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柴刀十八路,外練筋骨皮(1 / 1)
‘柴刀十八路,這就是武叔那門傍身武學嗎?’
陸青陽看著眼前流轉,卻只有他能看到,武叔根本視若無睹的白色篆文,心中不由驚喜萬分。
他怎麼也沒想到,前世病急亂投醫下,吞吃的一枚金丹,居然有這般玄奇之用。
如今想來,或許他能夠在身死之後重活一世,也是此丹之功。
‘就是不知道,這柴刀十八路小成,是什麼水準。’
陸青陽目光閃動,看著轉過身去,走在自己前頭的武叔,不由地心念一動,選擇了吞食。
萬妖金丹所謂的“吞人吃寶”,可不是真的將人寶吞吃,而是將其上所承載的命數稟賦吞吃。
對柴刀而言,其上所承載的柴刀十八路精髓,本就只是在武叔練習柴刀十八路時浸染的汗水鑄就。
除了陸青陽,誰也看不到這些,更別說吞吃。
是以,即便吞吃這命數稟賦,也不會影響柴刀本身。
只有對於人和一些有了靈性的器物來說,陸青陽的吞人吃寶,才會真正展露出影響來。
而隨著陸青陽的念頭轉動,眼前這柄柴刀‘曲中求’上所纏繞的白色氣流便被徑直吸入了陸青陽眉心紫府之內的‘萬妖金丹’中。
隨著‘萬妖金丹’滴溜溜的轉動,這股白色氣流經由轉化,便徐徐地開始流入陸青陽的身軀之中。
只是金丹正中,仍有一點白痕。
‘這便是承載命數稟賦的代價顯化。
在踐行這代價之前,我雖仍能再吞人吃寶,易命改賦,但卻會有命數稟賦不穩的狀況。
若遇強敵,很有可能會被人將命數稟賦打出體內。’
陸青陽心中生出明悟,所謂貪多嚼不爛,就是如此。
索性他如今初來乍到,能接觸到的也就是武叔賴以傍身的武學,倒也暫時沒有別的命數稟賦能夠吞吃的。
‘只是,這命數稟賦,似乎和我想的不一樣。’
陸青陽念頭轉動之間,吞吃柴刀‘曲中求’上面的命數稟賦以為己用。
但反應到現實,卻並沒有他想象中的那樣,一瞬之間明悟武道技法‘柴刀十八路’至小成。
只是他感覺,自己莫名之間對手中的柴刀有了些親和之感。
踏步之間,揮動手中柴刀,勾斷攔路枝條,也愈發的快準狠。
甚至於短短一段路,就捉摸出了發力技巧,乃至於開始尋摸如何節省氣力。
讓旁人看來,就好像是一位老道的樵夫一般熟稔。
一旁的武叔都不由地為之側目,心中暗道難不成這小子真是天生樵夫聖體,是自己耽擱了他不成。
‘這發力技巧,都有些像是柴刀十八路的簡化版了。
也對,柴刀十八路本就是在砍柴伐薪中總結出來的武學。’
武叔心中愈發覺得,自己做的決定相當正確,或許這小子生來就是要學這門武學的。
而陸青陽也在這一過程之中,也漸漸明悟了過來。
‘是了,萬妖金丹吞吃的,是命數稟賦,而不是技藝功法。
而命數也好,稟賦也罷,皆是先天而定。
即便萬妖金丹能夠將之逆反,後天吞吃,加持我身,復返先天。
卻也不可能將先天而定的命數稟賦,直接兌現至後天經由磨練成長才能成就的上限。
若是如此,那我吞吃一道真龍之命,難不成就能立刻登基不成?
到底是需要一個兌現稟賦,實現命數的時間的。
而我吞吃的這道,應該是一道武學稟賦。
其效用,當是讓我好似天生就契合柴刀十八路這門武學技法一般,可以快速直抵小成。
而柴刀十八路作為樵夫武學,天然契合這門功法,自然就是天然適合做樵夫。
這才讓我這麼快就能夠熟稔的掌握柴刀用法,乃至於開始舉一反三,捉摸技巧。’
想通此節的陸青陽不由地發散思維,對萬妖金丹所謂的代價有了更深的瞭解。
‘如此看來,承載這代價反倒是我的必由之路。
既然是樵夫專屬的武學,那自然是在砍柴之中最能夠精進。
我想要真個想將柴刀十八路兌現至小成乃至於自己琢磨至大成,砍柴百擔萬斤,本就是題中應有之義。’
陸青陽倒是沒有因此覺得萬妖金丹不過爾爾,百擔萬斤,聽起來多。
但實則對一名樵夫,還是修習武學的樵夫而言,砍柴百擔萬斤,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
若是沒有這道稟賦,換做之前的他,想要將柴刀十八路修行至小成,怕絕不可能只是區區砍柴百擔萬斤就能夠做到的。
‘所謂承載命數天賦的代價,實則便是命數稟賦踐行過程中本該要揹負的。
倒果為因,便是如此。
看起來只是先上車後補票。
但實際上,有了足夠的稟賦加持,踐行這代價所要耗費的精力也好,時間也罷,都會大大減少。’
就在陸青陽對這顆隨自己來到他鄉的萬妖金丹之功效加以揣摩之時,眼前的武叔卻也停下了腳步。
“好了,就且先在這山腳處加以練習吧。
真個入了大青山深處,遇到那百年樹齡的參天之樹。
乃至於是機緣巧合之下,竊取了天地之精華的樹中異種。
以你現在的能力,也壓根起不到練習的效用。”
陸青陽聞聲抬頭望去,原來在自己消化稟賦之時,不知不覺間,他跟著武叔的腳步,居然已然走到了青山之中。
一路走來,卻也不乏樹木叢生。
但相較於這大青山中的樹木,卻還是相形見絀。
抬頭望去,似乎越是臨近大青山深處,樹木愈是高大巍峨。
‘這難不成,就是武叔方才所說,所謂天地之精華的效用?’
陸青陽心中有些揣測,畢竟這些樹種看起來都平平無奇的,能夠長的這般高大,其中自然當有變數。
而既然樹木能夠竊取天地之精華,那人是不是也能做到這一點?
或許,這就是這方世界,武者可以超凡脫俗的緣由?
他也不藏著掖著,直接將自己的疑惑問了出來。
而武叔聞言,也是微微頷首道:“天地之精華,的確是超凡脫俗之根。
但樹木能取用天地之精華,是因為他們紮根於天地之間,不動不搖。
這才能夠在機緣巧合下被流動的天地之精華沖刷。
可這樣只能竊取其中萬一之力。
而真正強大的武者,是掠奪完整的天地之精華,稱之為奪。
兩者之間,大不相同。
不過這離你還太遙遠了。
奪天地之精華者,是要在正統武道之路中的精氣意神四關裡,將第二關氣關走到相當深的地步才能夠做到。
而這世上,九成九的武夫,都囿於第一步精關之中。”
“精關,氣關?”
陸青陽重複了一下這幾個名詞,頗有些好奇:“那武叔你是走到了哪一關的武者?”
“我還在精關之中。”
武叔自然而然的回了一句,這也沒有出乎陸青陽的預料,畢竟武叔只是尋常的樵夫罷了。
但武叔卻似乎看出了陸青陽的理所當然,不由地哼然道:“小子,你以為精關就很簡單嗎?
我說九成九的武夫都囿於精關之中,但這句話還有一個前提,就是能踏入精關,稱之為武夫的,同樣是百中無一。
一旦踏入精關,哪怕只是外練筋骨皮三境中最淺顯的筋肉境,同樣是常人難以想象的存在。
就比如,這樣!”
話音落下,武叔閃電一般的抽出自己腰間的另一柄柴刀‘直中取’,身軀一震之間,連陸青陽都看出了其的周身大筋劇烈跳動,好似蟒蛇糾纏。
而其一身氣力在此刻轟然爆發,霎時間好似猛虎跳澗,蟒蛇昂首一般,將手中柴刀斬出。
當武叔的柴刀再度入鞘,眼前這株高達數丈餘,寬則兩人合抱的樹木竟轟然倒塌,震起塵土一片。
漫天塵土之中,武叔緩緩轉身,望向陸青陽,看著對方面上的震驚之色,他大為滿意,悠然道:“這就是你想學的砍柴伐木之術,此刀法名喚‘柴刀十八路’。
只要你能夠將這柴刀十八路入門,拿捏住氣血。
要不了多久,你也能做到這般境地。”
武叔本以為,他所說的話,會讓陸青陽生出渴望之心。
但事實上,陸青陽的確有了渴望之心,但更多的,卻還是驚喜。
“做到這樣的程度,都只需要入門嗎?
那我直抵小成的柴刀十八路,又能走到什麼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