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閻君降臨(1 / 1)
大雨陣陣下,吳鋒的心陣陣涼!
此刻,他神情哀默,也不分不清是雨水還是自己的淚水,沿著他的下巴直淌。
“吳鋒,湖州一別,你居然稱王了,我是不是該感到欣慰呢?”
“看看你的吳王宮,高九丈九,雕龍刻鳳,金鑾大殿,何其輝煌!”
“遠勝於我的臨風閣啊。”
楚浩指著遠處夜色中,直聳雲霄的輝煌府邸,雙目一寒,陰冷笑道。
“吳鋒死罪!”
“死罪!”
吳鋒惶恐不安,顫抖的聲音已然夾著哭腔。
從古至今,天下只允許有一個帝王!
他吳鋒敢在西州稱王,這不是以下犯上,想要自立門戶嗎?
他意識到最近確實太膨脹了,以至於有點得意忘形。
當初建立吳王宮的時候,他是反對的,但在楊媚兒的慫恿下,最終還是點了頭。
現在仔細一想,當初實在太蠢了,竟然被狐狸尾巴矇蔽了雙眼。
這與楚王簡樸作風完全相反了。
“你知道我從你身上看到什麼了嗎?”
楚浩問道。
“屬下不知。”
吳鋒誠惶誠恐道。
“狗仗人勢!”
“我引以為傲的楚幫弟子,竟然被你們充當楊家小人的走狗。”
“吳峰,你不覺的羞恥嗎?”
楚浩的語氣愈發的冰冷,眼中瀰漫著憤怒、失望。
“屬下知錯!”
“今日定將痛改前非!”
吳鋒站起身,目光落在了一旁的楊陽身上。
他知道這個小舅子是保不住了。
天要收他,誰也擋不了。
“自己動手吧,給你留點尊嚴。”
吳鋒把地上的匕首踢到了楊陽跟前。
“王爺,我,我錯了,我他媽不是個東西。我求你,你給我次改過自新的機會吧。”
“我再也不狗仗人勢,再也不欺負人了,我把楊家的錢全捐了,哪怕去寺廟吃齋唸佛當和尚也可以啊,你看行嗎?”
事已至此,楊陽知絕非兒戲,跪在地上,屎尿流了一褲襠。
“所有人等都給我聽好了!”
“人在做,天在看!”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楚浩環顧眾人,凜然大喝道。
楚幫存在的最大意義,便是以公心論是非。
像楊陽這樣的惡人,法定不了他,民傷不了他,那麼只能由黑暗秩序來裁決他。
楚幫就是掌控黑暗秩序的裁決者!
“我,我還不想死,姐夫,你看在我姐的面子上,替我求求情吧。”
楊陽撕聲痛哭,哀求道。
“自作孽,不可活!”
“楊陽,我是你姐夫,但更是楚幫的堂主!”
“別怪我!”
吳鋒雙目一寒,抓起匕首,猛地刺進了楊陽的心臟。
“姐夫,你!”
楊陽用力扶著吳鋒的肩膀,瞳孔睜的滾圓,不敢相信報應竟然會來的這麼快。
吳鋒滿臉的決裂與痛心,手上的力氣又多使了兩分。
刀子在楊陽的心窩子攪了一卷,直到小舅子氣絕軟在了他的懷裡,這才收手。
親手宰掉楊陽後,吳鋒扔掉刀,沉聲道:“王爺,楊陽死不足惜,已經伏誅!”
“吳王!”
“好好背背楚幫幫規,想想在湖州點將時,我是怎麼跟你說的。”
“背透了,想明白了,再來找我。”
楚浩冷冷道。
“是!”
“楚幫幫規第一條,天下是非,公心至上!”
“第二條……”
吳鋒挺直胸膛,跪在大雨中,用盡氣力,像被罰背誦的學生,朗聲背誦著。
楚浩不再看他,握緊林詩雅的手,往水榭大廳走去。
黎明水榭大廳內。
毛志堅的父親毛大年一聽說水榭發生的事,連夜從外地趕了回來,見到了楚浩。
“毛少,你我之間的對賭,該算算了吧?”
上座,楚浩冷然笑問。
“王爺,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而已,你,你咋還當真……”
毛志堅欲哭無淚,滿臉苦笑道。
“跟我開玩笑?你配嗎?”
楚浩手指輕叩圓桌,眉頭一抬,雙眼殺氣外放。
“完了,都怪我這張臭嘴,這下嘚瑟出事了。”
毛志堅心下一緊,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那叫一個後悔莫及。
“王爺,這賭注既然是我兒子應了,大年願賭認輸,我把西州黎明水榭百分之六十的股份讓給王爺!”
毛大年狠狠瞪了一眼不識趣的兒子,站起身恭敬道。
“很好!”
“正好楊家在東郊堂口那邊有兩座礦山,遲些要轉讓出去,你可以考慮一下。”
楚浩滿意的點了點頭道。
礦山,在西州向來為最有權勢的家族所把持。
以前是房玄齡,現在是楊家,還有其他幾個家族。
毛大年一直想染指礦山,但奈何跟楚幫搭不上線,資格、實力不夠,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口肥肉,直吞口水。
沒想到,楚浩這一揮手就許了兩座。
這可是天大的財富啊,又豈能是區區一座水榭能相比的。
“太好了,爸,咱們要發達了。”
毛志堅興奮的一拍掌,大喜出聲。
毛大年狠狠的瞪了兒子一眼,猶豫了片刻,恭敬道:“王爺,大年何德何能,實在受不起王爺的厚愛!”
礦山是楊家的,楊家在西州可是真正的隻手遮天。
哪怕是楚王,想要把礦山要過來,恐怕也不會簡單。
毛大年是聰明人,他可不想捲進去,跟楊家對著幹。
“你想多了,楊家很快就會退出西州,礦山誰來幹都是幹,我需要的只是一個聽話的聰明人,懂了嗎?”
楚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意味深長的笑道。
“王爺放心,大年接管礦山,不管是交給明面的,還是給你的,大年保證一分不少。”
“從今以後,毛家大門永遠為王爺敞開!”
毛大年心中再無顧慮,大喜過望,趕緊向楚浩舉杯致敬。
“好好幹,不要步楊家後塵!”
楚浩叮囑了一句,放下茶杯,孤冷而去。
“爸,真是天大的好事啊,沒想到礦山就這麼落咱們手上了。”
“有王爺罩著咱們,毛家以後在西州怕是要水漲船高了。”
毛志堅原本還因為一句戲言丟掉水榭懊惱,卻不曾平白得了這等天大好處,心裡那是樂開了花。
“王爺仁義啊,他要了水榭,卻給了咱們這樁天大的順水人情。”
“小毛,你給我聽好了,此後一定要謹慎行事,端正做人,否則這個飯碗被掀不說,可能連小命也給丟了!”
“咱們這位王爺眼裡揉不得沙子,只認事,不認人啊。”
毛大年滿臉肅穆的感嘆道。
楚浩走出大廳,就看到林詩雅在長廊上,不安的咬著手指甲。
“小雅,這麼晚了,還沒休息?”
楚浩笑問。
“他們已經在雨裡跪了一個多小時了,嗓子都喊啞了呢……”
林詩雅指著大雨中依然跪地背誦信條的吳鋒與朝龍,眨巴著眼小聲問道。
“無妨,讓他們清醒、清醒!”
楚浩淡漠的往窗外掃了一眼,冷冷道。
“其實,我過來是想請你救救陳少,他傷得很重。”
“你知道的,他人並不壞,這回也吃了虧,肯定會……”
林詩雅撇了撇嘴,想要給陳牧求情。
“想要我救他,可以!”
“可我有什麼好處呢?”
楚浩抬手打斷她,瞭然笑道。
“啵!”
林詩雅猝不及防的在楚浩臉頰蜻蜓點水般親了一口。
隨後低著頭,滿臉通紅小聲道:“這總行了吧。”
楚浩摸了摸臉色那小片溼潤,搖頭失笑。
兩人來到陳牧的病房,這傢伙由於受傷過重,失血太多,面無血色,如同將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