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紙人紙馬(1 / 1)
“桓成子道長,這怪物……”
桓成子說:“屍身化僵,必是邪氣所滋生。現如今這跳僵已經無礙,但是要想徹底去除跳僵身上的邪氣,貧道還是建議,即刻將三少奶奶火化吧!”
六少爺思慮片刻,到關鍵做主的時候,他卻沒了主心骨。
“要將三嫂子的屍體火化,這……恐怕還得去請示一下我爹。”
六少爺本在這邊操心的時候,已經從院子的東邊兒拐過來兩個看起來上了年紀的老僕人。這是兩個大約五十出頭的老年男子,一個黃衣平頭,一個黑衫白髮。
這兩位老僕人來的眾人面前,對桓成子說道。
“道長,咱們家老爺,請您過去一趟!還請道長移步。”
桓成子隨著那兩位老僕人走之後,在六少爺的指揮下,眾人紛紛都散去。
我爺一時之間,也不知自己該做什麼,只能傻愣愣的站在那跳僵的身邊,等待黃家來人吩咐,我爺才敢隨意走動。
爺看著這個被桓成子輕而易舉處置的跳僵,他忍不住蹲下身,連連的嘆著粗氣。
“唉!唉……”
我問他:“為啥嘆氣?屍體變成殭屍,又不是咱們惹出的麻煩。”
我爺抱怨著。
“我怎麼就這麼倒黴?原本尋思,這次可以撈次大的油水,現在屍體變成了殭屍!要真是火化了,喪事兒都不用辦,明明馬上就要到手的錢袋子,就這麼又給丟嘍!”
爺爺的頭垂得很低很低,他的神情是那樣的沮喪。
我只想在我爺的心中,定然把這次舉辦喪事兒看的十分重要。
倘若這次喪事兒,他辦的好。那不僅可以顯露自己的本事,更是個揚名的機會,說不定日後還會攀上其他的豪貴,我們冷清了那麼久的棺材鋪,生意說不定就會重新有了好起色。
可是現如今,意外總比驚喜來的更快些!
我道:“爺,錢沒了就沒了唄!早晚有機會再賺的,您不是一直說我是富貴命嘛!等將來我長大有了本事,賺了大錢,升官發財,爺爺,日後我讓你躺在金窩裡睡!”
我爺緩緩伸出雙手,僵硬的把握攬在他的懷中。
“大孫兒啊!你要好好長本事,將來可別像爺似的,沒能耐,人還點兒背!喝口涼水都塞牙,一輩子的窮酸相!”
……
我和我爺在這深夜的庭院之中,站了足足有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後,桓成子帶著黃家的幾個年輕力壯的小廝,朝著我們的方向走來。
“鄉巴佬,大晚上的帶著孩子,在這兒放什麼風?還不趕快回房睡覺去,再把娃給凍壞嘍!”
我爺蹣跚的直起身,他有些試探的問桓成子。
“這……這三少奶奶的屍體咋整?喪……喪事還辦不辦?”
桓成子道:“我這不就帶人來了嘛!現在就在靈堂位置搭上個火架,一會兒就把這跳僵給燒嘍!
至於喪事!該辦還得辦呀!大戶人家死了少奶奶,便是黃府不當一回事兒,人家孃家還不幹呢!更何況辦喪事的訊息都放了出去,趕明兒賓客們,送禮的就該登門了!”
我爺問:“那屍體都給燒了,棺材裡放啥?埋誰呀?”
桓成子說:“方才都跟黃幫辦商量好嘍,找一身三少奶奶生前的舊衣服,套在稻草人身上,權當衣冠冢。對外就稱三少奶奶得的傳染病,屍體必須火化,以防傳染!
至於其他的喪事步驟,鄉巴佬,這些還得看你的!你可得好好的幹,別給我丟面兒!”
就在這時,忽然有幾個人影從小院子的門後穿過,然後便傳來一陣聲嘶力竭的悽慘的貓叫聲!
“喵嗚……喵嗚……嗚嗚!”
那樣悽慘的聲音,聽著,便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就連桓成子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在不遠處的另外一座庭院內,隱隱約約傳出女人痛苦悽婉的哀嚎。
我爺抻著頭,看了看庭院外,不知這是又發生了什麼一檔子事。
桓成子說:“唉!這是黃幫辦剛才下的命,把十姨太養的那隻大黑貓亂棍打死,然後扒皮了!”
“這又是為何?”我爺眼中萬分詫異。
桓成子無奈的聳聳肩膀。
“都怪我實話實說了唄!黃幫辦剛才請我去,問我他的三兒媳婦兒,屍體為什麼會突然之間變成殭屍。
我說,三少奶奶死的冤屈,所以她臨死之前,最後一口氣兒沒有全部吐出。這一股氣兒,就變成了怨氣。
白天又聽聞十太太養的黑貓,從三少奶奶的屍體上跳了過去。自古便有人常說,黑貓本有陰陽眼,可以直通陰陽兩界。
這黑貓究竟能不能通陰陽兩界,我卻不知。不過在我們道家中,倒是有一種說法。說貓狗之物,身上邪重,氣重。
倘若有貓,狗等物從屍身之上跨過。便會把自身攜帶的一股陽氣過渡到屍體的口中。本就含冤的屍體得到了陽氣,便會立刻化身成僵,並保持著口中陽氣的習性。”
“你能不能說得簡明額要些!”爺爺撇著嘴巴,嫌棄桓成子說話太過墨跡。
桓成子指著我爺道。
“你這臭鄉巴佬,老王八!就不能等人把話說完。
意思就是三少奶奶的屍體,過渡到了一口黑貓的陽氣。又因為她屍體本身就帶著邪,所以才會突然變成跳僵,並且還保留著黑貓的習性。
同樣因為黑貓的習性,剛才三少奶奶才會吃耗子!我就是把這些話跟黃幫辦講明白了,黃幫辦才一氣之下下命令,讓下人把十夫人養的那隻大黑貓打死,剝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