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錢(1 / 1)
唉!管他今天鎮長有請,是福是禍呢。能被人稱呼這麼一句王先生,是福是禍,自己也認了!
我和我爺擠上這個軍綠色轎車的後座,汽車轟隆隆的往前行駛,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百姓,坐在這洋派汽車裡,實在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優越感。
沒一會兒的功夫,便到了鎮長家門口。
我們鎮子的鎮長姓馬,大號馬開元,今年應該四十出頭,究竟長成什麼模樣,我實在是還從未見過。
前腳邁進鎮長家的大院,便立刻揹著院子裡的排場所震撼。
院子裡有一個兵器架,上面擺滿了18方兵器,刀叉劍戟,斧鉞鉤叉。不過這些閃著寒光的冷兵器還不算震撼。真正令人震撼,當屬兵器架子旁邊兒,那一排一排整齊羅列的長槍短炮。
我的個媽呀!這些個洋玩意兒,可全都是要人命的東西。鎮長家裡常年備這些東西,恐怕有些不大吉利吧!
兩個藍制服,伸出手,邀請我爺爺繼續往大廳走。
等到走進鎮長家大廳時,發現這裡面已經坐滿了六七個,鎮子裡有頭有臉的商戶。
那些商戶大多都是熟悉的面孔,有不少人都是在我們棺材鋪打過棺材的,便是不打棺材,逢年過節購置紙錢香蠟,這些人,一般都捧過我們家的場。
並且這裡面,還有一個實實在在的大熟人。那就是陳墩子,我們昨天晚上剛剛見過面。
陳墩子看見我爺也被鎮長請來,他連忙從椅子上站起身,對我爺抱拳施禮。
我爺也是恭恭敬敬的立刻回禮,然後又和各位商戶們打了招呼。
眼見著大廳兩旁的幾張羅漢椅都已經快坐滿,我爺就選了一個右手邊兒最靠後面的位置,他在這不起眼的犄角旮旯坐下,一隻手緊緊的攥著我的小手,爺爺的獨眼,時不時的在整個大廳領來回尋摸。
“啊呀!真氣派!”爺爺在我耳邊小聲說。
我問我爺。
“其他的賓客,都是正正經經做生意的大老闆。就您一個最特殊!”
我爺立刻伸出一根手指,放在自己的唇邊,“噓”了一聲,“小點兒聲,別瞎說話,這大場面,要不然容易跌份!”
這老傢伙,倒是賊愛面子。
過了沒一會兒的功夫,只見到一個禿腦殼,同樣穿著藍制服,肉皮兒長得白白嫩嫩,肚子有些微禿的中年男子,從鎮長家的後衙走出來。
大廳裡的眾多商戶立刻紛紛起身。
“馬鎮長好!”
我爺也是許多年沒有見過這鎮長,今天偶然一見,應該是跟幾年前變了模樣的,起碼從髮型和肚子上來講,應該就和這馬鎮長剛剛上任時,大不相同。
我爺跟隨在眾人的身後,起身行禮,然後也跟在眾商戶的身後,偷偷摸摸的坐下。
像我爺這樣一輩子的窮困人,好不容易見識一下大場面,反倒讓他覺得渾身上下跟有一萬隻蝨子在爬一樣,哪哪都不痛快。
那馬鎮長看了看眾人,他也不是那種喜歡瞎寒暄的性格,馬鎮長直接單刀直入。
他站在大廳中間,然後拍了拍手掌。
登時,幾個身穿藍制服的小兵便抬上來了幾包袱東西。
這些包袱都是普通喪葬用的黑布皮兒,大概有四五個小兵,每個人揹著一個小小的黑色包袱皮兒,然後只見他們齊齊的把四個黑包放在地上,在在所有人的眼前,把這包袱皮兒展開。
眾多商賈一個個抻著腦袋瓜,仔細瞧,竟發現,這些黑包袱皮兒裡包著的,全部都是白森森的,令人汗毛直豎的死人骨頭。
幾個老闆看到這些骨頭架子,紛紛倒吸一口涼氣,有的直接用手捂眼睛,一個個撇著嘴巴,噤著鼻子,表情大多不太喜悅。
這其中,當然要除了我爺和我。
不就是死人骨頭嘛,有什麼可怕!那大活人都不怕嘞,死人一不能動,二不能跑,三又不能突然在背後給你一拳頭,這有啥可怕的嘞!
我爺和我看的這些骨頭架子,看的津津有味。
我說:“這些都是小孩兒的屍骨,從那小骷髏頭來看,還比不上個飯碗大呢!我看死去的娃娃頂多也就兩三歲。”
我爺也數著這些屍骨中最明顯的骷髏頭,“一個,兩個,三個,四個,五個……五個骷髏頭,啊!這就是五個死去的小娃娃呀!”
就在這時,馬鎮長突然清了清嗓子。他微微的咳了兩聲,然後指著黑包袱瓶裡的骷髏架子,對我們道。
“諸位都是本鎮子有頭有臉的人物,我想大家最近一定聽說一些事情!最近這半個月的時間,咱們鎮子上接連有嬰兒丟失,最小的剛剛滿月,最大的也才四歲!”
原來,鎮長把我爺找來,說的是最近鎮子裡發生的丟孩子事件。
那禿腦殼凸肚子的馬鎮長當著眾人的面,假惺惺的嘆了一口氣。
“唉!在我管轄的範圍內,發生這麼嚴重的刑事事件,實在是我的管教無能。
現如今,也就是昨天清晨,我手下計程車兵們,對咱們鎮子周圍進行了嚴格的捕查和搜尋。最後,就在西山山腳下,發現了這些幼小的骷髏骨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