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寫滿關心(1 / 1)
最後的記憶裡,是她在和盛譯行說話,可她看了一圈,都沒看到男人的身影。
“他呢?他有沒有事?”
周圍還有醫生護士在,林清霜開口說的很隱晦,不過她相信男人會明白。
盛譯行的身份不便多說,畢竟他現在身上牽扯到的方面太多。
瞥了一眼旁邊這群人,祁山乾咳兩聲,順勢擦掉臉上的淚水。
“這裡沒什麼事了,你們先回去吧,有問題我再讓你們過來。”
隨意男人的話音落地,眾人識趣的離開,將空間留給她們兩人。
“到底,怎麼回事?”
女人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看著自己打了石膏的腿,陷入了沉思。
“我接到他的電話趕過去時,車裡只有你自己。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祁山看著她,開口的聲音裡帶著難言之隱。
“怎麼可能。”
她不相信地喃喃自語道,從身上的傷就可以看出來車禍現場有多嚴重。
坐在後座都已經傷成了這樣,而作為司機的盛譯行根本不可能毫髮無傷的從現場離開。
“我也不相信,可我帶人趕到時,地上只有一灘血跡。”
祁山目光凝重地看著她,語氣認真地解釋。
生怕女人不相信他說的話,還特意拍了當時現場的照片。
“這是跟我一起過去的警拍的,如果你不相信我說的話,總該可以相信警吧。”
不是不相信祁山,她之前不願意相信盛譯行失蹤的噩耗。
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會讓盛譯行這麼匆忙的離開?
一系列的問題在腦海中不斷盤旋,她痛苦地閉上眼睛,盛譯行渾身是血的模樣卻在心裡揮之不去。
看著她現在這個狀態,祁山無奈地嘆了口氣,自嘲地笑了笑。
雖然她口口聲聲說不在乎盛譯行了,兩人之間不會再有任何瓜葛。
可出了事,最本能的反應時騙不了人的。
“你別擔心,我已經派人去找了,如果有訊息,我肯定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男人坐在床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開口的聲音中帶著安撫。
林清霜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一想到盛譯行可能又一次從生命中消失,心臟就遏制不住得痛苦。
曾經不止一次的幻想過生命裡沒有男人的存在,可真切的到了這一步時,又會發現,原來還是離不開。
哪怕知道他的心已經不在自己身上了,可還是抓著最後一根稻草,不願意鬆手。
她的絕望和痛苦反射出了內心最真實的情感。
一旁祁山的存在明顯多餘了,他嘆了口氣,目光裡閃爍過一抹受傷的神色。
這段時間的相處,讓他以為自己已經走進了林清霜的內心。
可這件事情卻讓他認清了現實,他只是一直徘徊在女人的心房外。
“你先冷靜一下,我去辦公室裡把你身體檢測報告拿過來。”
讓祁山看著女人為了另外一個男人痛哭流涕,他的心也在跟著顫抖痛苦。
所以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離開,不去看,就以為自己不會難過。
從林清霜房間裡出來,他臉上的柔情瞬間被狠厲所代替。
門口的保鏢看到老闆表情迅速的轉變,表情也緊隨一愣,一股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緊接著他們就聽到男人刻意壓低了嗓音吩咐,“不惜一切代價找到盛譯行,也要不惜一切代價讓他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男人開口的每一個字裡,都充滿了濃烈的殺意。
只要有他在,林清霜就永遠不可能是屬於他一個人的。
只有他死了,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才會是屬於他的時代。
“是,我馬上就辦。”
保鏢愣了愣,他們的職責就是絕對服從,哪怕是殺人放火的罪行。
這一切都在轉瞬之間發生後又消失的無影無蹤,而躺在病房裡的林清霜仍舊沉浸在傷痛之中,對這發生的事情一概不知。
醫生辦公室裡,祁山面色凝重地盯著醫生,若不是用得上他,估計早就把人扔了出去。
“所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祁山開口,語氣中滿滿的都是對醫生的威脅,以及對他說的話提出質疑。
醫生捏了把汗,不過語氣還是很堅定地回答,“祁先生我說的都是根據林小姐身體報告顯示的資料作為依據,你可以不相信我的話,可以去找其他醫生看,但是病人的情況,家屬必須要重視起來。”
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醫生開口的話有些凝重。
差點就暴跳如雷的祁山,在聽完醫生的話,竟平復下了內心的衝動,按耐著繼續坐下來。
他低垂著頭,雙手無措地交叉放在桌子上,微微弓著腰,彷彿瞬間蒼老了許多。
“清霜的情況,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林清霜之前就出過車禍,腦部受損一直沒能康復,所以也一直沒有恢復記憶。
可這一次的車禍,卻改變了腦部神經的位置,原本壓迫到記憶區域的神經,相比較之前位置開始有所變化。
“神經手術太複雜也太冒險。目前國內還沒有醫生敢做。”
醫生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惋惜。
“現在能做的就是保守治療,可壓迫的神經不定時會發生位置變動,就像是定時炸彈,沒有人知道什麼時候會爆炸。”
醫生的話更像是一枚定時炸彈,直接種在了他的心裡。
拿著病歷從房間裡出來,他臉色陰沉的看不到一絲陽光,就絕望到了極點,像是垂垂老矣即將病危的病人。
這些話他沒有辦法開口告訴林清霜,他連想都不敢想,女人知道這些後的反應。
將病例單小心折疊好塞進口袋裡,他躲在樓梯口抽了半個煙,看著一地的菸頭,拍了拍手站起來。
該來的總會來,遲早都要去面對林清霜,逃避解決不了問題。
就抱著這個念頭,他終於敢踏進了女人的病房,想好了無數種對策來應對她會問到的所有問題。
而讓他最沒想到的是,不過半個小時的時間,女人就好像完全治癒了自己,波瀾不驚的臉上,看不出一絲恐懼的影子。
“醫生那邊怎麼說?我什麼時候可以出院?”
女人臉上看不出流淚過的樣子,仰著頭語氣平靜地開口。
“在這裡不習慣嗎?不著急走。”
男人喉結滾動著,坐在她的床邊,目光復雜地看著她。
“我覺得除了腿不能活動之外,其他都沒什麼問題。你知道的公司現在正處於危險期,我放心不下。”
林清霜嘆了口氣,語氣裡是對公司的關心。
不過關於盛譯行,她不再去提隻言片語。
“公司那邊有股東撐著,一時半會沒問題。醫生可是說了傷筋動骨一百天,你現在就好好待在這裡養傷,哪也不能去!”
男人語氣霸道地說著,不給女人拒絕的機會,就安排好了接下來的一切。
“心靈你也不用擔心,我會告訴她你出差了,相信她那麼聽話,一定會在家裡乖乖等你的。”
不知道是怎麼了,男人出去一趟回來,就好像是變了一個人。
她輕笑出聲,歪著腦袋好奇地看著男人問。
“你這樣做,就好像幫我在料理身後事一樣。”
女人不經意的一句話,讓男人的手抖了抖,身體緊繃著背脊發涼。
“不許你胡說,你一定能長命百歲,平平安安。”
祁山眼神嚴厲地看著她,批評她的亂說話。
“以後這種話不要隨便亂說,不吉利。”
男人越是這樣,她就越覺得奇怪,一向無神論的他,什麼時候開始在乎說話吉利這種事?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雖然他表現的很平靜,可還是讓林清霜察覺出了破綻。
她目光開始變得凝重,看著男人一字一句認真地追問。
“你很不對勁,是不是醫生給你說了什麼?難道是我出了什麼事?”
她皺著眉頭,感受著身體每處器官的感覺,除了腿疼,其他的沒什麼不對勁?
“難道我的腿要截肢?”
林清霜嚥了咽喉管,這個可怕的認知讓她渾身一顫。
看著女人一本正經猜測的樣子,祁山被她逗樂,拍了拍她的腦袋,語氣寵溺。
“你的小腦袋裡每天裝的都是些什麼啊,你的腿沒事,就是單純骨折休息一段時間就沒事了。”
聽到不是截肢林清霜就放心了,其他的好像也沒什麼了。
“所以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到底是因為什麼?”
林清霜沒有忘記最開始的原因,目光灼灼地看著男人繼續追問。
女人太聰明瞭,如果說什麼事也沒有,她斷然不會相信。
可醫生說的那些話……
他無法開口!
“盛譯行失蹤你鬱鬱寡歡,讓我怎麼能開心起來。”
祁山淺笑著,看著她眼神裡深情滿滿。
“你的情緒決定了我的情緒。所以答應我,要一直開心好嗎?”
男人突如其來的告白讓她有些招架不住,緊張的嚥了咽喉管,下意識的將目光轉移到一旁。
如果盛譯行沒有失蹤,沒有發生現在這樣的情況,也許她會願意去接受祁山。
可人只有在經歷了失去後,才能明白擁有時的重要性。
一想到盛譯行會離開自己,她就遏制不住的痛苦。
她到底還是無法接受生命裡沒有盛譯行的生活。
她不想騙人,更不想傷害祁山。
可長痛不如短痛,有些事情必須在一開始就有所了斷。
“祁山對不起,你對我而言真的是一個很特別的存在。你給予了我很多的溫暖和關心。可能沒有你的幫助和支援,我走不到現在。”
這種感激的話,她早就想要親口告訴男人,只不過一直都沒有機會。
現在機會來了,她會把內心最真實的話,都告訴這個男人。
“你別對我說對不起,從你口中聽到這三個字,會讓我有種馬上就失去你的錯覺。”
男人自嘲地笑了笑,看著女人的目光中帶著乞求。
他好像已經猜到了接下來要說什麼,可有些話,她不能藏著。
“我承認自己對你動心過,你對我很好,我也一直覺得自己可以擺脫盛譯行對我的控制,去選擇在一起開心的人。可經歷了這場車禍,我的心告訴了我最真實的答案。”
這個答案其實不用多說,兩人都已經心知肚明。
祁山突然就手腳冰涼,他搓了搓手,抬頭看著女人,眼神裡帶著倔強不死心。
“你的心告訴你什麼了?”
在男人目光下,她攥緊拳頭,眼神困在窗外,艱澀地開口,語氣卻堅定不移。
“我的心告訴我,我的生命裡不能沒有盛譯行,他不在了,我就好像變成了行屍走肉。七情六慾全都沒有了。”
簡短的幾句話,就已經給祁山判了死刑,毫無保留的將他的愛踩碎了扔在地上。
身體開始不受控制的顫抖,他不想再女人面前流露出脆弱的一面。
可與這個相比較,他更想讓女人留在身邊。
“我知道盛譯行對你來說意義非凡,可他現在下落不明。你現在身邊只有我,所以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照顧你。”
第一次,祁山從來沒有這麼卑微的給誰說過話,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他放棄了尊嚴,只想讓女人留在身邊。
又或者說是,讓自己可以留在林清霜的身邊。
聽著祁山的一字一句,林清霜的心就好像被揪了起來,痛的不能呼吸。
在這件事情上,她處理的太不好了,沒有顧及祁山的情緒。
這麼長時間,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傷害著他。
“你會是一個很棒的愛人,只可惜我們有緣無分,對不起。”
她已經不敢去看男人的目光,唯一能做的就是再狠下心來,斷了最後的聯絡。
“以後我們也不要再聯絡了,不過我還欠你一個條件,我會一直記得。”
她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開口的語調沉重不已。
“一定要這樣?”
祁山開口的聲音都在顫抖,他紅了眼眶看著面前這個女人。
可她卻狠心的一個眼神都不再施捨給自己。
“只有這樣,我才不會繼續傷害你,你的生活才能慢慢回到正規。”
林清霜閉上眼睛語氣清冷地說著,她感受著自己的狠心,暗自握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