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犀牛角(1 / 1)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我突然想起來這麼一句話,隨口就唸了出來。
至於心裡打趣這二位的想法,借我兩個膽子,這時候我也不敢調侃劉老師啊。
看他對玉石娘那個排斥的模樣,我說點什麼不得給他氣的不輕。
在屋裡說了會話,我就覺得口乾舌燥,腹中飢餓難耐。
這沒啥不好意思的,這會兒厚著臉皮和劉老師商量。
“您這肯定還有吃的,分我點吃唄,我這餓的前心貼後背,眼睛都快冒綠光了。”
劉老師聽我說完話,站起來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最後忍不住笑出來聲音。
顯然也是我狼狽不堪的模樣,讓他覺得我心裡很高興。
奈何他這會兒高興了,我不僅不高興,還又渴又餓。
“看你小子也怪可憐人的,趕緊去換身衣服,然後自己去廚房弄點吃的,我家裡米麵糧油都還有不少,柴房還掛了幾塊臘肉,你看著弄吧,不然也浪費了。”
聽到臘肉的時候,我眼睛亮了一下,奈何劉老師家的臘肉,這我有些不太敢吃。
可能是看出來我的顧慮了,劉老師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也是對我十分的嫌棄。
“你可真的太有出息了,放心吃,我自己做的豬肉的,不是人肉的,還有幾隻風乾雞,在廚房掛著,願意吃啥就吃啥。”
聽他這樣說,我就不擔心了,也是我想太多了,劉老師怎麼可能那麼喪心病狂呢?
誰閒得無聊會吃人肉?不過麻三村的這些人,都不太正常,要說他們吃人肉,我覺得還挺正常的。
我去廚房轉了一圈,棚頂看到了幾根繩子,並沒有看到劉老師說的臘雞。
也沒在意,只當他老人家說錯了。
在大鍋裡面燒上水,我就想著去柴房,拿點柴火,順帶拿塊臘肉過來。
沒想到整個柴房空蕩蕩的,而劉老師說的臘肉,也不見蹤影。
這讓我有點懵。
也不敢站在院子裡喊,再讓別人聽到了,都是麻煩事。
“劉老師,咋沒有柴火,還沒有你說的臘雞臘肉?您是不是都吃完了?”
我倒不是興師問罪,就是想單純打趣他老人家一下。
這會兒看他的心情還不錯,說兩句玩笑話應該沒事。
我沒想到劉老師反應會這麼大,嗖的一下子竄了出去,等他回來的時候,臉上是陰雲密佈。
“湊,哪個不知死活的玩意,來我這裡偷東西,這特麼是活夠了。”
我是真沒想到,麻三村的村民,缺心眼都夠到這種程度。
是覺得劉老師太好欺負了?還是覺得自己的命硬?
我也不好替他們說話,之前我和劉老師合作的前提就是,不干涉他接下來的動作。
反正他現在要殺幾個人,我進去算是知道這幾個人是誰,也不敢去給他們通風報信。
“你小子在家裡等著我,我去給你偷點好吃的回來,奶奶個腿的,欺人太甚。”
劉老師的憤怒點,讓我有些無奈。
我也攔不住他,就看他一眨眼就沒了影子。
說實話這會兒劉老師不在了,他的屍體留在這裡,我和屍體在一間屋子裡,還有些怪異的感覺。
我也沒敢亂動,生怕自己動了什麼不該動的東西,回頭再惹急了劉老師。
屋子裡的東西並不太多,也和之前沒啥區別,看的出來劉老師是一個很整潔勤快的人。
桌子上放著一張照片,裡面有一男一女,應該是劉老師和他妻子年輕時候的合照。
果然劉老師年輕時候,也是風華絕代啊,坐在那裡笑盈盈的模樣,看一眼就能讓人心情愉悅。
但是劉老師,年輕也算是一表人才,在看現在,哪裡能看得出來年輕時候的半分風采呢?
“可惜啊。”
我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若是沒有林老師的死,劉老師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也難怪我一直都覺得麻三村的村民,並不值得同情,現在看也確實如此。
等了能有二十分鐘,劉老師端回來了一隻完整的雞,一條完整的魚,還有好大一個肘子,連帶兩個大白麵饃饃。
這可給我饞的,眼睛都移不動了。
恨不得現在就把這些東西,直接整個吞進肚子裡。
大概是我沒出息的模樣表現得太或許明顯,劉老師也沒好意思說別的。
趕緊把所有的菜都放在桌子上,也不跟我說話。
我也顧不上看他在做什麼,目前來說我只想做一個專心吃飯的飯桶。
等我吃得一直打飽嗝,才戀戀不捨的放下筷子。
不得不說吃飽飯整個人都有勁兒了,這會兒在讓我出去和村民鬥智鬥勇,也不是不可以。
“吃飽了?這次我還真找到一點好東西,犀牛角的粉末,你晚上點燃引魂香的時候,一起把這東西點燃,你妹妹就算是被控制著,也能認出來你。”
劉老師總能給我帶來意外之喜,我是真的沒想到,他竟然能夠找到犀牛角的粉末。
這東西對我來說,確實是我需要的。
有了犀牛角的粉末,我就不用給槐樹枝丫,給苒苒當立身之地了。
她想起來前塵往事,當然就認識我這個哥哥了,我想給她帶回村子,那還不容易嗎?
要是她什麼都回想不起來,想要帶她回村子裡,就肯定得有東西,把她封印在裡面。
“謝謝您。”
這次的謝謝,我說的是出自於真心的,也是真心實意的在感謝劉老師。
他出去給我弄飯吃,還帶回來犀牛角粉末,可真的是把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
人家都做到這個地步,我要是連一句謝謝都吝嗇於開口,那成什麼人了。
“喲呵,你小子還知道謝謝呢?別和我客氣,我也是想讓你替我打點一番,不管怎麼說,讓我妻子下輩子嫁個好人家,最好有一個疼愛她的丈夫,可不能讓她受苦啊。”
劉老師摸著照片,眼中還閃爍著淚花,原本我還想問他,真的值得嗎?
多年之前的事情,對他來說就這麼難以釋懷?
我知道自己這麼想,純粹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不理解人家心裡的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