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是爹地嗎(1 / 1)
“王夫人,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林清霜眯了眯眼睛,看著眼前的女人緩緩開口,目光之中是對她的審視。
女人冷哼一聲,臉上自嘲意味十足,她側了側臉看著林清霜,又指了指自己。
“你覺得我能知道什麼?”
只是第一感覺,林清霜就覺得眼前的女人並不像自己想象中的無知,只是轉眼一想,她只是一個在家相夫教子的女人,又怎麼會知道其他的事情呢。
“不好意思,是我太心急了,沒有照顧到你的感受。”
林清霜臉上帶著愧疚,她衝著王夫人微微頷首,神情中是對她的尊敬。
“您先生的事情,我一定會盡全力的救治。也是您不要拒絕我們的幫助,畢竟孩子現在還小。”
林清霜的態度格外的誠懇,她很理解作為一個母親的感受,更是想要幫她們一把。
王夫人張了張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不過最終還是沒有再說什麼。
這一趟下來,林清霜也不算是無功而返,王夫人的那番話值得讓她反思,已經完工的施工現場,為什麼還會存在大的安全隱患?
林清霜皺了皺眉,坐在車裡一言不發地看著窗外一棟棟的建築物,心情複雜。
助理擔憂地看著林清霜,可這件事並不是他們能夠輕而易舉就調查明白的。
如果事情真的像王夫人說的那樣,這其中的背後牽扯出來的關係和人,就不是他們能夠隨便解決的了。
“接下來您準備怎麼做?”
助理不知所以地看著林清霜,自詡不凡的能力,在此刻全然不夠用。
“還沒想好,我想去施工現場看看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林清霜悠長的目光中帶著一抹悲哀,對王家的遭遇她心中難受的要緊,如果真的是因為公司管理層之間利益的搏鬥,而讓一個無辜的人喪命,她的內心將永遠不會安寧。
“施工現場恐怕是去不了,自從事故發生之後,現場就已經被封鎖了,現在我們沒有辦法進去。”
助理一臉為難地看著林清霜,“而且現場本身就不安全,現在還不能排除是不是還存在安全隱患。您還是別去了。”
盛譯行已經出事了,所以助理不能再看著林清霜出事,如果再有任何的不測,公司就完了。
“可不去現場,又怎麼能知道是怎麼回事。”
林清霜目光灼灼地看著助理,嘆了口氣輕聲說。
“王夫人的話你們都聽到了,一開始我還不確定,可她的話讓我對這件事有了重新的認識。”
林清霜沒有鑽牛角尖,只是內心有一道聲音,在告訴她。
繼續查下去!
助理仍舊猶豫不決,他明白事情不簡單,可他也不能看著林清霜鋌而走險。
正準備再說什麼,林清霜已經閉上眼睛,開口的語氣中充滿了疲倦。
“算了不去了,你說的對,我不能再出事了。”
林清霜感到一陣心酸,好想在現實面前,人更多的還是無能無力。
開車直接去了公司,在家只會讓她胡思亂想,就索性用工作來不斷的麻痺自己。
下車時,林清霜正準備轉身離開,隊長也跟隨著下車,出聲喊出聲。
“夫人你等一等。”
林清霜握緊拳頭,雖然沒有刻意的在意什麼,可她內心終究還是希望隊長可以給自己一個交代。
“還有什麼事嗎?”
林清霜轉身看著他,一臉平靜的樣子看不出多餘的情緒。
助理心領神會的先離開,而林清霜就靜靜地站著,看著隊長等著他接下來的開口。
隊長臉上表情格外的複雜,他幽深的目光落在林清霜臉上,似乎有什麼話就卡在喉嚨裡。
“夫人我……”
隊長皺了皺眉,他上前一步衝林清霜深深鞠了一躬,緊繃的臉頰上,彰顯著他此刻的糾結。
“有什麼話直說就行,不用拐彎抹角的。也沒這個必要。”
林清霜開口說的直截了當,她目光平靜地看著隊長,挑了挑眉平靜如常。
“那天,我見到他了。”
隊長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眼底深處浮現著複雜多變的情緒。
“然後呢。”
林清霜看著他,嚥了咽喉管,內心不由自主地升起一陣恐慌。
“他讓我好好保護你的安全。”
隊長看著林清霜,這句話彷彿難以齒口,可他終究還是將答案說了出來。
一瞬間,林清霜覺得身體好像不受控制了一般,她踉蹌地後退了兩步,平靜的表情開始漸漸崩裂。
“所以,他其實是承認了。”
林清霜眼眶中帶著淚水,卻執拗地不願意讓人看到自己的軟肋。
她笑著看著隊長,可泛紅的眼眶卻讓人心都要碎了。
“所以,他是承認了。”
林清霜不斷地喃喃自語,一時間不知道是開心還有更痛苦。
她一直執著於男人的身份,現在他承認了,結果卻讓人更加的心碎。
“他也許是有苦衷的。”
隊長不忍直視,他上前一步,而林清霜卻以更快的速度後退,迅速拉開兩人的距離。
“苦衷。”
林清霜冷笑,緊握的拳頭在顫抖著,開口的聲音裡,彷彿牙齒都在用力。
“他有苦衷,就可以不顧我的死活是嗎?那我在他心裡究竟算什麼?”
林清霜開口的語氣格外的平靜,若是能夠再剋制些,沒有讓淚框裡的淚水流下來就更好了。
隊長的腳步徹底的愣在那裡了,他目光深邃地看著林清霜,卻無話可說。
林清霜的話,說出了她自己的心聲,同時也說出了隊長這些天的猶豫。
“不必再解釋了,我其實都明白。”
林清霜開口的聲音不再哽咽,她瀟灑地抹了一把眼淚,看著隊長笑。
“既然他回來了,你不必勉強。你想去找他就去吧,我說過不會強求。”
說完,林清霜不再去看隊長,她轉身步伐瀟灑地離開,這也是她能留給自己最後的體面。
隊長挺拔的身影就在原地站著,一動不動地猶如雕塑一般。
透過落地窗,林清霜能看到男人的身影還在太陽下暴曬。
助理不知其中的原委,只是看著烈日炎炎的太陽,忍不住心疼地開口說了句。
“溫度太高,長時間人是會中暑的。”
林清霜內心的情緒在起伏,可表面仍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不用管他,該走的時候他自然就會走了。”
林清霜不站落地窗前,也不允許助理再去關注隊長的事情。
“今天的工作量比較大,晚上下班之前,把這些工作都交給我。”
林清霜指了指其中幾份檔案,都是她一個人不能解決的。
“我這就回去辦。”
對上林清霜的目光後,助理也不好再繼續說什麼,只能順從地拿著檔案離開。
就只剩下她自己了,房間裡冷氣又開的十足,她抱著自己的身體,可從內心深處同樣是蔓延著一股寒冷。
她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只是看到隊長,就好像看到了盛譯行一樣。
她是可以接受發生的這一切,可她卻無法理解。
傷害她最深的人,偏偏是她最重要的人。
若是在此之前,她還可以自欺欺人地告訴自己,那個男人不是盛譯行,兩人不過是長的相。
而現在,一切的幻想都破滅了,隨著他一句交代,什麼都沒了。
眼淚又再次湧了出來,在冰涼的臉頰上肆意的蔓延著,她擦了擦,卻發現自己怎麼也擦不乾淨了。
沒有一種感受,能夠詮釋她此時內心的情緒。
她就像是一隻受傷的小鹿,在舔舐著自己的傷口,不肯讓別人看見自己的脆弱。
當助理去而復返回來時,林清霜已經調整好情緒,在認真的翻閱桌上的檔案。
“夫人,這裡有一個專案需要你親自同意。”
助理微微垂頭,讓自己的目光從她泛紅的眼眶處移走。
既然她不想讓別人看到脆弱的一面,助理就當做自己什麼也不知道。
“你看過沒有其他問題吧。”
林清霜掀開簡單的看了看,眉頭一直沒有鬆開。
檔案是全英文的,自從她恢復記憶後,還沒來得及學習英語。
意識到這個問題的還有助理,他看到林清霜臉上一閃而過的難堪,暗暗指責自己的粗心,竟然把這個給忘記了。
“夫人不好意思,我這邊立刻讓人列印過來一份中文版的。”
不會英語不可恥,可看著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林清霜猶如看天書一般,那種羞恥感是從內心深處漫出來的。
“沒事,只要你確定了就行,我相信你的判斷。”
說著,林清霜抬筆在最後一頁簽上名字,後將檔案遞過去。
“好了,你去忙吧。”
說著,林清霜繼續低垂著頭,將注意力轉移到面前的檔案上。
助理看著她,抿了抿唇喉結滾動,想說的話到底還是沒能開口。
“夫人,我先出去了,有事就聯絡我。”
助理收斂起眼底深處浮現出的複雜情緒,一向穩重的他,此刻離開的步伐中帶著些許的凌亂。
林清霜沒有抬頭,自然是沒有注意到男人臉上以及身體上的變化。
只是剛才,她好像感覺到有一抹不同尋常的目光落在了身上。
快速打消了這個念頭,林清霜繼續將精力投身到工作之中,以此來度過漫長的每分每秒。
王夫人的話她已經轉告給祁山了,只是他可能在忙,一直都沒有回資訊。
在不知道多少次拿起手機沒有看到回覆時,林清霜突出一口氣來,內心是說不出的惆悵感。
她不知道自己難受什麼,可男人的不理會,讓她再次有種被拋棄的感覺。
腦海中剛剛有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林清霜趕緊搖搖頭,一臉苦笑地警告自己不許瞎想。
盛譯行和祁山兩人完全不同,而林清霜更不能兩人混為一談。
明確的將兩人區分開來,這大概也是林清霜對自己最後的一點交代吧。
她不想承認自己的愛意付之東流,想給自己維護著最後的尊嚴。
可尊嚴不是說給就能給的,她太明白這個道理了,所以最終的結果也是認。
時間過的很快,到了下班時間,林清霜還在辦公室裡,助理敲門進來看著她。
“夫人下班了,我送你去接心靈吧。”
經過助理的提醒,林清霜這才意識到下班了,這一天的時光又過去了。
而每天最開心的事情,就是來自於心靈,她可以親自站在校園門口,看著女兒一臉雀躍的跑出來。
“收拾一下,我們過去吧。”
說完,林清霜站起來伸了伸懶腰,好幾個小時都沒有活動,她都快要覺得四肢不是自己的了。
簡單的活動了下,她步伐輕快地走著,助理就在身後跟著,臉上的表情也跟著她變得好轉了不少。
來到幼兒園門口,已經有不少的車輛在門口等著,林清霜遠遠的就從車上下來了,徒步走到門口,站在最顯眼的位置迎接心靈的到來。
很快心靈的帶隊老師出來了,身後跟著一群嘰嘰喳喳的學生,她被圍繞在中間,臉上洋溢著旁人羨慕不來的光芒。
林清霜看了看抬步走過去,而心靈也是在第一時間就發現了人群中的媽咪,張開雙手一臉興奮的衝著她揮動著小手臂。
“媽咪我在這裡。”
能夠看到女兒,林清霜的心情簡直瞬間被治癒了,一臉笑容地走過去,靠近她,將她抱在懷中親親她的小臉蛋。
“乖乖媽咪今天超級想你。”
只有在看到心靈時,林清霜的眼神中才能閃爍著母愛的光輝,彷彿所有的不開心都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被治癒。
“心靈今天也超級超級想媽咪。”
心靈見到林清霜也是親熱的不得了,抱著她的脖頸不願意鬆手。
“對了,有個東西要送給你。”
心靈突然又想起來什麼,掙扎著從林清霜的懷裡下來,在小書包裡折騰了一圈,找到了她準備給媽咪的禮物。
“這是老師今天佈置的工作。我畫的是媽咪。”
心靈一臉求表揚的小表情,驕傲地抬起頭看著林清霜,眼睛裡是藏不住的笑意。
林清霜佯裝驚訝地開啟,而在看到紙上的畫作,表情是真的震驚而又不敢相信。
“這是你畫的?”
心靈不過是一個剛上幼兒園的小朋友,而眼前這幅畫作卻充滿了靈性,只一眼林清霜就看到了她身上的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