一週前輸掉三千五百萬,如果不是債主拿你的老婆兒子威脅,你也不會鋌而走險來毛總的地盤賭博,我說的對嗎?”
“你…..你究竟……”曲誠一臉驚恐的看著秦無名,愣是沒有說出一句話。
“哦,對了,我似乎還忘了一件事情,近一年來,你利用自己的職權之便,似乎沒少貪汙吧?如果這些賬目被江式企業的財務查出來,你覺得你會面臨什麼?或許江濤會念在你為企業盡心盡力這麼多年的份上饒了你,不讓警方介入,可你以後也別想在這一行混了,對於嗜賭如命的你來說,恐怕比殺了你還要難受吧?”
秦無名的話,讓本就驚恐的曲誠亂了方寸。
他不明白,為什麼這個年輕人會知道自己這麼多事情?甚至連自己做的最隱秘的事都知道。
“說吧,多少錢,只要你不舉報我,你要多少錢我都盡力滿足你。”曲誠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用錢來收買秦無名,因為在他看來,這傢伙知道這麼多東西,分明就是來敲自己竹槓的。
“曲董,您現在還敢跟我許諾錢的事情嗎?你現在恐怕都自顧不暇了吧?雖然你身價不菲,有幾個億之多,可那畢竟是固定資產,所以你覺得跟我談錢有意思嗎?”秦無名冷笑道。
“那你想要什麼?”曲誠顫聲問道。
“想要什麼啊?這個我恐怕需要好好琢磨一下。”秦無名沒有給曲誠明確的答覆,就這麼一直吊著他。
反觀曲誠,被秦無名這樣吊著,徹底亂了心神。
他就那樣愣在原地,哪怕是秦無名離開了都沒有察覺。
見曲誠如此模樣,秦無名兀自冷笑。
“你打算怎麼對付他?”雖然慕容南風沒有聽到秦無名和曲誠聊了什麼,可是曲誠的表現還是讓他意識到了什麼。
曲誠作為青城較有名氣的企業家,慕容南風對他自然有些瞭解。
這是一個心高氣傲且很有主見的男人,備受江式企業的信賴。
並且在服務江式企業的同時,他也有著屬於自己的生意,只不過因為他嗜賭如命的性格,這些生意大部分都成為了銀行的抵押物。
可就算如此,曲誠這個人也從未輕易向別人低過頭。
可秦無名只是跟他說了幾句話,就讓他變成這副模樣,如何不讓慕容南風詫異?
“對待老狐狸就要有老獵人的精神,要跟他耗著。”秦無名笑著說道:“想要讓他聽命於你,就必須要捏住他的死穴,讓他徹底亂了方寸,再者想必慕容少爺也知道曲誠的性格吧?這個人太倔了,加上他腦袋很好用,所以想要控制他並不容易,不過藉助今天這場賭局,倒是一個不錯的切入點,所以你只管看戲就好了。”
慕容南風雖然沒有完全聽懂,可秦無名既然這麼說,他也不好繼續追問下去。
兩人就那樣盯著曲誠。
反觀曲誠,卻好像陷入了自己的困局,如木樁一般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大約五分鐘之後,秦無名見曲誠雙腿動了一下,便笑著轉身離開。
直到他開啟包間大門,才轉頭問道:“曲董,現在我們可以談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