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哥哥醒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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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幅畫是隋朝名畫大師白離的練手之作,流傳至今的共有三幅,可臺上這副,顯然是贗品。

“接下來要競拍的是我們今天的最後珍藏,就是這幅月寶蒼山圖,月寶蒼山圖可是隋朝名畫大師白離的佳作,流傳至今的共有三副,此畫是白離的練手之作,雖是同一種景色,三副畫的特色卻是不一,因朝代久遠,以及畫作儲存完好的程度,價值不菲。”

“起拍價500萬!”

隨著主持人的介紹,拍賣會的現場也達到了高潮。

大螢幕上分為兩個板塊,一塊是畫作的細節影片,一塊則是競拍人員的舉牌視角。

林清霜的目光一直跟著細節板塊移動,三幅真跡她都有詳細的瞭解過,經過判斷她可以百分百認定。

這是一幅贗品。

一起競拍的不僅有盛譯行,還有蘇臨昀,想到那天的電話,林清霜苦笑一下,至今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

這幅贗品不值得珍藏,別說現在叫到兩億的價碼,就連最初的起拍價500萬都算是虧損的。

但是這次拍賣會大多數是企業的老闆,甚少有人能看明白,還離得那麼遠。

她考慮片刻,給蘇臨昀發了個簡訊,讓他不要拍這幅畫。

簡訊發出去之後,她就一直盯著直播頁面,終於,蘇臨昀低頭看了一眼手機,果然沒再競價了。

現在追價的還有盛譯行和另外一個錢少爺,她在考慮要不要提醒盛譯行。

可她說的話,他會信嗎?

正糾結,螢幕上的主持人敲板:“三億1次,三億2次,三億3次!”

“恭喜盛總拍得月寶蒼山圖!”

林清霜險些笑出了聲,果然還是外行啊!

她再次確認的盯著手機螢幕,這男人竟然在萬眾矚目下拍下了這幅天價的——贗品!

盛譯行是傻子吧!

競拍結束了,直播也看不到後續,等他回來了再告訴他,也不知道能不能退了。

幾小時後,林清霜在落地窗的方向看到盛譯行的車子緩緩開進別墅區。

她穿好鞋子下樓,在直播裡格外般配的一男一女也剛好走了進來。

此時此刻,她真的很想和他們說——這幅畫是贗品,你們去退了吧!

可他們不會信呀!

白玥如笑的滿臉幸福,她手裡拿著那幅畫,滿是感激的望著盛譯行,“譯行哥,我真沒想到你會送我這麼貴重的禮物。”

“嗯。”盛譯行面無表情,那三億像是無關緊要的一個數字。

換好鞋子後,他才看到林清霜,眉心微微蹙起,“心靈呢?”

林清霜想起剛剛男人拍的贗品,忍住沒有笑出聲,抿了抿唇假裝走去茶水間倒水,“她在和老師學樂理。”

身後的盛譯行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走到沙發上坐下辦公,而白玥如安靜的坐在他旁邊,把那副蒼山圖展開來欣賞。

“聽說……”林清霜端著水走了過去,站在白玥如身邊掃了兩眼那幅畫。

“白離的練手畫作月寶蒼山圖,流傳下來的有三幅。”

白玥如意外的抬頭看了她一眼,輕哼一聲,“全國人民都知道的事情,林小姐再說,顯得好沒意思。”

林清霜輕輕了嗯了一聲,欲言又止。

看白玥如那麼喜歡,她還是不要告訴她了,沒必要掃他們的興致。

讓她拿著贗品高興去吧!

她正打算離開,盛譯行從檔案中抬起頭來,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你有話就說,不用在這轉來轉去。”

林清霜身子一頓,端杯子的手也明顯顫了一下,握緊杯子輕鬆開口,“沒有,我就是渴了,倒杯水喝而已。”

“林小姐,你是想看這幅畫嗎?”

白玥如恰如其分的開口,她炫耀似的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熱情的招呼林清霜坐下,“來,坐這兒看的仔細些。”

沙發夠大,白玥如緊貼著盛譯行坐,旁邊一大半的地方夠他們看,林清霜神色自若的走過去,陪著看了好一會。

這畫雖然仿的精細,卻有著致命的缺點。

白離的畫最講究順其自然,一草一木都是順應植物生長的方向來畫,這幅畫過於工整和圓滑,沒有個性可言。

如果不是她親眼見過真品,也是看不出來的。

白玥如對畫作興趣並不濃厚,看了一會兒就沒了耐心,她起身站定,想把畫收起來,見林清霜看的仔細,又不好開口。

話鋒一轉,她指著盛心靈的小書房,“我去看看心靈學的怎麼樣了。”

盛譯行聲音低沉的應了一下。

聽到兩人的對話,林清霜這才發現自己看的時間太久了,她跟著起身離開,還沒走出兩步,男人冷冽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畫有問題?”

林清霜的嘴角勾起一抹笑,轉瞬即逝,隨後組織了一下措辭,走到那幅畫旁邊,把問題指給盛譯行看。

“白離的作品很有個性,且用墨隨意,這些邊角處理的過於細緻,配的詩文字型和他本人的字型……”

“行了!”

盛譯行不等她說完,直接打斷,“林清霜,你以前是鑑寶師我知道,但白離的畫你能看得懂?”

強忍下心裡的怒意,她把畫小心翼翼的收了起來,對上男人的目光,眼神真摯,“我也是一番好心,你不信就算了。”

盛譯行把手裡的檔案放在桌上,整個人往後靠在了沙發上,修長的雙腿交疊在一起,隨後嘴角勾起帶著戲謔。

“一個殺人犯,能有什麼好心?”

林清霜心裡鈍痛,她狠狠的瞪著盛譯行,竭力壓低自己的聲音,“你一口一個殺人犯,可我怎麼覺得,你對我這身子迷戀的很呢!”

“如果盛總這麼厭惡我,真希望你能管好自己的下半身!”

話音剛落,盛譯行直接起身,一把攥住林清霜的胳膊,手下發力,語氣狠厲,“怎麼?不想要自由了?”

她當然想要。

否則怎麼會一次又一次的忍受他的欺凌。

林清霜望向別處,手腕用力掙脫他的鉗制,像是在發洩心中的怨氣和不滿。

“不說話?”

盛譯行冷笑兩聲甩開了她的胳膊,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仔細端詳,“你也就這幅身子和這張臉,還有點用處。”

“明天晚上再陪我談個生意,把我的人伺候好了,給你一週自由。”

他的話極近羞辱,林清霜已經習慣了。

談生意,又不是沒談過,她沒有拒絕的理由。

林清霜臉上浮現標準的職業笑,在盛譯行看來卻格外諷刺。

“盛總讓我陪誰,我就陪誰。”

白玥如剛從小書房出來就看到這一幕,下意識的攥緊了拳頭,林清霜這個賤人,又在勾引盛譯行。

“譯行哥!”她故意喊了一聲。

白玥如走過來時,盛譯行已經重新回到沙發上坐下,她看到林清霜的臉色不好看,鬆了一口氣。

“心靈現在越來越厲害了,音樂老師提問的知識她都回答上來了!”

白玥如說著挽上了男人的一隻胳膊,刻意嬌滴滴的語氣有些甜膩。

聞言,盛譯行眉心微蹙,將檔案重新拿了起來,嗯了一聲沒回答了。

他要工作,白玥如無奈的鬆開了他,見林清霜還在原地沒走,又勾起了溫柔的笑,“林小姐,可以幫我倒杯水嗎?”

林清霜步子一頓,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讓她?倒水?

林清霜緩緩回頭,目光定格在笑得一臉溫柔的白玥如臉上,還有始終冷漠的盛譯行。

呵?有他的授意吧?可是讓你身邊的女人來折磨我,憑什麼呢盛譯行?

正要開口時,林清霜聽到李嬸兒和藹的聲音從身後傳了過來,“白小姐,我已經替你倒了杯熱茶。”

李嬸的手微不可察地搭上林清霜的胳膊,狀似安慰地拍了拍。

白玥如一轉身,見李嬸兒滿面笑容慈祥的望著她,手上捧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綠茶。

“謝謝。”

她接過杯子,心想著沒有得逞,便來了氣,稍微一不留神,杯子裡滾燙的茶水潑到了林清霜的手上。

林清霜的左手背上頓時紅腫了起來,燙出了一個鴿子蛋大小的水泡。

劇烈的疼痛感迅速蔓延開來,林清霜緊咬著下唇,愣是沒有發出一丁點聲音,淚水在眼眶裡直打著轉。

比起在精神病院所承受的一切,這點小傷對她來說不算什麼。

白玥如見此情景,立即慌了神,雖對林清霜沒有好感,可她並沒想過故意傷害對方,嚇得手一顫抖。

“咣噹。”

杯子從她手上不慎滑落在地上,摔的粉身碎骨。

盛譯行聽到響聲,走過來見地面上散佈著玻璃渣子,蹙了蹙眉,面色陰沉下去,眼底隱晦不明,“怎麼回事?”

“譯行哥,是我沒端好杯子,不小心給……”

沒等白玥如說完,盛譯行冷眼瞥了她一眼。

“白小姐,時間不早了,你該回房間休息了。”

林清霜自己去廚房取掃帚,李嬸見她左手上的水泡,不由得驚呼,“林小姐,你這是怎麼弄的,我替你打掃吧。”

“李嬸,沒事,這只是小傷。”

她莞爾一笑,伸出沒有受傷的右手,拿起放在牆邊的掃帚。

李嬸見她傷勢有些嚴重,甚是擔心,可又幫不上什麼忙,心裡滿是擔憂。

隨後,林清霜一瘸一拐的走出來,她俯下身,仔細的將地上的玻璃杯碎渣掃進簸箕。

不遠處,盛譯行坐在沙發上,冷漠著看著林清霜默默做完一切。

他注意到,林清霜將左手背在身後,看起來有些不太對勁。

“你左手拿著什麼,又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林清霜停住了動作,呵,敢情是把她當成賊了。

在冷酷絕情的霸君眼裡,一個在精神病院關了五年的殺人犯怎會有一丁點信任和憐憫!

她裝作什麼都沒聽見,繼續清理剩下的玻璃渣子。

盛譯行見她沒有理會,一股無名怒火瞬間從胸腔內點燃。

他騰的一下從沙發起身,挺起筆直的身板,邁著傲人的大長腿,快步走到林清霜面前,一隻大手迅速抓住了她的左手,猛然抽了出來。

“啊!”

林清霜這才痛的叫出聲,左手上的水泡破了個口子,淌出了黃中帶白的粘液,散發出有點刺鼻的氣味。

盛譯行也看到了她手上的傷,瞬間怔住了,他完全沒想到會燙的如此嚴重。

“怎麼,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個賊,來偷你們盛家值錢的東西?”

林清霜抽回了手,朝著他笑了一下,粘液滴滴答答的順著她的左手滴落在地板上,醒目的傷口讓人多看一眼,會覺得噁心的想吐。

盛譯行緊緊的捏著她的下巴,眸子底下掠過一絲寒意。

“很對,不然你覺得我應該怎麼想你?”

林清霜冷笑了一聲,一雙漂亮的鳳眸直勾勾的盯著他那張迷人的俊臉,絲毫沒有一點畏懼,“是啊,我跟你在一起五年,你何曾有一次相信過我!”

盛譯行被對方的眼神盯的有些發怵,彷彿能被她一眼看穿。

他終於鬆開手,妖孽俊美的五官在燈光下變的更加立體,鍍上了一層淡黃色的光輝,當年令無數女人趨之若鶩的容顏,過了五年依舊光彩。

“怎麼,你是無話可說了嗎?”

林清霜眸光沉了下去,她想起跟他的五年婚姻,不過是個笑話而已,現在不愛了,心裡面全是綿綿不斷的恨意。

愛上了他,是她這一生最大的錯,這殘破的身體時時刻刻都在提醒她,她當年錯了。

不過沒關係,五年都熬過去了,等著給盛心靈捐完骨髓,她會帶著哥哥一同離開這裡,去一個無人認識他們的地方,憑著她精湛的鑑寶技術,養活自己和哥哥沒有問題。

可盛心靈呢?

林清霜怔住了,一種莫大悲哀湧上心頭,像是什麼突然塞在心口,悶得人說不出話來,懷胎十月冒死生下的孩子,是從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整整五年,在最絕望的時候,處在深淵裡喘不過氣來的時候,林清霜都還一直堅信著,她的孩子還活在這個世上,每一天都能感受到孩子活著的氣息。

如果有那麼一天,她想帶著女兒,還有哥哥一同逃離這座令人壓抑而又痛苦的囚籠。

盛譯行心中憤怒,他望向對面的女人,見她眼眸裡失去了往日璀璨奪目的光采,顯得有些空洞無神。

曾經高高在上的林家千金,美麗而又驕傲的不可方物,殺了他的心上人關進了精神病院,無法想象這幾年到底經歷了什麼事情,讓她變的滿身傷痕,而且瘸了一隻腿。

他抬起手,林清霜本以為對方又要抽她耳光,本能的閉上雙眼,氣息平靜而又不慌亂。

幾分鐘過後,她睜開眼,盛譯行卻不見人影,偌大的客廳只剩下她孤獨的一個人。

回到房間,林清霜檢查著左手的傷口,還好不是很嚴重,粘液不再流了。

突然,她看著桌上放著一瓶藥膏,還有一張紙條。

“把傷口處理好,我不想我帶的人身上有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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