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三天期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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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振華上前,所有人立時給他讓開了一條路。

要說這場中誰最厲害,還是要數生下兩個女兒,一舉拿下薄家唯二男丁的陸振華。

不管薄雲西和薄凌志誰成為最後贏家,對陸家而言都是百利而無一害。

昔日想要和薄家聯姻的家族,看陸振華的目光更是噴了火。

陸振華卻堂而皇之地享受著這些羨慕的目光,來到薄雲西身邊,長輩派頭十足地說了句:“雲西,你今天請別的女伴來現場,白白知道嗎?”

陸白白有些好笑地看著自己的父親,緩緩兩步上前,對他說:“陸先生,您是在找我嗎?”

猛然聽到陸白白的聲音,陸振華的表情像是見了鬼,驚恐地盯著眼前驚豔絕倫的美人,看到那雙清澈透亮的眸子,他忽然後撤幾步,臉上肌肉抑制不住地抽搐。

轉眼,陸白白走到他面前。

陸振華呼吸急促,胸腔劇烈抖動,看了陸白白好半天,才喃喃說道:“你不是她,你不是她……”

“陸先生,我就是陸白白,不過我不長之前那個樣子,讓你失望了。”

陸白白說完,看著眼前這個本是自己父親的男人變換的表情,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因為她知道陸振華為什麼會有這般激烈的反應,那是因為,她的這張臉太像死去的母親。

她著實對這個辜負媽媽一生的男人,生不起半點好感。

陸夫人狠狠剜了一眼丈夫,胸口氣的發疼,他果然還是忘不了那個狐狸精。

她帶來的好友低聲議論:“真沒想到陸振華在外的私生女長這麼漂亮,瞧瞧那鼻子眼睛,跟雕刻出來似的。”

“你們看陸振華的表情才叫精彩,他這個私生女應該和他以前的小情人挺像的。”

“不過他私生女都不叫他爸爸,真夠可憐的。”

“可憐什麼?那是他活該!明明娶不了人家還去勾搭,這種男人根本不配有妻子兒女!”一位同樣被丈夫傷害的女人,惡狠狠地盯著陸振華,恨不得用目光在他身上戳出一個洞來。

陸振華神色尷尬,想要斥責陸白白為什麼隱瞞他,在場這麼多人看著,他又張不開嘴,找了個藉口偷偷溜出去透氣去了。

今天的宴會沒了陸家人的攪和,安靜許多。

陸白白寸步不離地跟在薄雲西身邊,看他在諸多商人面前應對自如,靈活地躲避這些人語言裡的炮彈。

看了一會兒,陸白白就有些跟不上了,許多次險些沒有躲過精明商人的故意攻擊,還是薄雲西出手,把她救了下來。

逃離半商業交談模式的陸白白,在陽臺喘息,她伸出白嫩的小手放在眼睛上方,去看天空上的星星。

而背後,一道陰狠毒辣的目光,如毒蛇一般盯住了她。

陸湘兒氣急敗壞地在限量版包包上撒氣,一直沒有什麼存在感的薄凌志,來到她身邊握住了她氣到發抖的手。

寬聲安慰道:“湘兒,今天你姐姐,很美啊!”

陸湘兒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不可思議地盯著薄凌志,氣道:“你要是覺得她好看,你就去找她,別來煩我。”

薄凌志眼底閃過陰翳,被他完美的隱藏起來,接著他好脾氣地握住陸湘兒的手,“你別急,那小賤人這麼美,這個宴會上人又這麼多,你說會不會發生點什麼?”

陸湘兒想也不想回了一句:“這裡是薄雲西舉辦的宴會,他能讓陸白白受傷?別開玩笑了!”

薄雲西有能力完全保護陸白白?

對此,薄凌志不置可否地一笑,輕聲道:“放心吧,這麼多人,總有那麼一兩個膽大的。”

比如,帝都過來的陳萘。

他仔細調查了陳萘的底細,帝都十大家族之一的家族嫡子,上面有兩位哥哥,受盡家族寵愛,說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也不為過。

這麼一個大家族的子弟,在江城被欺負了,他不信他能嚥了這口氣。

事實證明,薄凌志還真的猜對了。

陽臺,陳萘亦步亦趨地靠近不斷後退的女孩兒。

女孩兒容貌驚豔,眼眸清澈倔強,鮮豔欲滴的櫻桃小嘴緊張地抿在一起,不愧是他看中的獵物。

陸白白一邊後退,一邊另一隻手在後背摸索,終於摸到藏在腰線拉鍊處的東西后,鬆了口氣。

陳萘看她站定,也不呼救,眼中更是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他輕聲道:“有趣,不愧是值得薄雲西保護的女人。”

說著,他伸出右手,點燃香菸,但是右手小拇指的位置卻是空蕩蕩的,只有一截鐵指環。

陸白白注意到了這個細節,她試探道:“一個手指,都不能讓你長記性?”

這句話顯然是戳到了陳萘的痛點,他一把丟掉打火機,上前一步抓住陸白白的脖子。

兇惡道:“這一指的仇,我會在你身上找回來。”

一直面無表情地陸白白忽然笑了,咧開嘴巴露出兩排整理的白牙,“可惜你現在自顧不暇了。”

說完,陸白白迅速往後撤。

陳萘臉上的不屑還沒完全表現出來,他的臉色突然變了,表情誇張地捂住下身,雙腿以一種奇怪的形狀扭曲著,驚怒問道:“你對我做了什麼?”

陸白白臉上依舊是無害的笑,當初這些人害她差點被羞辱,又失憶,這點教訓只是開始。

“沒什麼,一點能讓你記住誰不能招惹的東西而已。”

說完,陸白白大搖大擺地走出陽臺,腿下生風,她低頭一看,偉先生給她量身定製的裙子,被陳萘扯下一部分。

陸白白眼中閃過一道兇狠的光芒,像是黑化的小白兔,張牙舞爪地對陳萘低聲警告:“這是你逼我的。”

說完,在頭髮裡一陣摸索,拿出一個小盒子,開啟盒子蓋對著陳萘的臉撒了過去。

陳萘也想躲,但是他不止是下身癢到抓狂,全身上下就沒有一個地方不癢,能好好站著已經是不容易。

他鼻子裡全是白色的粉末,而且這個粉末接觸空氣後,沒過一會就消失無蹤。

陸白白將盒子小心翼翼地收起來,對著陳萘邪魅一笑:“三、二、一!”

“咚!”

她趕在巨響之前關上陽臺的門,緊接著裡面接二連三傳出巨響聲,一道道美妙極了。

陸白白掩鼻離開陽臺,走到門口,找到保安對他說:“陽臺好像有什麼東西壞掉了,你們去看看。”

保安對她的態度異常恭敬,連忙應了下來,找到幾個手下來到陽臺,周圍的賓客自然是好奇地往這邊觀望。

陸白白卻把薄夫人拉了過來,對她說:“媽媽,別去。”

薄夫人微微蹙眉,卻還是停下了腳步,遠遠望著陽臺。

保安越離陽臺近,越能聽到一些奇怪的聲音,他不敢大意,現在又是夜晚,誰知道會是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客人們也都嚴肅起來,自覺離陽臺遠一些。

端著紅酒輕輕搖晃的薄凌志,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陸湘兒看到站在薄夫人身邊的陸白白,很是不解。

但是薄凌志並沒有解釋,所有人的緊張地盯著陽臺,他也跟隨眾人的目光看去。

保安緊張地嚥了口水,對旁邊的手下說:“你去,開啟門。”

手下咬咬牙看著繼續發出奇怪聲音的陽臺,猶豫不決,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緊張,他還聞到了一些奇怪的味道。

但是沒辦法,為了飯碗他咬牙上前。

雙手緊緊握住門把手,屏息凝神,猛地發力,一把拉開陽臺門。

“噗——”

一道聲音悠長婉轉的屁聲,傳遍整個大廳。

來這兒的都是上流社會中的精英人士,他們個個高貴優雅,猛然一聽這屁聲,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但是氣流並不會停滯,順著大門傳入房間。

頓時,一股直衝腦門險些頂開天靈蓋的味道,傳遍大廳的各個角落。

與此同時,他們也看清了陽臺的現狀。

只見,一位身著手工定製高階西裝的男人,下半身被一灘無法言說的不明物體覆蓋,而他的臉,上下左右橫陳密佈著抓痕,而且他像是沒有發現眼前所處的境況,繼續忘情抓撓著。

保安見狀,嘭地一聲關上了陽臺門。

但是氣味已經傳進來了,眼看大廳不能再待人了,薄夫人讓經理帶客人去樓上休息。

陸湘兒秀眉緊蹙,被剛剛的一幕噁心地直反胃。

她問薄凌志,“你剛剛那話是什麼意思,那人是誰?”

薄凌志沒有回答,一直到了酒店為他們準備的房間後,才解釋道:“你姐姐的手段你應該見識過,剛剛應該也是她的手筆。”

陸湘兒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這麼噁心?”

薄凌志也覺得噁心,但是能親手做出此事從陸白白,卻讓他膽寒。

陳萘上次被薄雲西帶人圍堵,逃跑的時候損失一根手指,他肯定是要找回這個場子,但是陸白白並不是普通女孩,她有一手驚豔絕倫的下毒功夫。

不過這樣最好,他在陳萘去找陸白白麻煩的時候就在期待這個結局,這樣陳萘就會徹底記恨上陸白白和薄雲西。

有了一個強大的對手牽制薄雲西,他接管薄氏只會更加順利。

房間裡,薄夫人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現在想想那個場面還在反胃。

陸白白心裡也是打鼓,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薄雲西,又看了一眼臉色不太好的薄夫人,哪裡還有面對陳萘的半分豪橫。

半晌,她小心翼翼開口:“媽媽,雲西,我是不是給你們闖禍了?”

聞言,薄雲西抬頭,伸手摸了摸陸白白柔軟的秀髮,道:“我和媽媽只是在考慮,怎麼把這麼臭的東西弄走。”

現在他們都不敢開窗,一開窗就能問道樓下那股提神醒腦的味道。

陸白白見薄雲西這樣說,沒有再繼續解釋。

當時陽臺門被陳萘堵住,她也確實很生氣,就想狠狠整一把他,沒有考慮到其他賓客。

薄夫人從衛生間的洗漱臺上拿出香水,在門口和窗戶縫隙噴了噴,臉色這才緩過來。

她看到兒媳婦自責糾結的表情,坐在她身邊溫柔說道:“沒關係的白白,你幾天教訓了陳萘,他下次肯定就不敢找你麻煩了,我和雲西才能放心。”

“媽媽,您知道那是陳萘?”

陸白白驚訝地看著薄夫人,臉都成那樣了,她還能認出來?

薄夫人撲哧一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給了陸白白一個暴慄,解釋道:“除了他還能是誰,薄凌志今天這麼老實,而且我一直派人盯著他。”

聽到薄夫人的解釋後,陸白白撲到她懷裡,撒嬌道:“媽媽,您對我真好。”

這邊其樂融融,但是頂樓的一處房間裡,正在上演驚心動魄的逃離場面。

只見剛剛發生在陽臺的一幕,此時正在陸家幾口人身上上演。

陸振華捂住腹部使勁敲打衛生間房門,裡面蹲著的正是他引以為豪的準女婿薄凌志,而女兒陸湘兒,則癢的滿地打滾,抓耳撓腮,恨不得把皮膚抓破。

陸夫人比較慘一些,她已經憋不住了,拿著一個垃圾桶去了房間裡。

各個窗戶都被開啟,氣味瞬間飄散到周圍的房間裡。

正打算開啟窗戶呼吸一下新鮮空氣的葉太太,一口下去差點沒被送走。

她哇的一聲直接吐了出來,葉先生連忙過去看妻子,聞到熟悉竄腦的味道後,立刻把窗戶關死,去客廳點菸冷靜。

葉太太在衛生間裡吐的昏天暗地。

晚宴不歡而散,葉太太得知隔壁住的是陸振華一家後,連夜取消了和陸家的生意往來。

住在酒店中層的厲淮,遠離了兩邊的毒氣攻擊,但是他卻惆悵地坐在陽臺看著窗外。

晚上回去後,陸家和薄凌志進了急救室,但是醫生查不出半點病因,最後只能歸結於應激反應。

得不到治療的四人,最終只能忍受著灼心的癢,恨不得把骨頭都撓爛。

陸白白正洗澡,一道極為刺耳的尖叫傳入她的耳中。

“陸白白,讓那個小賤人下來,偷偷下毒是什麼本事?!”

她匆匆洗掉身上的泡沫,穿好衣服就要出門,卻被薄雲西推動輪椅攔了下來,他聲音溫柔:“白白,你忘了,我和媽媽永遠都是你的後盾了嗎?”

“可是……”

“放心,在薄家,沒一個外人囂張的道理。”薄雲西眼底劃過一道狠厲的光。

樓下,陸夫人像是潑婦罵街一般指著薄夫人鼻子亂罵一通,她的丈夫女兒臉色難看,薄凌志穩坐於沙發之上。

陸夫人罵完後,薄凌志開口了:“嬸嬸,這件事你最好還是解釋一下,不然我要是鬧到了奶奶那裡,大家都不好看。”

薄夫人卻依舊淡定,說道:“你願意怎麼做我不攔你,但是凌志,媽要是知道你幫著一個外人綁架親嫂子,你覺得她老人家會怎麼想?”

“什麼?”

陸振華震驚了,他和妻女身上的瘙癢自己好了,和之前女兒身上的瘙癢一模一樣,這不得不讓他聯想到陸白白。

可是他怎麼沒有聽說,白白被綁架的訊息?

薄夫人解釋道:“上週末,陸湘兒陳萘葉婷,這三人合謀綁架了白白,幸好被雲西極時趕到救了下來,之後三天前,凌志你把白白騙走,證據我都留著呢。”

陸振華聽完後轉身看向陸湘兒,叱問道:“是真的嗎?”

陸湘兒神色緊張,慌張解釋道:“爸我沒有,陸白白再壞她也是我姐姐,我怎麼可能綁架我姐姐?”

薄夫人冷笑:“陸湘兒,你兩次綁架白白的證據,我們都找到了,本來看在你和白白同父的份上,放你一馬,但是我們薄家不是做慈善的,也不是放馬的,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答應白白的條件,並召開釋出會公開對白白道歉。”

陸振華還算魁梧的身體抖了抖,不敢置信地看著這個從小乖巧的女兒,揚手就是一巴掌,失望道:“兩次,你竟然綁架了自己親姐姐兩次?!”

陸湘兒情緒本就不穩定,這次被打的直接崩潰,怒吼道:“自從那個賤人出現,你就沒把我這個女兒放在眼裡,就連我在學校被她欺負你也只向著她!”

陸夫人見自己女兒被打,連忙護在女兒身前,但是她的內心也是震撼交織,從小乖巧的女兒,是什麼時候變成了這個樣子?

一家人像是一場鬧劇,現在這場鬧劇是時候結束了。

薄凌志擔心薄夫人真的把證據給奶奶,憤憤離開了。

陸家三口自是沒臉再待下去,陸振華對薄夫人說了句抱歉後,帶著妻女離開。

聽見樓下的動靜越來越遠,陸白白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震顫不已。

有了薄夫人的警告,相信陸夫人和陸振華就算是為了陸湘兒的名聲,也會想方設法把媽媽的名字入到族譜裡。

她這也算是,完成了媽媽的遺願。

薄雲西脫下外套,蓋在她的腿上,柔聲道:“白白,你是我見過最堅強勇敢的女孩子,以後再也沒人敢欺負你了……”

月光皎潔,毫不吝嗇地傾瀉而下,皎白的月光照在陸白白的臉上,彷彿一道溫柔馨香的聲音在對她說,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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