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冷處理吧(1 / 1)
看到眼前這一幕,助理下意識地轉頭去看旁邊的林清霜。
她的目光已經從不遠處兩人那方向收回來了,此刻她臉上帶著不尋常的平靜。
助理到嘴邊的話沒有問出口,只能尷尬地看著林清霜,一聲不吭。
注意到落在身上的目光,林清霜看了他一眼,臉上帶著一抹輕笑。
“帶心靈回去吧,讓他看到了,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說著林清霜上前走近心靈,抱著她不知道說了什麼,小傢伙點點頭,雖然一臉的不情願,不過終究還是答應先離開。
祁山接電話回來,看到幾人準備離開,以為是出了什麼事情,圍著林清霜詢問。
“心靈在這裡玩的挺開心的,怎麼突然就走了?”
如果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祁山是不會相信的,林清霜緩了緩看著他解釋,“剛才心靈的老師給我打電話,他們臨時佈置了作業,我現在得帶她回去寫作業了。”
祁山並沒有完全相信林清霜的這個理由,不過她既然都開口了,也不好再做糾纏。
“那我送你回去吧。”
祁山頓了頓,看著她說道。
林清霜看了一眼助理,臉上表情溫和地開口拒絕說道。
“別忘了你過來這邊都還是助理開車帶你來的,你安排好自己就行了,助理自然會帶我們回家的。”
因為不確定不遠處的兩人什麼時候會來這邊,林清霜必須得速戰速決了,摸了摸心靈的腦袋說道。
“時間不早了我們真的得回去了。”
說著,林清霜抱著心靈離開,助理在身後緊緊跟隨著,臉上帶著旁人不好理解的複雜表情。
直到坐進車廂裡,林清霜懸著的心臟總算是能放下來了。
她慈愛的目光落在心靈身上,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心靈不解地看著媽咪,眨著大眼睛說出剛才的疑問,“我們明明不是回家寫作業,課時媽咪為什麼要告訴叔叔我們是回家寫作業?”
心靈的追問讓林清霜一時間哽咽,還沒想好怎麼回答,她又繼續說。
“媽咪說了,小孩子是不能撒謊的,是不是等小孩子長大變成大人了之後,就可以撒謊了呢?”
直到心靈的這些話說出口,林清霜這才發覺,自己給孩子帶來了多麼壞的影響。
助理在開車,目光擔憂地看著她,一副想幫她開口解釋的樣子。
林清霜緩了緩,看著心靈語氣認真地耐心給她解釋。
“無論是小孩子還是大人都不應該撒謊,剛才媽咪做了一個不好的示範,心靈以後不能學媽咪這樣。”
對林清霜說的這些東西,心靈有些不能理解,眨了眨眼睛看著她繼續問。
“那為什麼不能撒謊?剛才媽咪也撒謊了,但是鼻子沒有變長,也沒有受到懲罰。”
這些話讓林清霜意識到,孩子的思維已經到了一個養成的階段。
外界的條件會直接影響他們內心的判斷,一件事情的是非對錯,她們也開始學著去判斷。
這些認知讓林清霜內心恐慌不已,她甚至不確定自己能不能給孩子起到一個正確的示範作用。
現在就看著心靈單純的大眼睛,她只能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儘量用她能夠聽懂的言辭來解釋說明。
“因為謊言是需要用更多的謊言去掩飾的,更重要的是,撒謊會傷害到身邊的人,有時候也會傷害對你很重要的人。”
聽著媽咪的解釋,心靈一副似懂非懂的意思,看著她反問了一句。
“是不是如果我對王子撒謊,他知道真相了以後,就會很傷心,就不會給我一起玩,也不會給我很多好吃的糖果了。”
心靈的理解沒有問題,林清霜點點頭,把她在懷中抱緊。
她目光看著窗外還在變幻的風景,神情出神地喃喃自語說道。
“所以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要說謊。透過謊言去隱藏的事情真相,遲早有一天會被公佈於世。”
這些話與其說林清霜在教育女兒,更多的還是說給自己聽。
今天毫無預兆的碰見盛譯行,這已經讓她預感到了不久之後的未來。
現在她還可以透過各種謊言,試圖瞞天過海不讓心靈知道。
可是謊言總有一天是會被拆穿的,到那個時候,她最不想傷害的人,很有可能會受到更大的傷害。
想到這裡,林清霜抱緊了懷中的女兒,她不知道應該如何開口告訴她,關於她爹地的事情。
可是一想到,心靈毫無預兆地看到盛譯行和其他女人在一起的畫面,她整個人就崩潰了。
心靈能夠感受到母親的狀態不對勁,可是不知道是因為什麼。
明明剛才還好好的,突然就說要回家,說是身體不舒服。
乖巧地在媽咪懷裡蜷縮著,她溫柔的小手輕輕拍打著媽咪的胸膛,開口的聲音奶聲奶氣。
“媽咪不難過,不管發生什麼事情,心靈都會陪著你的。”
心靈的話,簡直瞬間就戳中了林清霜的淚腺,她眨了眨眼睛,這才沒讓淚水從眼眶中流了出來。
她不想在心靈面前流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所以她抱緊女兒,眼眶憋的通紅,卻硬生生沒流出一滴淚來。
回到家後,林清霜把心靈交給管家,先去玩遊戲,自己回到房間在思考有關於盛譯行的事情。
在此之前,她以為兩人之間的關係說斷就可以斷了。
可是今天的事情卻讓她意識到,兩個之間所牽扯到的是非太多,她無法做到瀟灑的轉身直接離開。
事情真的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麼容易,兩人之間還需要一次徹底的了斷。
在此之前,她會計劃好最壞的打算,這其中就包括女兒的撫養權問題。
以盛譯行現在的實力和地位,想要爭取到女兒的撫養權,對她而言簡直就是比登天還難,唯一的可能性就是男人願意自主放棄。
一想到這些,她的腦袋都快要炸開了,太陽穴附近的青筋在突突地跳著,頭也痛的直不起腰來。
助理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過來的,站在房間門口,他刪了敲門,聲音聽起來凝重低沉。
“夫人你沒事吧?”
助理開口的語氣裡帶著對林清霜的擔憂。
她摸了摸臉上,發現並沒有淚水,之前胸膛憋著一口氣。
“我沒事,怎麼了?”
她開口,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和平常沒有變化。
“今天在商場的事情……”
助理的話還沒說完,林清霜過去把門開啟,眼睛紅紅地看著他,側了側身說。
“進來說。”
和盛譯行有關的一切,林清霜都不敢暴露在外,她太害怕一點的風吹草動了。
“今天的事情你就當做什麼也沒有看到,也不知道。”
關上門,林清霜轉身看著助理,語氣中帶著一抹咄咄逼人的意味。
“今天發生的一切是可以當做什麼也沒有發生,可如果下一次讓心靈自己撞見了,您想過怎麼解釋嗎?”
助理沒有向之前那樣無條件的順從,這一次他的反問讓林清霜啞口無言。
果然兩人都想到同一個問題上了,她可以強迫自己接受,接受盛譯行和別人在一起的事實。
可是這沒辦法讓一個孩子接受,自己的父親和別的女人在一起了。
林清霜深吸一口氣,其實她自己也知道,目前的做法徒勞無功,課除此之外,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做。
“實在不行就坦白吧,心靈比我們想象的要成熟很多……”
助理還想再說什麼,被林清霜冰冷的眼神瞬間制止。
她看著助理,開口冷聲地拒絕。
“萬一我的女兒不能接受這些,你想過會有什麼後果沒有?”
這一點林清霜不是沒有想過,她也想對女兒坦誠相待,可她沒有辦法承受在他預料之外的結果。
現在所堅持的一切都是為了心靈,她能做的也是保護女兒,不讓她受到傷害。
可如果現在將真相都告訴說了,一旦女兒接受不了,只會給她帶來更大的傷害與痛苦。
所以她不可能這麼鋌而走險,選擇這條路。
可今天盛譯行的出現卻讓她逃離了舒適圈。
在此之前,她一直覺得自己還有時間能夠將這一切處理好,再帶女兒離開。
可現在看來並不盡人意,只要和盛譯行還生活在同一個城市中,不經意的擦肩而過,遲早還會再次發生。
“所以夫人你現在準備怎麼做?”
助理的初衷也是想要保全心靈和林清霜,可現在看來似乎自己的能力不能夠了。
“再給我點時間,讓我想想吧。”
沉默的片刻,林清霜嘆了口氣,語氣沉重地說道。
時間也不早了,助理繼續留在這裡,怕影響不好。
可看著林清霜目前的狀態,他又實在放心不下。
幾經猶豫後,他從房間離開,去了保鏢隊長的房間。
兩人雖然都跟著盛譯行很多年,可在此之前很少有交集。
現在卻因為經常在一起工作,逐漸的熟絡了起來,卻因為隱瞞著同樣的秘密而變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這會隊長沒有站崗,正在房間裡休息,助理的突然拜訪,讓他很是意外。
“怎麼?出什麼事了?”
隊長臉上一閃而過凝重的表情,他看著助理,一副就要衝出去的模樣。
“的確是出事了,不過是我們解決不了的問題。”
助理嘆了口氣,拍了拍隊長的肩膀,讓他先坐下。
警惕地將房間門關上後,助理這才將今天的事情經過娓娓道來。
沒想到這一天來的會這麼突然,隊長也是手足無措。
打架幹體力活這種事情他絕對是沒問題的,可是這件事情上,他幫不了什麼忙。
“之前我特意去找了先生,他讓我好好保護夫人和小姐,其他的什麼也沒有說。”
回憶起當時兩人見面的場景,隊長就忍不住嘆氣。
“和先生在一起這麼多年了,頭一次他就站在我面前,可我卻一點也看不懂他。”
盛譯行現在的做法對他們而言簡直就是匪夷所思,無論從任何角度去看待,都沒辦法去理解。
“先生已經不是我們認識的那個他了,可是我們的職責還在繼續,我們要保護夫人的周全。”
助理語氣凝重地開口,這麼長時間了,他在林清霜身上,看著她一步一步的走來,知道她所經歷的,和她的不容易。
“可是目前而言,除了等我們別無辦法。”
與此同時,林清霜的房間裡,她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窗前,目光空洞而又迷茫的看著遠方。
今天兩人距離這麼近,可他看著盛譯行卻猶如一種相隔千里的感覺。
兩人之間已經存在著不可逾越的鴻溝,她努力的向前去跑,可男人卻在拼命地後撤。
既然已經這樣了,林清霜也累了,所以她就只能停下來休息。
順便看著兩人之間的鴻溝在不斷的加深,兩人的距離也變得越來越遠。
不是她放棄了,是她已經找不到繼續堅持下去的理由。
事到如此,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保護心靈。
想了想,林清霜終究還是撥通了男人的電話。
可直到通話自動結束後,男人都始終沒有接。
不知道他是有心還是無意,林清霜倒也不氣餒,繼續撥打。
可每次的結果都是相同,男人不接,卻也不結束通話,聽著手機鈴聲掙扎到最後一秒。
一次次的失敗後,林清霜終於放棄,不再給他打電話,轉而改成發資訊。
上一次兩人已經把問題說的清楚明白,可能在男人的認知裡,兩人已經沒有再溝通的必要。
的確如此吧,如果不是因為心靈,林清霜不可能一次次的卑賤去聯絡一個已經不要她的男人。
可現實就是,她不得不繼續這樣做。
編輯了很長一段話,正準備傳送過去,男人的電話卻打了過來,資訊也在瞬間被刪的乾乾淨淨。
慌亂之中,林清霜接通了電話,聽著那邊的聲音,一時間忘記開口。
直到男人略帶不耐煩聲音響了起來,“有事?”
不知道男人此刻在做什麼,而她的心卻是在一瞬間跌入谷底,周身被冷空氣包裹著,就連體表的溫度都瞬間冷卻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