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告訴他,我是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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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三爺,照你的意思說,這些人可都是楚王派來的?”

秦玉與楚浩面面相覷,驚問道。

苗三爺進了內屋,給他們倒了茶,點燃了煙桿子,吧唧了幾口,滿是皺紋的臉上愈發滄桑了。

“他們都是惡霸賀朝容養的走狗!”苗三爺憤然道。

“可這跟楚王有什麼關係?”

楚浩端著茶碗,意識到這裡面肯定有問題,皺眉問道。

楚幫有著最嚴厲的幫規,任何堂口不準擾民。

而楚幫註冊人口上萬,他也不確定楚幫到底有沒有賀朝容這個人。

就算他是,他做了違背幫規,做了這種欺壓百姓之事,楚浩也饒不了他。

楚浩最擔心的事還是來了!

楚幫堂口弟子參差不齊,而許秦明的刑堂也不可能監察到每一處。

像白橋鎮這種偏遠之地,很難被兼顧到。

“楚先生,你們不曉得。”

“賀朝容魚肉相鄰,壓根沒半點本事,全仰仗著他的表哥,一個城裡叫吳刀疤的勢力。”

“可這吳刀疤又仗誰的勢,可不就是這南江之主楚王的威風嗎?”

苗三爺怒氣衝衝道。

“苗三爺,這其中一定……”

秦玉剛要辯解,楚浩雙目一寒,嚇得她又把話咽回了肚子。

他此次來到東州,除了鬼市,還有一個目的就是考察吳刀疤。

如今民聲在耳,正好完完整整的摸個底。

“你們可以到當地局子裡報案,或者到市裡公安。說到底,他們不就是一群小混混嘛?”

秦玉話鋒一轉,岔開話題道。

“秦小姐,你是南江人,不懂得我們東州的局勢。”

“吳刀疤是楚王在東州的代理人!在東州稱王稱霸,連東州龍頭都得敬著他。”

“聽說最近政界風頭正盛的韓伯然,跟楚王是拜把子的兄弟。”

“你說有楚王罩著他,在這東州,誰敢動他?”

“甭說吳刀疤了,就說狗剩吧。前幾天一矛頭把邱仔他爹腦漿都打出來了,被抓到局子呆了不到一晚上,這不,第二天早就被賀朝容保出來了。”

苗小強越說越氣憤,摁著茶碗,憋得滿臉通紅。

“他孃的,總有一天,我定要親自剁了楚王的狗頭,給父老鄉親們一個交代!”

“強子……”

秦玉見他越說越過分,生怕楚浩突然發飆。

“苗兄弟說得對,這個楚王狗屁都不是,耳目不清,用人不明,手下走狗皆是仗勢欺人,是該清醒清醒了。”

“來,兄弟,消消氣!不瞞你說我認識一個人,正好能治吳刀疤,你們有什麼委屈,儘管道來。”

楚浩遞了根華子過去,微笑道。

“果真?這世道,能治得了吳刀疤的,恐怕真沒幾個。楚先生的意思是,我們的老宅能保住了?”

苗三爺激動的拱手作輯道。

“苗爺,公道自在人心,吳刀疤、賀朝容等人的惡行,天理不容!”

“只要我在,這塊地,沒人敢動!”

“別說他吳刀疤,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行。”

楚浩扶起他,斬釘截鐵道。

“這話說的痛快,楚兄弟,不管能不能保住,我都敬你!”

苗小強端起茶碗,大喜道。

“秦小姐,這位是……”

苗三爺從歡喜中回過神來,再看楚浩器宇軒昂,又通醫術,將秦玉拉到一邊,小聲嘀咕道。

“三爺放心,我這位朋友手眼通天,就是吳刀疤見了他,也得恭恭敬敬叫聲爺!”

秦玉不敢直言,賣了個關子,眨眼笑道。

“哎喲,那可真是菩薩下凡,咱們白橋鎮有救了啊!”

苗三爺激動的熱淚盈眶。

楚浩走出屋門,掏出手機撥通了許秦明的電話。

“給我查查東州有沒有個叫賀朝容的人。”

“王爺,我,我在西州新堂口視察,房玄齡這邊還沒拆乾淨呢。”

“而且楚幫上萬弟子,我一時間上哪查去啊?”

電話那頭,許秦明吐起了苦水。

“我給你一分鐘的時間,查不到就別幹了!回你觀子去吧。”

楚浩冷冷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

手機還沒塞回褲兜,電話又打了回來:“王爺,確實有個叫賀朝容的人。地位還湊合,是東州總堂主吳刀疤的表弟,掛的是分堂主的職位,管理著白橋等十二個鄉鎮弟兄。”

“咋了,是吳刀疤的人出簍子了?不應該啊,我上個月還在東州逛呢,這小子生意做的紅火,上稅態度也很積極啊。”

許秦明不解道。

“你這監察堂主該好好擦亮眼睛了,別在西州晃了,馬上滾來白橋鎮!”

楚浩冷喝道。

電話那頭,正在西州新堂口的許秦明一臉懵逼!

“師父,咋了?”

許秦明的關門弟子,尤長進道。

“王爺去東州視察,吳刀疤怕是要栽了!”許秦明劍眉緊鎖,冷冷道。

“不應該啊,吳堂主對王爺也算是忠心耿耿,還專門立了王爺的像供在堂前,跟拜祖宗似地。上稅也是幾個州最積極,這不挺好的嗎?王爺怎麼會動他?”

尤長進更迷糊了。

“廢話少說,帶上刑堂執法弟子,立即隨我去白橋鎮!”

許秦明面色一沉,凝重道。

“師父,要不我給吳刀疤通個氣,讓他認認錯?”

尤長進想了想道。

“我草,你瘋了?王爺這明擺著是在私訪,你要是通風報信,你想死別帶上老子!”

許秦明抬手給這臭小子一個爆炒栗子,叫罵道。

夜微涼!

楚浩揹著手站在庭院裡,望著蒼穹星空,陷入了深深的反思。

他在地獄縱橫天下,靠的就是霸與仁!

霸是對手下,仁是對眾生!

一個帝王,想要持久的縱橫天下,終究離不開人心相持。

就在上個月,楚幫的內部大會,他還當著眾位大佬的面,對吳刀疤讚賞有加,認為是個可塑之才。

然而,他看走眼了。

吳刀疤所有的業績都是百姓的民脂民膏,以百姓的鮮血澆灌而成,這是楚浩絕對不允許的。

白橋鎮這一幕,他無法容忍。

吳刀疤交的不是錢,而是天下百姓破碎的民心!

而楚浩想要統一地下勢力,打敗君家,更是離不開天下人心。

誅心者,尤為可恨!

正琢磨著,秦玉走了過來。

“楚浩,別自責了,這事兒不怪你。”

秦玉拍了拍楚浩的背,輕聲柔道。

“嗯,鬼市可有下落?”

楚浩收回了思緒,問道。

“聽苗三爺說,鬼市搬到大山裡去了,不過他能找著,放心吧。”

秦玉拍了拍手上的蚊子。

“好,等我處理完白橋鎮的事,就動身。”

“時間不早了,休息去吧。”

楚浩轉身就往屋裡走去。

屋內並不豪華,但卻收拾的十分整潔。

一床被子,兩個枕頭。

顯然,苗三爺是把他倆當成兩口子了。

“你睡床,我睡地上就行。”楚浩隨意道。

“那怎麼行,苗三爺說了,小鎮夜裡涼。你要是受寒生病了咋辦,還是在床上睡吧。”

秦玉咬了咬嘴唇,嬌羞道。

這話說出來,連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堂堂楚王,神一般的人物,竟然會生病?

楚浩望著秦玉,怪異的笑了起來。

他不否認,他的確很喜歡跟秦玉在一起的感覺,輕鬆、自在。

到了這會兒,他要還不知道秦玉對他的心思,那就是傻子了。

秦玉很美,身材很棒,絕對是任何男人都夢寐以求的床榻尤物。

但要真發生點什麼。

真的好嗎?

楚浩沒想過這個問題。

雖然這個年代關於男女之事,很多人都已經當做家常便飯。

甚至於一夜情、酒吧撿屍都再正常不過。

可對楚浩而言,在沒確定關係之前,就不行。

“哎呀,讓你睡個覺,又不吃你!”

“好像我佔了你多大便宜似地,別忘了我才是女人,你一個大男人還怕吃虧嗎?”

秦玉見楚浩像個木頭人一樣站那杵著,頓時不開心了,揪著楚浩腰上的軟肉,拖到了床邊。

“這麼寬的床,咱倆一人一邊,足夠了!少在本姑娘面前裝,睡覺!”

秦玉用被子在中間隔了一條分界線,立馬側著身子,裝睡。

楚浩頓時樂了,在另一個枕頭躺了下來,右腳架到她的身上。

“抱歉哈,我這人睡姿不好,將就一下。”

楚浩嘿嘿笑道。

“你!”

秦玉轉過身剛想罵回去,可這一轉,剛好跟楚浩對視。

如此近的距離,秦玉身上的香味,像一抹無形的毒藥,正在一點點腐蝕他的內心。

而對秦玉而言,也是如此,楚浩身上特有的男人氣息,無疑也讓她芳心亂顫。

“咳咳,睡覺吧。”

楚浩乾咳了一聲,擺正睡姿,收回了右腳。

這一晚,兩人就聞著對方身上的味道,煎熬到了大半夜才各自睡下。

第二天清晨,楚浩睜開眼睛,這才發現,他竟然是抱著秦玉的!

懷中香味撲鼻,而秦玉此時像只小貓似地蜷縮在他的懷裡。

“姐姐,這大清早的,別折騰我了。”

楚浩無奈道。

秦玉一聽覺得奇怪,突然感覺哪裡有東西頂著他,這才滿臉通紅的鬆開。

“苗三爺,出事啦,出事啦!”

門外,傳來一個破鑼嗓子,打破了屋內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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