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焦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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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就在這個夜晚。那每夜犯邪病的綠蘿姐,當真出了大事兒。據說,她在偷孩子的時候,被百姓們抓個正著,並且,還有黃龍大仙親自指認,說綠蘿姐是妖。

……

陳墩子走後,我爺也喝的醉氣熏熏,我一個人實在沒有辦法把他拖回後院,便將他推倒,讓他睡在棺材鋪櫃檯裡的小窄床上。

我把念卿塞進我爺的懷中,然後一個人關嚴實了棺材鋪的大門。

那天晚上的風很大,狂躁的風,把棺材鋪的大門吹的滋悠悠作響。我也依偎在我爺的懷中,聞著他渾身比馬尿還要騷臭的酒氣,這一夜,翻來覆去,我怎麼也睡不踏實。

中途,小念卿不知怎麼的夜哭了兩回。這個小鬼從前晚上睡覺都是乖乖的,從來不做聲響。

估計是棺材鋪櫃檯裡的小窄床,睡著不舒服吧!我也沒把她當做一回事,就是拿手輕輕的拍著她的小後背,念卿的後背不知怎麼了,那天晚上尤其的燙!我原本還認為是這個奶娃娃發燒,又伸出手去摸了摸她的額頭。

念卿身上其他部位的體溫都是正常的,唯獨她的後背處,那個萬字佛印的胎記,在這狂風席捲的夜裡,卻是出奇的發燙。

難不成有什麼邪事要發生?我心中不知為何,突然冒出這種想法。

果不其然,就在這天晚上的後半夜,大概也就快要到丑時初刻,忽然,我卻聽見我們棺材鋪的門外傳來了震耳欲聾般齊刷刷的腳步聲。

與此同時,還有許多百姓吵嚷的聲音。

“偷孩子賊就在前面,大家快去!”

“抓人販子嘍,抓人販子!”

“哎呀!快,就在那邊,就在那邊!”

……

我也不知是怎麼一回事,只聽到外邊吵吵嚷嚷,隱隱約約好像是聽到,有諸多的老百姓好像是抓到最近這一段時間,專門偷孩子的那個人販子。

不對勁兒,當真不對勁兒!偷孩子的不是妖孽嗎?還專門吸小孩兒的腦髓?什麼時候又變成了人販子?

還有,那妖孽,不應該就是中了邪的綠蘿姐嗎?

我整個人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小念卿也是不安生,一會兒哭一場,一會兒鬧一場。此時此刻,就連醉氣熏熏我爺,都朦朦朧朧的睜開了眼皮。

“咋麼了?”

我爺睜開一隻獨眼,他的臉上仍舊漲紅像串糖葫蘆,我爺身上的酒氣並未全消,但是因為睡過一覺,好歹也恢復了一些神智。

我便索性從床鋪上坐起身,然後點燃一盞油燈,將小念卿抱在懷中不停的哄著。

“誰知道咋回事兒?外面鬧鬧哄哄,好像是抓到人販子了!”

“人販子?”我爺身上打了個抖,夜晚風大,他身上衣服穿的單薄,有些著涼。

“呃……不是妖孽嗎?”

我搖搖頭。“我也不曉得是啥,總之人聲鼎沸的,鬧得根本都睡不著覺!”

我爺住在窄床邊兒,醒了一會兒酒。忽的,便有人“撲通,撲通”,框框敲我們棺材鋪的大門。

“老掌櫃,快開門吶老掌櫃,出人命了,出人命嘍!”

外面傳來的聲音實在耳熟,一個男聲,有些大舌頭,聲音哭天抹淚,聲嘶力竭。

大舌頭,我頓時回過神兒,這不是陳墩子的動靜嗎?怎麼又是他?這幾天,我和我爺一直圍著著陳矮子轉了!

我立刻翻身下床,一手端著油燈,一手去開門。

棺材鋪大門兒剛一開啟,只看到那陳墩子衣衫襤褸,跪在我家棺材鋪大門門前,哭天抹淚。

他的身後,跟著自家兩個穿著黑衣黑褲的小夥計,一個小夥計手中拿著紅燈籠,另外一個小夥計去攙扶陳墩子,可是這三寸釘沉的像是個實心鐵秤砣,他的雙腿死死的釘在地上,無問旁邊的夥計怎麼向上拖他,也拖不起來。

“這是怎麼了?”

我爺遠遠地坐在櫃檯裡面,就看見了陳墩子的一副慘樣。他連鞋都來不及穿,急忙光著腳跑到棺材鋪門口,一把把陳墩子扶起。

“啊呀!陳老闆,你這是怎麼了?晚上走的時候還好好的?”

我爺這邊話還沒說完,那邊只聽到陳墩子有氣無力的哭訴。

“他們,他們要把綠蘿活活燒死!”

“什麼?”我爺聽到這事兒,肩膀瞬間乍了起來。

陳墩子已經急的說不出完整的話,還是旁邊的小夥計替他答覆。

“俺家夫人今天晚上又犯了邪病,一個人跑沒了影兒!掌櫃的帶我們到處去找,結果,正好趕上一戶村民家裡丟了孩子。

那戶村民吵吵嚷嚷,把整個村子的男女老少都給發動了,一個村子的村民出來追討偷孩子的人犯。

結果,結果就把我們夫人逮個正著,夫人當時身上都是鮮血,懷中還抱著那剛剛丟失的小娃娃。

於是這些村民紛紛指責我家夫人是人販子,就在這時,黃龍大仙走了出來。黃龍大仙說我家夫人是妖邪所化,只有不停的吸食小孩兒的腦髓,才能維持自己的人形。

現如今,夫人已經被老百姓和黃龍大仙擒住,說是要把我家夫人給燒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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