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護犢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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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話說的,倒是把我爺和桓成子兩個人都給聽愣住。

桓成子連連指著我爺說。

“你家這孫子,簡直是個小人精!這將來長大了,才是個徹頭徹尾的錢串子!”

我爺也只是一邊鼓動著腮幫子,不說話。

卻說,我們這邊飯還沒有吃完。便又有山中的小弟子,急忙跑來通報。

“師傅,江源山腳下的黃家給您送來了一份禮品。”

那小弟子手中捧著一個,十分精緻的胡桃色木匣。木匣子上上了一把玲瓏剔透的金鎖,而鎖頭也握在那小弟子的手中。

“黃家?”桓成子再次詫異,他轉過頭,看了看初陽。

“你方才不是說,黃家人已經被滅門了嗎?”

初陽點頭如搗蒜:“我哪裡敢說謊,我說的可是千真萬確的事兒!我今兒白天下山買柏殼香,黃家被滅門的事兒,已經在山腳下被眾人傳頌紛紛。上至80歲耄耋老人,下到那剛會說話的孩牙子都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桓成子又轉過頭看了看,守扇門的小弟子。

那小弟子今年十七八歲,圓頭圓腦,每天主要任務就是負責看守山門,他倒也是個不會說謊的實誠孩子。

“你說,這木匣子,是黃家人送來的?”

守山門小弟子頻頻點頭。

“沒錯!就是黃家那大管家,從前他跟隨黃幫辦上山的時候,我見過他的。大管家也是坐著黃家的汽車上山來,我遠遠地從山門出一眼便撇到山下,那跟王八殼子一樣的,方方正正的小轎車。

來到咱們山上的大戶人家雖多,可是那王八殼子小轎車卻是江源鎮黃家獨一份,我自然認得。”

我爺眯著眼睛,思量著。

“會不會是那張管家得了新宅子,特意來找你炫耀一番!”

桓成子緊皺眉頭:“我與那老張頭,也沒有太多交情。他特意與我炫耀什麼?”

說罷,桓成子又轉頭衝向守山門小弟子。

“張管家呢?他人現在何處?”

小弟子鼓動著腮幫子。

“他把這東西交給我,鑰匙也塞進我的手中。就說這個木匣子,一定要讓師傅親自檢視。然後便轉身下山了!”

桓成子聞言,自顧自的咬咬下唇。他長吐一口悶氣,接過小弟子手中的精緻木匣。

他先是把這木匣子放在手上,顛顛重量。

“有些分量!倒是也不重。”

他又接過小弟子手中純金的鑰匙。

“誰知道那老鳥兒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桓成子卻也沒有當做一回事情,直把金色的鑰匙往鎖眼兒中一插,聽到“咔嚓”一聲翠響,鎖頭開啟。

桓成子一隻手掀開木匣。

“啊呀!”木匣裡的東西,愣是讓桓成子叫出了聲。

一起在飯堂吃飯的所有弟子,都紛紛把頭偏向這邊。我爺也瞪著自己的一隻獨眼,抻著頭去看。

我的目光自然也被木匣子內的東西吸引走。

只看到那匣子裡頭,竟然是密密麻麻的,數也數不清的,人類的手指頭。

這些手指,通通都是人類的大拇指。

有的黃粗短胖,有的雪白細長,有的指甲上還塗著鮮豔的蔻丹,有的手指已經滿是皺紋,有的手指卻是皮肉鮮嫩……

粗略估計,這一個木頭匣子裡,竟然裝著二十多跟人的大拇手指頭。

“啊呀!怎麼裝這麼多噁心的東西?”初陽第一個,捂住自己的嘴巴。

我看著那塗抹著長長紅色蔻丹的手指十分眼熟,好像,好像是黃幫辦的十三姨太太的拇指。

還有那一根枯黃的,褶皺最多的,關節較為粗大,一看便是上了年紀的黃幫辦的拇指。只因為那一根拇指上已經被煙膏子燻黃,並且還有碩大的硬皮。

我當時脫口而出。

“這不會是黃幫辦,他們全家老小,所有人的大拇指吧!”

我爺如同發瘋一般,立刻蹲在地上,撿起一根拇指,仔細觀察。

“啊呀!老三吶,這是右手,這是右手……”

我爺的聲音,已經開始顫抖。他那樣緊張,詫異的神情,是我這輩子從來沒有見到過的。

不只是我爺,就連桓成子。

現如今的他,已經失去了平時的淡定!我親眼瞧見,那桓成子的右側臉頰竟然有十分嚴重的抽搐發生。

我爺把這些手指一根一根的撿起來觀察。

“老三呀!你看一看,你看一看,都是右手拇指,是他,真的是他回來了!我……我就說,什麼蠱,什麼降頭術,那種害人的東西,除了他以外,怎麼那麼湊巧……”

“大師哥,別說了!”桓成子立刻打斷了我爺的癲狂。

不對勁兒,當真不對勁兒!

我爺的舉動不對勁兒,桓成子的神情也有莫大的問題。

就連他們這兩個死對頭的稱呼都變了,老三,大師哥,這二人什麼時候變得如此親密。

還有,我爺口中的他是誰?什麼湊巧?什麼蠱?什麼害人的東西?

“爺,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啊?”我好奇的問道。

初陽也在旁邊應和我:“對呀,師傅!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那張管家剛剛上位,就要來挑釁咱們道觀嗎?他這分明是給咱們上眼藥,師傅,咱們可不能吞下這口氣!”

我只看見桓成子十分怨恨的咬著自己的牙槽,他登時一拍桌子,猛然站起。

“都給我閉嘴!”桓成子驚天動地一聲怒吼,把初陽嚇得向後一陣踉蹌,我手中的筷子也摔在地上。

我爺看著呆若木雞的我,急忙跑到我的身邊安撫。

“大孫兒,沒事!乖,大人的事兒,小孩兒別過問。沒事的,沒什麼事的,不害怕!”

桓成子默默的閉上眼睛,喃喃的對我爺說。

“大師哥,咱們兩個人真的好好的商議商議!他這次回來,是定要為難我們的。”

我爺說:“整整二十多年,我們沒有去找他,他竟然還有臉回來!便是他來了我也不怕,這世上難道沒有天理公道嗎?”

桓成子和我爺兩個人好像在打一個很大的啞謎,這個啞謎之有他們兩個人知曉,是有關20年前的一件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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