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丟孩子(1 / 1)
那渺小的漢子,說話擲地有聲。隱隱約約,倒是可以聽出一些大舌頭來。
不用多想,這個人自然就是這陳記茶鋪的老闆——陳墩子無疑。
都說陳敦子長得醜,現如今我站在門口,只能一起瞧見他的背影。
沒錯!的確是個三寸丁,馬上奔三十歲的男人,個頭竟然跟我這六七歲的娃娃一般高。
至於他的正臉嘛!現如今我站在這個位置,倒是瞧不到。
好在我個頭小,雖然身上揹著念卿,但擠在大人群中,我也是個十分靈敏的鑽地龍。
我在大人的腿縫之中,左擠右擠。十分輕鬆的便擠到了最前方,並且跟條滾地蛇一般,躡手躡腳的,便跑到了茶莊的緊裡頭。
站在這麼一個最好的觀景點,我回過頭,看著茶莊中心的陳墩子。
呵!長得是真醜嘿!
但好像也不至於,醜到嚇死人的地步!
他的確是小矮個兒,可是渾身的骨節卻粗大,皮膚也粗糙,黑黃色的樹皮皮膚。
他的臉型是菱形臉,顴骨部位十分突出,重重的兩條黑眉,特別顯眼的眉毛,下面卻長著兩隻實在難看的耗子眼。
我爺倒是沒跟我說謊,這陳敦子的確長了一對碩大的招風耳,齙牙,厚嘴唇,臉上還點了許多麻子點。
啊呀!這老天爺也實在太不近人情,怎麼能把這麼多醜陋的缺點,全部集齊在一個人的臉上。
但是,新婚之夜,活生生把新娘子給嚇死!也只能怪那新娘子太過嬌弱吧!
只見這陳墩子跪在地上,不停的給這一對老夫婦磕頭請罪。
老夫婦應該就是新娘的爹孃。
只可憐這白髮人送黑髮人,一大把年紀的夫妻,昨天晚上女兒新婚之喜,誰知道這小登科還沒有過夜,女兒愣是被新郎給活生生嚇死!
這事兒便是發生在誰身上,估計定然都承受不了,這痛失愛女的打擊。
陳墩子幾下把頭皮磕腫,不停的跟老兩口說好話,賠罪。
這陳墩子也是一臉悲痛,聲音悲悲切切,讓人看了好不心疼。
新年的孃親,還是不住的握起拳頭,錘打在陳敦子的身上。
她錘打了有好一會兒,旁邊的幾個夥計才上去啊攔開兩人。
“老夫人,節哀順變吧!你便是把我們老闆給打死,女兒也不能復活呀!”
老太太聽了這話,仰天一聲長嚎。
“我可憐的女兒!你就這麼白死了嘛!”
夥計們在旁邊勸慰道。
“咱家老闆都說了,您就是他的親孃,他一定會替您養老送終。失去個女兒,您這不也賺回來個孝順兒子嘛!”
老太太依舊哭吼。
“我只要我的閨女,我只要我的綠蘿!”
那老頭捂著眼睛,哭了一會兒。也覺得自己媳婦兒鬧的太過沖動,便嘆了一口氣,撫慰自己的老伴。
“老婆子,這是命,這就是咱家的命!是咱閨女沒福分,命中註定她過不了好日子!別鬧了,今天是送咱閨女走的日子,咱別讓綠蘿走的也不安生!”
這老太太還算是聽自己丈夫的話,抽抽搭搭的,鬆開了握拳的手。
嘴裡卻還止不住地小聲呢喃。
“綠蘿,孃的心頭疙瘩肉啊!”
現如今,這茶莊外面。大嘴巴又聯合了幾個店鋪裡的小夥計,好不容易把雞翅木棺材從馬車上卸下。
我爺瞧了瞧天時,陽光正盛,正是入殯的好時辰。
爺爺便粗著嗓子,在門外吼了一聲。
“屍體嘞!請屍入棺嘍!”
隨著爺爺一聲吶喊,眾人紛紛讓出一道大路。
爺爺雄赳赳,氣昂昂的走到最前頭。
六個小夥計共同擔著棺材,一起把棺材抬到停放屍體的茶莊後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