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所謂古代幻術,不過是聲光影火的組合(1 / 1)
“末將定全力以赴,不負盧中郎信任。”
雖說皇帝陛下御駕親征,讓攻打廣宗的難度提高了許多,但不得不承認,對於趙風而言,確實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尤其現在統帥是鐵面無私的盧植,他是絕對不會惡意侵佔自己的功勞的,因此趙風可以放開手腳,真正展示一下自己的才能。
只要這次御駕親征,能夠讓玩性十足的劉宏留下好印象,不說自己可以平步青雲,但至少獲得個不錯的職位,應該不成問題。
當然!
最最最重要的是,此戰過後,趙風的名聲必定可以傳遍天下,這對於趙風接下來的仕途而言,可是有莫大的幫助。
“嗯。”
盧植捏著頜下一縷鬍鬚,緩緩點頭,隨後問道:“既然你敢答應,想必已經有了妙計,直接說吧,接下來你準備怎麼做?”
雖然與趙風相處的時間不長,但盧植能清楚地感受到,趙風是個靠譜的人,只要他答應的事情,雖說不一定能成,但一定不是信口胡唚。
呼~~~
趙風長出了口氣,腦海中仔細回想了穿越前的物理課堂,所謂的古代幻術,不過是光、影、火、煙、磁等自然現象,以及槓桿、滑輪、齒輪等機械原理的巧妙組合。
這是趙風高中物理老師講的最好的一堂課,所有學生都被老師對古代幻術精準的解讀,而充滿興趣,趙風便是課堂上最最最認真的一個。
只不過......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當年從物理老師那裡學到的知識,居然會在穿越之後使用到,而且還是這般重要的場合。
趙風仔細梳理了課堂上的細節,良久後,方才再次拱手行禮:“盧中郎,末將首先需要您派人在廣宗城外的山丘隱蔽處,挖掘數個深坑埋入大甕,甕口朝向城牆。”
雖然自家士卒也能去城外挖坑,但畢竟趙風帳下太多黃巾降卒,若是被他們知曉一切全都是騙局,那麼勢必會產生譁變,如此便得不償失了。
也因此,哪怕是一件非常小的事情,也必須是盧植親自派人前往,而且必須是靠得住的精兵,不能與黃巾有半點牽聯。
“大甕?”
盧植聽得非常懵逼,完全不知道趙風此舉背後,到底有何深意:“子逸,你這是為何?還請不吝賜教。”
“該怎麼解釋呢?”
趙風略一思忖,隨後信口胡唚道:“不知盧中郎可有過這樣的經歷,衝著一個空的大甕嘶吼,聲音會被放大,甚至會有迴音。”
“這......”
出身涿郡盧氏的盧植,還真沒有過這樣的經歷,畢竟跳水劈柴的活兒,全都是盧家下人乾的,壓根不需要他出手。
“罷了。”
盧植擺了擺手,雖然他不懂趙風此言何意,但對方既然能夠做出解釋,就證明這件東西對於他的佈局,絕對是有用處的。
“你需要多少,給個數即可,我命人在最短的時間找來。”
盧植乾脆也不糾結大甕到底有何作用,大手一揮,直接答應,反正現在的他只能選擇相信趙風,別無他法。
“至少五十個。”
趙風不假思索,脫口而出。
“好。”
盧植點頭答應,隨後提筆在竹簡上記下“大甕五十”的字樣:“除此之外,你還需要什麼東西,直言即可。”
趙風也沒有客氣,直接道:“此外,末將還需要軍中司空配合改造數輛攻城器械,再製造數個弧形青銅鏡,必須拋光到極致。”
盧植深吸口氣,試探性問道:“雲梯車,可以嗎?”
趙風搖搖頭:“雲梯車太矮了,不行,至少要達到半城高。”
盧植艱難地點點頭:“雖然費時費力,但從時間上算,還來得及,放心,此事我派專人督促,保證以最快的速度完成。”
“多謝盧中郎。”
趙風拱手致謝後,繼續提要求:“在改造完攻城器械後,末將還需要大量硝石、硫磺、松脂、檀香粉、磷粉,以及銅粉、硃砂等。”
“這......”
盧植下意識地想要開口詢問緣由,但仔細一想,可能自己難以理解,話到了嘴邊,乾脆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沒問題!這些東西,我會派宗員親自準備妥當,可能需要一段時間,會不會影響到你後續的製造與使用?”
趙風提醒道:“盧中郎,張角在冀州經營多年,各地皆有他的道場,這些物資也正好是道場常被的物資,您派人多尋些回來,應該要不了多久。”
“嗯。”
盧植頷首點頭,輕嘆口氣:“瞧我這記性,總想著不能與張角牽扯上關係,但僅限於人,不限於物啊,你放心吧,明日傍晚之前,這些物資必會準備妥當。”
“還沒完。”
話音剛落,趙風便趕忙接上:“最為重要的是,末將需要一個約莫三人高,姿態威嚴的黃天上帝鏤空鐵畫。”
“什麼?”
盧植頓時懵逼了,眼珠子瞪得溜圓:“三人高的黃天上帝......”
趙風揖了一揖:“是黃天上帝鏤空鐵畫。”
盧植皺眉:“鐵畫?鏤空?”
“嗯。”
趙風肯定地點了點頭:“正是。”
盧植眉頭皺得更緊:“這......怕是有些難度。”
趙風拱手:“盧中郎,這個東西至關重要,必須要有,前面物資的籌備,全都是在為它的出現做準備,如果沒有它,一切成空。”
雖然盧植不知道這個東西具體該怎麼使用,但既然趙風如此強調它的重要性,那麼盧植便也不再糾結,點了點頭:
“好吧,軍中繳獲了很多兵器,把他們熔鍊之後,應該可以鍛造出三人高的鐵板,至於鏤空的畫像,我再派人前往雒陽,尋找匠人前來支援。”
畫師在大漢原本便不是尋常人家能夠從事的職業,短時間內,盧植也找不到更合適人選,只能從雒陽找,反正皇帝也要御駕親征,多帶一個畫師而已。
“還需要別的物資嗎?”
盧植記錄下所需的材料,繼續問道。
“暫時不需要了。”
趙風已經將腦海中的材料搜尋完畢,如果在實際操作中,發現了遺漏,那麼再行增加,也不會太晚。
“好。”
盧植暗鬆口氣,隨即吹乾墨跡:“如果還有需要的材料,儘快通知我,我會在第一時間,將其準備妥當。”
“多謝盧中郎。”
趙風拱手抱拳致謝。
*****
廣宗城。
黃巾大營。
中軍,大帳。
張角皺著眉,揹著手,在帳中左右來回踱步,雖然他的身體已經大為好轉,但因為盧植殺到了廣宗,心病卻又加重,整日愁眉苦臉,鬢角也多了一絲白髮。
“咳咳!”
“咳!咳咳!”
“咳咳咳咳咳!”
張角接連咳嗽了數聲,驚動了從外面趕回來的管亥,他疾步衝上前來,左手攙扶著張角,右手親拍他的後背:
“將軍,您又咳了,要小心身體啊,軍中的事情交給末將即可,您且放心,旦有訊息,末將定會上報,絕對不會隱瞞。”
“非是因為此事。”
張角擺了擺手,大大喘了口氣後,面色方才得到緩和:“我只是在好奇,盧植既然已經到了廣宗,為何不急於進攻,而是一直在等。”
“這......”
管亥皺了皺眉,隨口胡言道:“或許是在準備什麼東西吧?據他們的讖言,秋冬之時,天罰必至,或許是在等秋冬之時。”
“確有可能。”
這一點,張角同樣想到了:“如果能在秋冬之時拿下廣宗,將我誅殺,他們的讖言便可為真,否則一旦拿不下,讖言不攻自破。”
“管亥。”
“在。”
“你說......”
張角的聲音略微拉長,望向管亥的眼神裡滿是疑惑:“咱們這點兵馬,能擋得住漢軍的精銳嗎?他們畢竟是北軍五營,裝備精良。”
“將軍放心,我軍一定能擋得住!”
管亥沒有絲毫猶豫,肯定地點了點頭,語聲堅定:“現在全城計程車卒都知道了漢軍造假,想要破除我軍信仰之事,他們全都憋著一股火,想要誅殺漢軍,破除讖言。
廣宗雖然比不得鄴城,但也算是一座堅城,當初因為要囤積糧草,四面城牆全都加固、加高,且城中有足夠多的守城器械。
末將雖然沒有必勝的把握,但拖延一兩個月,肯定沒有絲毫問題,只要過了今年,漢軍的讖言不攻自破,屆時冀州百姓必可明白,誰才是真正的騙子。
或許......
我軍的轉折就在秋冬之時,只要能扛得過去,局勢必定會扭轉,而等到那個時候,真正的盛世黃天,必定到來。”
如果管亥毫不猶豫的表示,義軍一定會大獲全勝,那麼張角肯定不會相信,反而會懷疑廣宗城池的情況不好,管亥是在想辦法安慰他。
但是......
管亥一本正經的分析敵情,甚至還結合了廣宗的具體情況,讓張角的疑惑瞬間煙消雲散,反而相信管亥口中那個比較中性的可能。
“當年我占卜時,算到了漢室的氣數已盡,算到了黃天盛世必將到來,只可惜,算不到這個過程會是多麼堅信。
三月初,咱們倉促起義,確實是失了先機,以致於沒能按照計劃起義,雒陽出了大問題,導致沒能給予漢庭最強一擊,才淪落到這種地步。
五月時,咱們接連被漢軍挫敗,甚至張寶、張梁的兵馬,也前後折戟於常山,這讓我開始懷疑自己的推算,到底是不是對的。”
“不過......”
話鋒一轉,張角扭頭瞥向管亥,輕聲道:“這次廣宗之戰,你說的或許沒錯,此役如果大獲全勝,必將是咱們起義的轉折點。”
管亥肯定地點點頭:“將軍放心,不管漢軍什麼時候來攻,全軍上下已經做好了準備,隨時恭候他們。”
“嗯。”
張角暗鬆口氣,輕輕點頭:“有你這句話,我便放心了,盧植不好對付,這次千萬不要出城,小心中了賊子奸計。”
當初在鄴城時,張角輕易出城與盧植決戰,結果被打了個落花流水,此事雖然沒什麼人敢提,但它終究是張角心裡的一根刺。
“放心吧。”
管亥拍著胸脯保證道:“至少在今年年底之前,末將沒有出城的打算,哪怕漢軍已退兵,末將也絕對不會輕易出城。”
“如此甚好。”
張角徹底把心放在了肚子裡:
“今日心情好,陪我出去走走。”
“諾。”
管亥沒有阻止,而是點頭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