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王先生(1 / 1)
我原本以為她棄我跑了!當時自己確實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便立刻披上衣服,推門出去尋找。
卻不曾想,我剛一推開房門,便遠遠的瞧見我家夫人蹲在樹梢上。
綠蘿不知為何,大晚上不在房間睡覺,卻偷偷跑出去爬樹。她當時就叉開兩條腿,半蹲半坐在一根粗枝條上,手裡,還抓著一隻垂著頭的肥兔子。
我當時心中恍惚,急忙上前去瞧看。
就在我剛剛走到那樹根兒底下,竟然看到遍地都是鮮血!
‘啊呀!’,我當時忍不住驚叫,原本以為是綠蘿受了傷。可誰曾想我一抬頭,這才發現地上的血滴,都是從綠蘿手中的肥兔子身上低落下來的。
綠蘿整個人盤踞在樹上神志不清,她的眼球都翻白,用嘴嘬著肥兔子身上的傷口,吸吮著熱燙燙的鮮血。
她的那副樣貌,屬實不像個人……”
陳墩子一邊說,一邊不停地搓著手掌,他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落寞,那副憂心忡忡的神情,讓人看著便覺得緊張。
我爺聽到此處,整個神經都繃緊了。
“你是說,你家夫人,根本就不是人?”
陳墩子眼神迷離,卻否定的搖了搖頭。
“不!當天夜裡,看見我夫人盤踞在樹枝上,我當真以為她又死過去!
我被她的那副模樣嚇得慌忙逃竄,然後叫醒住在家中的夥計,想請求他們幫忙爬上樹,把我夫人拉下來。
可是誰能想到,就在我剛剛召喚好夥計們,把眾夥計帶到樹根兒底下的時候,那樹枝上的綠蘿竟然不見了!”
我爺聽到此處,長舒一口氣!
“你且別說,你那是在做夢!”
陳墩子道:“唉!要是場噩夢倒還好了!綠蘿雖然不見,可能樹枝底下的兔子屍首卻還歷歷在目,滿地的鮮血暈染成小河,兔子的血肉,腦髓都已經被吸乾,只剩下一張白絨絨的兔皮。”
“那你夫人呢?”我爺急不可待發問。
“我當時心中也正疑惑,夫人去何處了?猛然一轉頭,卻發現,綠蘿竟然從我們二人的臥房走了出來。
綠蘿對前一天夜裡發生的事情一概不知,還溫柔的嗔怪我,為什麼大晚上起夜,不留在房裡陪她。
我當時焦急地伸出手去摸綠蘿的臉頰,她臉頰紅潤潤,身上的溫度也是熱乎乎。我輕輕的把手指放在她的鼻尖下面,她分明是有正常人的呼吸的。
綠蘿還被我那反應逗得咯咯直笑,愣說我是在做噩夢。
她那副巧笑嫣然的樣子,就如同白日裡,所有人見到的一副模樣。可是,只有我的心中知曉,綠蘿每到深夜的時候,她的身體便會發生那樣異常的變化!”
說到此處,把我和我爺聽的,都是倒吸一口冷氣。
我爺說:“那要按你這麼說,你家夫人,現在根本就不是個人嘍?”
陳墩子卻也不敢咬死。
“您要說她不是個人,我家夫人白日裡,和常人實在毫無差別。她溫柔賢惠,青春貌美,世上難得在尋找第二個這般出挑聰慧的女子。
說實話,咱們整個鎮子,誰家男人不羨慕我,娶如此俊俏個媳婦兒嘞!”
說到此處,我爺倒是誠懇的點點頭。
“沒錯!您家夫人那模樣的確是萬里挑一,陳老闆的豔福屬實是讓人豔羨。”
陳墩子繼續道。
“我也實在中意我家夫人,這輩子,我也是隻認準他一個女人!店鋪中的夥計也是無不稱讚我家夫人賢惠,溫順。
可是,可是……”
陳墩子無奈的連連嘆氣。
“我家夫人每到深夜,她便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溜出門去。每次,不是吃只兔子,就是抓只癩蛤蟆。
有一次,她甚至還咬死了兩條毒蛇,掏了一個耗子洞。
倘若只是吃這些東西,那倒也無妨!可是我夫人都是翻著白眼球,渾身木訥的如同殭屍,她都是張開大嘴,生吞活剝,每次卻不吃皮肉,就單單的吸腦髓,吸血汁兒。
夫人每天夜裡把家中的院子造的滿地狼藉,我便只能跟在她屁股後頭收拾。
可是隻要等到公雞一打鳴,夫人便立刻變回常人的模樣,將夜間發生的事兒全部忘記。”
聽到此處,不知為何,我竟突然想起了江源山腳下黃幫辦三兒子的媳婦兒——三少奶奶。
想當初那個三少奶奶變成跳僵的時候,不也是直勾勾的過去掏過老鼠洞,還當著眾人的面兒,啃食了一隻大肥耗子嗎!
我便問我爺。
“爺兒,你說,這綠蘿姐,有沒有可能也是一直跳僵?”
陳墩子一聽跳僵兩個字,神情更加的慌亂,急忙問我。
“跳僵是啥?是一種病嗎?還有的治不!”
我爺皺著眉頭,尋思片刻。卻又緩緩地搖搖頭。
“不像,實在是不像!”
我爺便開始跟我分析起來。
“這一般殭屍,都是人死之後因為偶然得了一口陽氣,所以才化成殭屍。
那殭屍都是四肢僵硬,身上無血,不喘氣兒,沒溫度,不過就是個空有一具軀殼的行屍走肉罷了!
可是現如今那綠蘿呢!白日裡,她就和正常人無異,會喘氣兒,有體溫,會說話,神情活靈活現……綠蘿只在晚上發病,這樣的情景,實實在在和殭屍太不相同。”
我爺既然否定了綠蘿姐是殭屍,那麼現如今,好像真的沒有什麼說法,可以將此事說通。
我兩隻手,拄著腮幫子想了半天。
“呃……既然不是殭屍……還有人類的體溫,也不是鬼魂……那麼……嗯……”
突然之間,又一種想法,從我的腦畔之中溢位。
“爺,綠蘿姐不會是妖怪吧!”
我爺直接伸出手,拍了我腦袋一下。
“別以為白天看見了白狐妖,就以為人人都是妖。
那綠蘿姑娘如此溫順宜人
,怎麼可能會是什麼妖孽呢!我看,她充其量也就算是中邪!”
“中邪?”
陳墩子皺著眉頭,凝視著我:“老掌櫃,這是怎麼個說法?”
我爺便故弄玄虛的,用手不停撫摸著下巴,慢悠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